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隻有你……我才甘心……”
鐮首眼眶已經紅了,可是他知道怎麼做才是茅公雷的希望。
他抛掉手上的木杖,從地上一名士兵腰間拔出一柄匕首。
鐮首上前緊緊擁抱着茅公雷。
茅公雷也放開了黑棒,雙手交抱着鐮首的背項。
鐮首感覺茅公雷的身體已經很冷,并且漸漸軟下去了,雙臂也從鐮首背後滑落。
鐮首的眼淚流下來了。
可是他知道茅公雷已經等不了。
鐮首把身體移開少許,左臂環抱支持着茅公雷的腰背,右手的匕首準确地從右肋間的空隙貫進心髒。
茅公雷的頭臉伏倒在鐮首肩頸上,咳出幾口鮮血。
最後一次呼吸之後,臉上凝成永遠的笑容。
鐮首慢慢拔去匕首抛掉,然後把茅公雷輕輕放回地上。
房間的門這時自内拉開。
蒙真步出,又回身把房門緊關上。
他蹲了下來,瞧着義弟的屍首,輕輕撫摸那頭鬈曲的頭發。
“你為什麼不投降?”鐮首哀痛地問。
“他就不用死。
”
“我很清楚這個弟弟的性格。
”蒙真沒有流淚。
“隻有這樣,他才沒有遺憾。
”
鐮首不其然點點頭。
“我的妻兒都在裡面。
”蒙真站起來直視鐮首。
“可以放過他們嗎?”
“老大吩咐過:你的妻子和孩子,還有你的另一個女人,保證他們以後都活得好。
什麼都不會缺,他們會給送到沒有人認識的地方。
”
“那就好了,替我多謝你的老大。
”蒙真沒有笑。
“我也有禮物回送給他:容小山我沒有殺,還關在行子的倉庫裡。
”
鐮首知道蒙真的意思:将來收編“豐義隆”的人馬時,容小山這傀儡仍然有利用價值。
蒙真此舉當然也是希望,于潤生不會為難“豐義隆”遺下的兄弟。
“花雀五呢?”
“他上吊了。
”蒙真淡然說。
“之前他來找過我,叫我帶一句話:‘沒有信任于潤生到底,是我一生最大的錯誤。
’”
鐮首沉默了一陣子。
“這話你可以親自帶給老大。
”
蒙真苦笑搖頭。
“我們之間沒有可談的事情。
”
鐮首很明白。
“還有什麼願望嗎?”
蒙真低頭瞧瞧茅公雷。
“我會厚葬他,在你的旁邊。
”鐮首會意地說。
蒙真以微笑緻謝。
“到另一個地方吧,不要讓我的孩子聽見。
”
“好的。
”鐮首撿起地上的木杖。
“跟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