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日喃桑卡哇!”
鐮首聽不懂他說的話,卻明白他的意思:他要在衆人面前斬下我的頭顱!
鐮首明白,因為他在侬猜的眼睛裡隻看見一種欲念。
這種欲念他很熟悉。
他在漂城裡也曾許多次放縱這種欲念。
鐮首的手掌搭在倒插的矛杆上。
侬猜伸出舌頭舐舐上唇。
身後再次響起鼓聲。
與剛才祭典的不同,此刻的鼓樂節奏急促,令人心脈贲張。
鐮首左手伸向頸旁,拍拍刺蔓的大腿。
刺蔓輕輕自他身上爬下來,跳到馬旁。
她以迷茫的眼神仰視鐮首。
她的下體仍留有他後頸的餘溫。
他揮手示意她退開。
侬猜配合着鼓聲呼吸,雙肩應和拍子上下聳動。
他在鞍上跳起原始的戰舞,動作充滿粗犷的美。
——這是羅孟族戰士殺死強敵前緻以的最高敬意。
族長冠帽上的鳥羽如風中樹葉般晃動。
頸項上的獸牙護符相互擊撞。
侬猜上半身每一寸都随着戰鼓扭動,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鐮首。
——是殘暴。
把敵人的血肉吞吃。
唯一的欲念。
鐵矛從泥土與死屍中拔出,一股血箭噴灑在鐮首的馬腹上。
侬猜叱呼策馬而出,手中銀白彎刀斜斜回縱揮舞。
鐮首雙腿踢擊馬腹,坐騎驚惶狂奔向前。
兩騎接近不足一丈——
侬猜急勒缰繩,愛駒蹄下生煙猛然躍起,人馬合一翻跳到空中。
侬猜乘着躍勢,從最高點把彎刀砍下!
在鐮首眼中,那空中的一人一馬有如變大了數倍——
金鐵交鳴後,兩騎擦身而過。
兩尺來長一截鐵矛,被那股猛擊抛到十丈以外。
奔出十多步後,侬猜把馬勒轉回頭。
他踏着馬镫——整個羅孟族裡隻有他的坐騎佩了馬鞍——站起身子,高舉雙臂呐喊。
羅孟族人紛紛和應。
鼓聲更加激烈頻密。
鐮首也勒止坐騎,垂頭看着手上隻餘四尺的鐵杆。
斷處切口斜向形成尖角,斷處甚平滑。
鐮首第一次遇上這樣的對手:一個無論體格、力量、速度、戰鬥技巧、騎術,甚至兵刃都淩駕自己的敵人。
他想象不到自己有什麼取勝的方法。
一向崇信肉體與力量的鐮首,凝視手裡斷矛許久。
他握矛的手臂因剛才的沖擊兀自在顫抖。
——一旦面對勝過自己的敵人時,強者比弱者往往更容易崩潰。
鼓音澎湃間,侬猜又在鞍上跳起那懾人心魄的戰舞,慢慢前進。
馬蹄踏過馬吉的屍體,骨肉為之碎裂。
戰馬帶着一條血的軌迹朝鐮首接近。
剛才的交擊裡,侬猜已測試出鐮首的力量、速度與技巧都不如自己,他露出自信的笑容。
下一刀将斬斷鐮首的頸項,世上沒有任何東西能擋在“十獅之力”的刀刃跟前。
鐮首完全無法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