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的距離。
前面的章帥又再近了一些,看來他的坐騎已乏力了。
——逮着了……快逮着了……
容小山的眼角忽然瞥見了:右前方的林木之間,似乎掠過金屬的反光。
——是埋伏嗎?章帥的陷阱?……
容小山立時把坐騎減速,讓十幾騎部下越過,形成前後都有人保護自己。
部下們也都不解地減慢了速度,前方的章帥又把距離拉遠了……
——怎麼辦?……要放過他嗎?還是乘着這股氣勢,把對方迎頭痛擊?……要快點決定……快……
藏在林子裡的人馬卻自行現身了。
亮光反射自擦得發亮的儀仗盔甲,還有式樣仿古的烏木杆矛槍與青銅鞘長劍。
一個個身材碩壯的男人,騎在同樣經過精挑的健馬上,配上那身華麗的軍器裝備,仿佛是從古老的神話畫卷走出來的天兵神将。
林間漫着淡薄的霧氣,令他們更添一股神秘的威嚴。
容小山的衣衫頓時被冷汗濕透了。
兩邊豎起鳳凰翅膀形狀的金色頭盔;造工精細綿密的鎖子甲;佩劍的烏黑魚皮鞘上繡着雲朵狀的銀絲圖案;腰間懸挂着刻有古文字的金牌……
容小山自出生至今二十五年都住在天子的腳下,當然認得出那是什麼裝束。
禁衛軍,而且是最精銳的禦駕親衛隊——“神武營”的騎士!
“止住!”一個極洪亮的喊聲在林間回響。
那些衛士全部都戴着半掩面目的戰盔,加上那氣霧與回音,分辨不出喊話的是哪一個。
“速把兵器抛下!”
“護駕!”另一個聲音緊接着高喊。
容小山已驚吓得目中泛出淚水來,整支馬隊不知所措地停在原地。
“撤!”蒙真的冷徹聲音,像一盆冰水把衆人的意識淋醒了。
他牽着容小山的馬缰,帶頭撥轉往來路奔逃。
“快逃!”茅公雷揮舞手上長刀,催促部下們跟随蒙真逃遁。
“我留後攔阻他們!”接着就策馬迎向前方。
四十一騎狼狽地沿着來路逃走。
“怎麼辦?”容小山的坐騎緊貼在蒙真旁,邊哭着邊問:“真哥哥,現在怎麼辦?”
“兵器都抛掉!”蒙真高呼,率先把刀子往旁扔去。
後面的部下也照着辦。
“公子,别擔心。
”蒙真的面容仍然鎮定。
“我們回濟遠門。
”
“安全嗎?城裡會不會都……”
“我們要回城。
放心,天大的事兒,有容祭酒,還有倫公公扛着。
”
容小山沒有回答,隻是一個勁兒地點頭。
他心裡暗自罵着:怎麼還不見城門?快點回去!要是把我那匹愛馬帶來就好了……
——至于擋在後面的茅公雷此刻生死如何,他連想也沒有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