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它。
那一整天漢子就這樣睡在門外。
小茉在黃昏時才敢從房間出來,慌張地跟母親抱在一塊。
徐嫂做飯時,小茉就把頭伸出門口,瞪着美麗的大眼睛,瞧瞧那個睡得很深沉的奇異漢子……
那夜徐嫂摟着女兒睡,她久久無法入眠。
枕頭旁邊放着柴刀。
次晨徐嫂醒來,正要預備下田時,才發覺那漢子早已睡醒,正站在屋外仰視已微亮的天空。
“早。
”那漢子沒有回頭便說。
徐嫂不知道漢子怎麼知道她正瞧着他。
“你餓嗎?這裡還有……”
“我想答謝你的招待。
”那漢子回過頭來,那雙眼睛比星星還要亮。
“有什麼我可以替你做的嗎?……”
漢子從那天開始,就每天替徐嫂下田,也從那天起就住在這裡。
雖然他每夜還是睡在門外,她知道附近的人家也都開始傳起風言風語來。
她才不理會,丈夫死了之後,這些家夥什麼也沒有幫過她們母女倆。
漢子仍是吃得很少。
他隻吃玉米,有時半根,有時一整根。
她勸他多吃一點,下田才有氣力,否則很容易弄壞身子。
他隻是搖頭。
徐嫂把丈夫遺下的幾件衣褲拿給他穿,又替他洗淨了那件鬥篷,把破的地方縫補好。
她把屋外他睡的那個地方打掃了一下,并且鋪上一張竹席。
他隻說了一句:“謝謝。
”
到了第五天,她拿玉米到田裡給他吃時,終于大着膽子問:“你叫什麼名字?”
漢子想了一會兒,忽然好像記起某個親人,嘴角展露出溫暖的微笑。
“你們喚我‘大黑’就可以了……”
到了夜裡,當她把洗幹淨縫補好的鬥篷交回給他時,他滿有感情地撫摸着鬥篷那麻織的布面。
“你很喜歡它嗎?……本來應該是很漂亮的吧?在很遠的地方買的嗎?”
“是我自己織的。
”大黑說。
“學了很久……”
“是嗎?……那為什麼不也編一雙鞋子?”
“我想……”大黑又沉入那種深思的表情。
“用皮肉接觸走過的每一寸土地……”
徐嫂聽不明白這話的意思,但也沒有問下去……
此刻,大黑已經放下泥耙走了過來。
徐嫂笑着把一塊布巾遞給他抹汗。
“娘!”小茉這時呼喊着,提着午飯的布包跑過來,臉上露出天真的笑容。
徐嫂也笑了,這娃兒是她一生見過最美麗的東西。
小茉那張兩頰紅得像柿子的臉蛋包在頭巾裡。
陽光照射下,那身薄薄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