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單衣薄裳看出他身材相當的不錯,但現在可是早春。
南門若愚不好意思的微側了臉,卻見一條毛毯飛過來,将他整個蓋住。
費力的從毛毯裡鑽出頭來,隻聽始作俑者蘇長衫說:“我沒有衣衫借給你穿,你比我高。
”
他平平的說出“你比我高”,葉舫庭頓時笑得捶胸頓足:“哈哈……大愚你把蘇同比下去了……”
蘇長衫扔了一錠銀子過來,毫不客氣的說:“以後再還給我。
”
那銀子不偏不倚正落在南門若愚的手中,大愚似乎在猶豫收不收,他不能裹着毯子度過這個早春,而且娃娃的襁褓要買新的,那件燒焦的棉衣恐怕也不能再用了。
終于,他紅着臉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蘇長衫:“……我拿了工錢之後,再還給你行不行?”
“當然。
”蘇長衫和氣的說。
“蘇同把襁褓拆壞了,本來就應該賠給你的,不要還給他!”葉舫庭跳出來主持正義:“反正蘇同這家夥有錢的很,我也經常找他騙吃騙喝,不用不好意思——”她沒心沒肺的把南門若愚拉進來,笑嘻嘻道:“再況且,他要拜你為師學做菜,徒弟怎麼能不先巴結巴結師父呢?”
蘇長衫卻似乎已經很習慣了,隻管坐下來看自己的書。
南門若愚的臉更紅了,額上和鼻尖冒出的汗水不知是煮湯蒸的,還是毛毯捂的,還是被葉大小姐捉弄的。
他笨笨的伸手從毛毯裡把肩上的毛巾取下來,擦臉上的汗,原本臉上都是黑煙灰,這一擦倒是更黑了。
“銅盆裡有水。
”蘇長衫頭也不擡的說。
南門若愚隻有去蘸水擦臉。
半晌,葉舫庭突然說:“你——原來長得還不錯啊。
”隻見臉上的黑灰漸漸被擦去,露出一張俊朗的面孔來。
她也是頭一次這麼近的看南門若愚,這次他沒有穿沾着膩膩油煙的衣服,裹在那床顔色灰撲撲但絕對價值不菲的毯子裡,高鼻棱唇的輪廓真比許多名門世家的美公子都好看不止一點點。
葉舫庭笑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