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玉石俱焚之力。
這一招斷掉了兩個人的退路,大網相連,兩人一齊滾落萬丈懸崖下。
正午日光照進窗内,幾點金色撲在案前。
君無意按着殘醉微痛的額頭,撐坐起身,參軍夏至連忙拿了毛巾過來。
“昨天您喝了整壇‘落月痕’,又中了化功散,蘇狀元和葉校尉把您送回來的。
”夏至咧嘴笑道:“蘇狀元還讓我們備下了解酒湯。
”
桌上果然放着好大一碗解酒湯,倒不像給人喝的,而是給牛喝的。
君無意把濕毛巾捂在臉上,慢慢回想起夜間的情形。
“貴妃娘娘已回到了宮中。
”夏至把解酒湯端過來:“蘇狀元還說,借你的一樣東西一用。
”他認真的轉達蘇長衫的話——
“落月痕烈酒會讓人醉十二個時辰,不用叫醒君無意。
等他醒來告訴他,該醉就醉,不必強撐。
他要辦的事情,正好我有空,替他走一趟。
”
君無意心頭莫名一緊。
伸手往懷中探去——他的将軍令不在了。
門口傳來“咚咚”的敲門聲,一個兵士報道:“将軍!老将軍來了!”
君無意微微一怔,披衣下床來。
門一打開,隻見君澈提着一袋花種站在門口,四十多歲的人了,身上穿的不過是普通的藍衣,卻隐隐透顯出疆場風沙刻下的凜冽刀痕,就像三月的春意藏不住一冬的傲骨。
清郁秀拔的棱角,仍宛若霜雪刀砍斧琢而成。
“聽說你在休息。
”君澈的聲音低磁。
“我昨日多喝了幾杯,醉了一宿。
”君無意微笑,一夜驚險,被他輕描淡寫成了剪紙的斜陽。
父子倆一開始說話,士兵都自覺的掩門退去。
臨窗對坐,君無意為爹斟茶。
“給你帶了些茉莉花枝,”君澈眼角優雅的細紋舒展開來,父母見到兒女都很容易高興:“回頭給你二姐也帶些,這花好養。
”
君無意心中有事,難免有些少語,他唇内受傷不能喝滾燙的茶,又怕爹看見,隻能端起茶盞做做樣子。
好在君澈正在打開袋子,并沒有注意他掩袖假飲。
“茉莉性喜溫暖濕潤,不可用陽光暴曬,四月插枝下去,六十天便可生根……”
看着爹認真的拆着一袋花枝,君無意的眸子裡湧出更多溫柔。
他的娘不像别的貴族女子一樣喜愛珠寶翡翠,隻在衣襟上别這種清香的小花,娘過世之後,爹便在庭院裡種滿了茉莉。
“我不理朝中之事已經多年,”君澈說:“田間禾鋤,植草後庭,也得享清樂,隻是四季輪回,再美的花——終無百日之盛。
”
君無意眼眸一擡,傾身聆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