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聽骨骼作響之聲,黑衣人的手腕立時被扭斷了。
一招失手,黑衣人頓時慘叫一聲,不僅手腕被扭斷,他的人也同時被摔出了幾米之外。
君無意眼中一熱,想要開口方覺聲音嘶啞。
“你……你怎麼會還活着?”黑衣人厲聲喊,臉上縱橫交錯的疤痕全都扭曲成難以置信的怨毒。
“你墜落懸崖且能苟活,我為何要先死?”蘇長衫慢慢走到他跟前:“曹元貞。
”
君無意渾身一僵。
“你竟然認出了我……哈哈哈!”曹元貞滾爬起來:“你竟然能想到是我!”
“除了你,誰和君無意有如此深仇?除了你,誰能寫曹氏獨門狂草,誰能求得無毒門的‘祭天’之毒?除了和容家有世交的曹氏子孫,誰能對容府的地形了如指掌?”蘇長衫平之又平道。
“我就算死,也要拉你們陪葬!”曹元貞慘然狂傲指着他們:“你殺了我爹,君無意将我打下懸崖,讓我變成了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我決不放過你們!我爹說,我能寫好書法,沒有理由寫不好自己的人生——”
他陰滲的眼神布滿哀怨:“可你們毀了我的人生。
”
“沒有人能毀滅你,人隻有自己毀滅自己。
”蘇長衫漠然的看着他:“你能寫好狂草,是因為放縱,你寫不好自己的人生,也是因為放縱。
”
“你活不了多久了!”曹元貞死死盯着蘇長衫,對方印堂隐隐發青,已是劇毒攻心之兆。
“我至少會比你活得久。
”蘇長衫淡淡道。
“那麼,我告訴你幾件事——”曹元貞突然冷笑提高了聲音:“你知道是誰救了我嗎?是瓦崗義軍的大将單雄信!我和單将軍結為兄弟,他答應過我,如果我死了,他會替我完成一個遺願……那就是,瓦崗軍會上書朝廷,隻要君無意親手提着殺我爹的仇人蘇長衫的人頭來見,瓦崗軍就退兵。
”
君無意蒼白的臉上浮出憤怒的嫣紅。
“君無意,我還告訴你一件事,”曹元貞冷笑站起來:“蘇長衫中‘祭天’之毒,可以用高手二十年的……”
蘇長衫突然一掌劈向他的天靈蓋,與此同時,曹元貞難以置信的睜大眼,看着胸口的一節劍尖——
長劍,從他的背後穿胸而過。
沈祝的嘴邊還是叼着草葉,慢慢的将劍抽出來,血水順着劍流淌,像在日光下要洗淨悲傷與仇恨:“唐小糖的仇人,讓我來殺。
”
明晃晃的太陽照在曹元貞的臉上,這張醜臉像破了皮的柑橘,鮮血像汁液一樣争先恐後的流出,死亡如灰塵一樣撲在他的全身。
他轟然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