蛤蟆一樣仰面躺着,也在叽叽咕咕打手機。
小夥子正給她捶腿。
小夥子捶腿的動作很快,從女人的腳面捶到大腿根,又從大腿根捶到腳面。
就像紡織工人不停地在織布機前忙活,又像壓路機在剛剛鋪過的油路面上碾來碾去。
而另一個女人則像一個面盆一樣反扣在床上。
另一個小夥子果然正在用勁捏她特别肥大的狗子。
小夥子捏得一絲不苟,婦人發出舒服的哼哼聲。
徐有福看呆了,他愣了片刻,退出去向另外一間按摩室張望了一眼:隻見十個按摩小姐正用力在十個男人身上揉,就像廚師培訓學校裡,十個廚子正在面案前學揉面,揉一會兒又扯成條,在案闆上噼裡啪啦使勁甩。
果然那十個按摩小姐開始噼裡啪啦在那些男人身上使勁拍。
徐有福再折進來時,趙勤奮他們已仰躺在按摩床上。
十個人一字兒排開躺在按摩床上,就像齊刷刷擺下十根胡蘿蔔。
一位小姐過來拉徐有福。
徐有福看東邊的床位已滿,以為小姐要拉他到西邊的按摩床上,與幾個女人并排按摩,因為西邊還空着幾張床。
他十分緊張地連連擺手。
小姐沖他笑了笑,将他領進一個小按摩間。
小按摩間與外面的大按摩間隻隔着一道布簾,且隻有一張床。
這張床與外邊床的距離略遠一點,差不多有兩個人打乒乓球的距離一樣遠。
小姐将徐有福按倒在床上。
徐有福有點緊張,忽地欠身坐起來。
按摩女一看徐有福是初次來,抿嘴一笑寬慰他說:“你躺下不要動,很舒服的。
”小姐說着竟将他再次按倒在床上,然後一扭屁股坐在床頭,拿棉球開始給他掏耳朵,一邊掏一邊對徐有福講:“裡邊的價錢與外邊一樣,一小時三十元,你說便宜不便宜?”
一會兒,按摩女開始在徐有福臉上搓,并說:“你臉上泥很多,應該打面膜好好搓一搓,不過三十元可沒這種消費。
”小姐又開始揉捏徐有福的腦袋,就像捏一顆蘋果或者犁一樣。
小姐手勁很大,徐有福覺得有點疼,不過捏過後卻覺得十分舒服。
“大哥,男人應該學會享受生活。
每天上班工作多辛苦啊,常來按摩院放松放松,對身體是有好處的。
按摩是有科學道理的。
大哥你也許不會相信,有一個晚期癌症病人,在我們這兒連着按摩三個月,你猜怎麼着?癌給治好了!不,是按好了!你說神不神?按摩真是有道理的。
比如一袋幹透的玉米棒子,将袋口紮住,不停地用手揉、捏、搓、拍、捶,結果會怎樣?原本硬邦邦的口袋慢慢就變軟了——玉米粒全被搓下來了。
按摩的道理就在這裡,中醫上講叫活血化淤。
這會兒你覺着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