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能夠忍耐多久?想不到雷義從前那牛勁卻還留到現在。
他看不見現在這陣勢嗎?他想變成第二個吃骨頭嗎?
雷義隻帶着四、五個公人,而且都隻拿着水火漆棍棒,連腰刀也沒有一口。
他們的官服還沒有幹,看來自從中午于潤生中伏以來就沒有更衣。
可是他的神情并不落拓,反而好像充滿了把握。
“滾吧!”汪尚林策馬到來,劈頭第一句就是喝罵。
“你的主子也快沒命了!識相的日後還有口飯吃!”
“等等。
”魯梅超止住憤怒的同伴。
“雷役頭,形勢看清點比較好。
你家裡還有老婆孩子啊。
”
雷義卻似乎聽不見,隻管往那隊伍裡掃視張望。
“你找人?”汪尚林已感到不耐煩。
他不想誤了與其他勢力圍攻的時機。
“你們的線眼跑腿還沒有回來?”雷義問。
汪、魯兩人感到奇怪,相視了一會兒,又瞧向雷義。
雷義雙手把玩着棍棒。
“那麼說,你們還沒有收到消息吧?”
“什麼消息?”
“找到了。
‘豐義隆’已經找到了。
”
“他媽的!”汪尚林“嗆”的拔出了刀子。
“你好好地給我說!找到了什麼?”
“龐文英的屍體。
”
在“老巢”倉庫一角堆放着比人還要高的瓦片,外面蒙着一大片麻布。
狄斌蹲在瓦片堆後面。
吳朝翼把一根箭遞給他。
箭杆給從中拗折,卻還沒有完全斷掉。
箭簇很奇怪,并沒有逆刺,隻是一個跟箭杆一樣粗細的光滑圓錐,尖端磨得不很鋒利。
“這是我從後巷的角落找回來的。
”吳朝翼說。
“你肯定就是這枝?”
吳朝翼點點頭。
“堂主給送來時,它還沒有拔出來。
”
狄斌再看:箭杆前端呈焦黑色。
有人用火焰燙過箭簇。
狄斌閉上眼睛,手掌仍緊握着那斷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