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跟朝廷對峙,雖無寸進,但仍然穩守據地,未給官軍動搖分毫……回想當初我起事時,曾被圍袋門谷,身邊隻剩下二十七騎……”他左右瞧瞧兩名忠心的将領。
“今天有這樣的光景,就像做夢一樣……”
鐮首掃視七名将領。
“可是,我們不能就此安于這割據一方的成就。
大地上還有許多捱餓的人,正在等待解放……本王已經決定,三個月内,‘三界軍’總體向東面進攻。
”
“三個月?”邵寒冷笑。
“荊王也坐在這石籠城太久了,不知道外面我們兄弟是怎樣打拼吧?三個月是做夢。
”
邵寒說完,頓了一頓。
他知道打斷荊王說話,旁邊那毛人傑必然忍不住斥責他。
可是沒有。
毛人傑沒有做一聲,隻是冷冷地瞧着他。
這反倒令邵寒有點心虛。
他硬着頭皮繼續說:“依我看,大王應當再多撥些糧饷,充實我們這幾支馬軍,讓我們多打一些遊擊偷襲,逐少削弱那些狗爪子……再過一段日子,時機成熟了,才看看要不要大進攻……”其他将領也起哄贊和。
鐮首瞧着那一張張沾滿酒菜油脂的嘴巴不斷在動,他一句也沒有聽進耳朵裡。
他隻聽見雨聲,很大的雨。
在袋門谷,孤軍被圍困的那最後一天。
他躲在岩石底下,用顫震的手指握着炭條,在劄記裡寫下自己的決心……
他高舉的手掌止住了所有聲音。
“我明白了,好吧。
”
聽見這句“好吧”,邵寒和衆将領都有點愕然,但也不無興奮。
——這家夥的意志就是這麼薄弱嗎?早知道再要求多一點……
鐮首伸手進毛氈底下找,掏出來一個羊皮袋子,抛擲到大廳中央的石地闆上。
袋口打了開來,瀉出一堆金币,當中還夾雜着幾顆指頭大的寶石。
“就這麼一點點?”邵寒失笑。
“還不夠我打一仗啦!”
“可是,夠買你們後面那十四個人。
”鐮首說時,臉上的肌肉沒有多動一根。
一個人同時從正門出現,自内把門緊閉上,并把橫闩放下來。
一個穿着灰布衣袍的身影,臉上戴着沒有表情的玄黑色鐵面具。
肩上擱着一柄五尺多長的雙手砍刀,刃身泛着寒月般的淡藍。
“你們。
”鐮首的手這次指向那十四名衛士。
“要選擇這些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