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很會隐藏自己啊。
”
蒙真知道這時必須正視倫笑,他擡起頭。
“在公公跟前,我沒有任何要隐藏的事情。
”
倫笑咧起嘴巴,露出蠟黃的牙齒。
“你們那條道上的事情,我才不管那麼多。
不貪心的人,不會幹你們這一行。
”倫笑再次伸出鷹爪般的手指。
“你是個什麼人都好,我沒空理會,我需要的隻是能夠辦事的人。
容小山,唉,我早就不放心由他來管‘豐義隆’,隻是我跟他爹的交情……算了,都過去了……你跟在那對父子身邊多少年?”
“十五年了,自從我爹死後。
”
“我聽過你爹……”倫笑說着咳嗽了起來,侍從太監再次遞來茶碗。
他喝了好幾口,撫了撫胸口,才繼續說:“你在他們身邊這麼久,對一切事情都很熟悉吧?”
——終于入正題了。
“從前他們父子替公公辦的事情,我會照辦。
”蒙真拱拱手。
“公公以後得到的,隻會比從前多。
”
“那我就放心了。
”倫笑開懷地笑了。
“豐義隆”權力重整之後,他最關心的當然仍是私鹽販運的利益輸送——這條财脈是他旗下那龐大貪污系統的重要支柱。
不管在内宮或是朝廷,權力都是跟着金錢走。
“夏天發生在禁苑的事情……”說到這裡,倫笑的笑容消失了,臉容變得凝重而威嚴,蒙真知道這才是他的真面目。
“……我不理會是否跟你們‘豐義隆’有關,總之,我不要看見再發生第二次。
”
“我保證。
”蒙真再次拱手。
“我是服侍陛下的人。
”倫笑的臉皮并沒有因為蒙真的保證而松下來。
“陛下不高興,就是我的麻煩。
陛下最不高興看見的就是京都裡出亂子——不管什麼亂子,在陛下眼中都是壞兆頭。
要穩定,你明白嗎?”
“我跟新任的章老闆,互相都需要對方。
”蒙真說時沒有眨一眨眼睛。
“‘豐義隆’的所有人都已經明白:我們需要的同樣是穩定,生意才能夠繼續做下去。
”
倫笑這才再展開笑容,又歎氣搖搖頭:“容玉山那老糊塗……我要是他,早就幹掉你了。
”
蒙真微笑不語,他明白倫笑這句話是贊賞。
“豐義隆”的新權力架構已經确立了,現在又重新獲得政治的肯定,蒙真的地位已經無可動搖。
倫笑站起來,撫撫自己身上那套極鐘愛的繡織錦衣——待會兒回宮後,又要換上那套難看的太監服了。
——一切都那麼順利,“豐義隆”裡具有最大實權的男人已經收進我口袋裡。
“我給你一年時間。
”倫笑臨走前說。
“一年裡你令我滿意,就是我的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