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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徒一身本已污穢不堪的白衣染成赤紅。
鐮首瞧着那屍體,想起鐵爪來。
鐵爪用了什麼妖法,能夠如此迷惑、驅使這些人?
或者應該問:“挖心”鐵爪四爺在“屠房”破滅、失去一臂之後,變成了一個什麼樣的人?……
那天是鐮首第一次跟鐵爪交手。
跟弟弟鐵釘相比,完全是另一個等級,難怪三哥也死在他爪下——怪物。
而把這隻怪物帶回首都的,肯定就是章帥。
——那麼早以前就養着一隻對付我們“大樹堂”的棋子……“咒軍師”……
鐮首不能肯定:下次再跟鐵爪交鋒,有沒有取勝的把握——世界上能夠令鐮首有此疑慮的人物,已經很少。
——即使加上六弟,或者田阿火……也沒有把握……
茅公雷。
鐮首忽然想起他。
要是跟他聯手,必定殺得了鐵爪。
可是,那在今天已經不再可能了。
鐮首掃視一下作坊内那五、六個部下,他們正忙着把那教徒手足上的枷鎖解開,準備處理屍體。
在“大樹堂”處于惡劣形勢的時刻,這“八十七人衆”并沒有一人離開。
最初他們跟随鐮首,既是懾服于他的力量,也是希望闖入首都這片英雄地,押上自己的身手與才能,赢取黃金、女人與榮耀。
這個願望如今落空了。
可是那次在西郊,他們親睹鐮首如何冒着兇險,從箭雨中拯救甘潮興。
——八十七人同時決定了:死也不會離開一個這樣的男人。
鐮首看着他們,想起了梁樁,也想起四哥。
心情很是複雜。
——是什麼驅使我們這樣的男人,一個個甘願跳進這樣的遊戲裡?……我們到底是一群英雄,還是一群笨蛋?……
鐮首的心很亂。
自從跟甯小語在一起,他相信自己已經尋到人生的意義……如今她不在身旁,他又回複了以往的迷惑。
——小語,你在哪兒……
“五爺!”原本守在外面街巷的西域男班坦加,跑進來高呼。
“有個人……來找你!”
鐮首隻是眉目擡了擡,身體沒有動一動。
“讓他進來。
”不管是不是敵人,隻要是指名要找他的,他從不退避。
一個身穿着平凡文士衣袍的男人,獨自步入了作坊前院的正門。
鐮首認得這個人,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