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指向門前的刀手。
“……還是選擇他?”
“媽八羔子!”邵寒怒然站起。
“先斃了你這屁王——”他的聲音兀然而止,站在原地的身體流遍了冷汗。
其他六個将軍也都站起來,然後露出跟邵寒一模一樣的表情,他們同時垂頭瞧着幾上的酒菜。
“毒……!”
站得最接近門前刀手的一個衛士,無聲無息地伸手拔出腰間的彎刀,并順着拔刀之勢水平橫砍向那刀手,整個動作連貫一氣,迅捷而毫無預兆。
可是那刀手像會妖術般,身體往右後飄移數寸,剛好就讓那彎刀的刃尖掠過身前。
刀手聳肩,利用那肩膊之力輔助,五尺長刀以極短的弧線斬出,把那衛士的上半身從肩頸開始斜斜斬裂。
血柱激射到半空,又如雨灑降回來。
點點血雨滴打在那鐵面具上。
其他十三名衛士都被這一刀震懾了。
刀尖指向被殺那衛士的同袍,那人第一個反應本來也是要為夥伴報仇。
可是整個身體此刻像被那刃尖隔空釘死了,沒有任何動作。
衛士們再看看地上那袋财寶。
兵刃逐一掉落石地闆的聲音。
刀手這時把鐵面具脫了下來,露出一張稚嫩的臉。
“你們……你們全部要死!”邵寒看看身後已背叛的衛士,又看看荊王,最後才瞧着黑子,“忘了我們布在外面的兵馬嗎?我們少根毛發,他們就馬上殺進來!”
毛人傑冷哼了一聲,這才第一次說話:“你們以為等在外面的那些人,比你們帶進來貼身護衛的這些家夥還更忠誠?”
邵寒的臉色發青了。
黑子把長刀垂到地上,拖着它一步步向前走,刃尖與石闆地磨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你知道在城門時,為什麼我不跟你說話嗎?”黑子直盯着邵寒。
“跟快要死的人,沒有什麼好多說。
”
他雙手舉起長刀。
“你,第一個。
”
鐮首一臉冷漠地瞧着這場即将展開的屠戮,那面容跟從前在路昌城郊接見新兵時相比,完全是另外一個人。
有點像于潤生。
完成這次肅清之後,荊王鐮首重新完全掌握“三界軍”的指揮權。
跟朝廷之間短暫而有限的和平,也因此宣布結束。
大地即将卷起一陣帶腥的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