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廠長也橫挑鼻子豎挑眼的,根本就不把人家當回事。
透過這個現象,李森林意識到這不僅是種意識的落後更是一種體制的悲哀。
企業還屬于集體企業,廠長和工人對整個企業沒有一種切膚之痛。
所以李森林下決心對它進行改制。
很快他就把這個想法和楊書記說了,楊書記聽完了,說:“是應該改一下了,原來的廠長光知道燒窯,何況也這麼大年紀了。
你拿個方案我們研究一下。
”
李森林見楊書記這麼支持非常高興,說:“我想要改就要大改,和青山學院美術系聯系一下,讓他們投技術股,把企業徹底變成個股份公司。
”
楊書記說:“變成個股份公司可以,不過我們要控股,不能把刀把子落在人家的手裡。
”
李森林說:“假如人家要往裡面投入資金呢?”
楊書記說:“我們可以不讓他們往裡面投錢,真正需要投錢縣裡可以想辦法解決,反正咱們要占主動權。
”
這下李森林有些為難了,搞股份制改造縣裡再投錢這個股份制就改得有些不倫不類了。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楊書記為什麼這樣做了,他是為了他的兒子楊磊。
楊磊原來在縣自行車鍊條廠,這家企業專給南方一家比較著名的自行車廠提供鍊條,随着自行車的滞銷企業也就倒閉了,楊磊失業了,被楊書記安排進了燕子石制品廠,第二年就成了副廠長。
很顯然楊書記是想讓自己的兒子來主政燕子石廠。
但這個楊磊實在不是搞企業的材料,官宦子弟的習氣一點都不少,每天除了喝酒就是打撲克,整天搞得辦公室烏煙瘴氣的,老廠長不敢說他,李森林碰到了幾次訓他,他一口一個叔地叫着讓李森林不好意思再繼續說下去,不知道當初張小豔怎麼會相中他。
盡管楊書記給定了這個調子,但企業還是要改下去。
青山學院這邊沒有什麼問題,現在大學都向市場經濟轉軌,多條經濟來源的路子他們當然求之不得了。
最主要的問題是誰控股的問題,青山學院的态度非常明确,他們要控股并且要把企業變成美術系的實習基地,在這個大背景下什麼都好談,而安平縣的要求恰恰是不讓他們控股。
本來要按過去李森林的性格可以想辦法不理楊書記給界定的這個框子,但是現在不理不行,年底就要調整一批幹部,假如真像傳言中說的那樣,縣委書記的推薦也是至關重要的,所以他現在不敢得罪楊書記,何況還有張小豔呢!
張小豔現在已不在縣中教書,被提拔到縣教育局任政工科長。
雖然李森林不分管教育,但張小豔也經常找機會向李森林彙報工作。
一開始李森林感覺還有些别扭,後來也就習以為常了,尤其是星期六星期天,李森林有事回不到青山的時候,張小豔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