間卻不大可能是在夜晚——因為方瑞的屍體既無中毒,隻有外傷淤青多處,可見死前的掙紮搏鬥;頸上的勒痕是緻命的一處,所以他不是吊死,就是被勒死。
而客棧的橫梁兩房相連,并不隔絕,如果有人上吊挂在了上面,旁邊的客房多少會聽到動靜。
如果有人在屋内行兇殺人,更不可能悄無聲息。
所以,最有可能的時間——是早膳時。
”
早膳時分,考生們都下到一樓,而東三廂在三樓最東面,離膳堂也最遠。
——自然也最有作案時間。
吏部官員都是身經百案之人,竟無人想到這一層。
一夜提審,幾番問訊,刑部官吏漸漸從公事公辦到汗流浃背——等天色欲曙,蘇長衫竟從階下囚變成了座上賓。
一點優越不足取信。
十倍超越他人,才能真正讓人心服。
這樣的事,也隻可能在蘇同身上發生。
當然,最高興的還是大愚,因為蘇長衫不僅讓娃娃有米湯吃,還讓他自己可以回店裡去,不用坐牢了。
葉舫庭老氣橫秋的歎了口氣:“蘇同……唉,為什麼你是蘇同?”
卻見蘇長衫不再回答,隻認真的吃起馄饨來。
“蘇同!”
“……”
“我和你說話呢!”
“……”
“案子有沒有頭緒?到底是誰行的兇?”
“……”
不管葉舫庭手舞足蹈,蘇長衫隻泰然自若的吃完了一碗馄饨,才擡頭道:“食不言,寝不語。
”
一記大怒的栗子敲過來,蘇長衫并未閃避,卻在這個時候剛好站起來,仿佛根本不知道小丫頭要敲他一樣,無辜的撣撣衣襟:“走吧。
”
葉舫庭的一百六十四次攻擊毫無懸念的又落了空。
一次失手,可以用運氣解釋,一百次失手,就隻有實力可言。
她垂頭喪氣的問:“去哪兒?”
“去梨棠園,找雲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