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向伯父請安,如果一切正常,就是你如何逼迫,我也不會出兵。
”
李順神情變得十分冷淡,他早就知道秦勇不是可以輕易威脅的人,如今隻能盡量得到最好的結果了,能夠讓秦勇不會輕易遵從獵宮傳來的命令,那麼他的目的就已經基本達到了,而且若是秦勇派人去了獵宮,那麼很快就會發現情況的異常,這樣雖然晚了一日,還是有機會救出公子的,現在隻希望公子和雍王都能夠平平安安的活着了。
他看看天色,淡淡道:“若是明日此時,你還不出兵,我也隻能得罪了。
”
秦勇冷冷道:“我知道閣下武功高強,可是謀逆之事我是絕不會做的,若是我的人沒有發現異常,就是閣下動用武力,我也不會就範,我這裡大軍數萬,若是閣下發難,就是秦某不免身死,閣下也要陪葬的。
”
小順子冷冷一笑道:“給我準備住處和食物,我已經很累了。
”
秦勇無奈的高聲道:“來人。
”幾個親衛進了大帳。
秦勇厲聲道:“給他準備一個單人的營帳,按照他的吩咐行事,記着,若無本将軍許可,不許他走出營帳一步。
”
小順子淡淡一笑,站起身向外走去,一邊走一邊道:“隻有一天一夜的時間,秦将軍還是快些派人吧。
”
秦勇歎了口氣道:“我會立刻派人去獵宮向大将軍問安的。
”
九月二十一日黃昏時分,如今獵宮已經被鳳儀門全部控制,雖然曉霜殿仍然在皇帝控制之下,可是人人都知道,隻要鳳儀門發起攻擊,皇帝也不能幸免。
可是鳳儀門也有自己的難處,若是皇帝身死,雍王就可以以大義名份勤王讨逆,所以必須保住李援的性命,好完成禅讓的大禮,因此鳳儀門不敢過于強逼。
而李援卻陷于空前的弱勢之中,他這次來獵宮,所帶的侍衛雖然不少,可是和鳳儀門比起來并不占優勢。
在鳳儀門苦心經營的禁軍控制下,李援等人和外界的聯系全部斷絕,而那些仍然忠于皇帝的禁軍,他們的将領已經被韋膺矯诏召集到一起,全部軟禁起來,沒有将領指揮的禁軍不敢擅自作為,因此明明手握大雍無上皇權的李援,卻沒有辦法将自己的意旨傳遞出宮牆。
李援縱然可以派侍衛強行出去傳令,可是鳳儀門強攻之下,就算李援保住性命,那麼長孫貴妃和顔貴妃以及長樂公主也不能逃生,這樣一來,在曉霜殿形成了雙方力量的平衡,在外界情形沒有變化之前,曉霜殿這裡是無論如何不會有動靜的了。
宣華苑中,齊王躺在軟榻之上,神色淡淡,秦铮走進來,揮手讓自己的兩個親信侍女退下,為了李顯的安全,她沒有同意讓鳳儀門弟子來監視李顯,而是讓兩個自己一手調教出來的侍女照顧監視李顯。
她解下佩劍,坐在椅子上,眼神中充滿迷惑,良久,她見李顯不肯開口想問,隻得苦笑道:“王爺不想知道母妃娘娘的情況麼?”
李顯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道:“母妃恪守婦道,絕不會背叛父皇的。
”
秦铮微微苦笑道:“正如王爺所說,母妃絲毫沒有猶豫便選擇了皇上,妾身不明白,對一個母親來說,兒子不是最重要的麼?難道你的生死榮辱,母妃都不會放在心上。
”
李顯淡淡一笑道:“對于一個妻子來說,難道還有比忠于丈夫更重要的事情麼?父皇是母妃的丈夫,也是大雍的君主,母妃怎會背叛他呢?”
秦铮反駁道:“可是皇後娘娘不是背叛了皇上麼,還有,為什麼女子一定要忠于丈夫,男子卻可以三妻四妾,風流快活。
”
李顯看向秦铮控訴的眼光,不由一笑,想起從前初見之時,這個女子也是這樣喜歡争辯,但是那一縷柔情立刻消失了,他也不願争辯這些事情,岔開話道:“太子殿下心情如何,現在二哥突出重圍,恐怕太子已經十分苦惱了吧?”
秦铮神色一整,道:“聞師姐帶着幾千人追殺雍王,他們就是本事再大,也逃不出去,倒是你可怎麼辦呢,等到太子登基之後,若是想起今日你不肯出力之事,隻怕你這個親王位子也坐不穩了。
”
李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可是李寒幽他們讓你來作說客的,你不是拿了我的兵符,怎麼調不動軍隊麼?”
秦铮神色有些尴尬,半晌才道:“你的幾個親信愛将都說除非你親自到了軍中,他們才肯圍殲雍王的軍隊,你知道雍王正在想法子和他的軍隊會合,若是你肯親筆寫一封書信,若是雍王真的和他的部下會合,如果沒有你的相助,那麼勝負還在兩可之間。
王爺,如今你已經和我們在一條船上了,難道你還是不肯順從麼?”
李顯神色一動,片刻才道:“讓我見見太子,如果我們談的妥當,這封手谕我就寫給你,你應該清楚,我和那些屬下之間都有暗語,你們是仿造不了我的書信的。
”
秦铮露出一絲喜色道:“若是王爺肯順應天命,妾身無有不從。
”李顯淡淡一笑,神色間更是多了幾分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