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心思想着怎樣勾搭這個美妞!
我第二天就專門回市裡跑了很多家書店,買到了小妞要的那種電腦書。
第三天又返回縣裡将書遞給了美妞。
美妞當時接過書明眸裡驚喜地一閃,就像一支火舌突然從紅紅的爐膛裡蹿出來一樣,那一閃把我的心都烤醉了。
可小妞随即卻又縮回手,問我多少錢?徐有福你以後和女孩談戀愛到這種時候,千萬不要不收錢,你不收錢小妞連書也不要了。
當時我自然收了小妞的錢,好像是十八塊九毛,她給了我二十塊,我又給她找了一塊一毛。
她不要,将錢推過來。
她推錢時自然就得推我的手,我們的手就有了初次的觸碰。
我當時又将錢推回去。
如此互相推來推去,她終于不再堅持,擡眼望着我說:“那就謝謝你啦!”我則說:“好朋友清算賬!”——這不就成朋友啦?而且還是“好朋友”!
我蹲完點回到市裡,偶爾給她打個電話。
她問:“有事嗎?”我說:“沒事,問候問候你。
”簡單說幾句話,就挂了。
我就這樣耐着性子給她打了近一年電話。
打的并不頻繁,有時候一個月不打一次,有時候連着打兩次。
她一在電話裡說“我忙着呢!”我就趕快說:“那就挂啦。
”臨挂前再補一句:“有時間給我打電話,記着我的手機号嗎?不記了吧!”她就會說:“記着呢,我在本上寫着呢!”
以後我每去這個縣下鄉,哪怕是不住在縣賓館裡,也會去看看她,簡單說幾句話便離去,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就這樣風雨兼程”。
有一次我下鄉路過這個縣,當時局長還在車上坐着,我謊稱我家一個親戚住院了,我得給送一千元錢去,我當時還摸出個信封向局長晃了晃。
局長停下車等我,我氣喘籲籲跑到這小妮子宿舍,恰好她一個人在,正低頭給她男朋友織毛衣呢!我坐着和她說了五分鐘話,給她送了一支鋼筆和一個一百多塊錢的小收音機。
鋼筆她收下了,收音機卻不要。
我隻好耐心地給她做思想工作。
我撒謊說,有一個下屬單位給咱局裡每人送了十個這樣的小收音機。
我逗妮子說:“小彭你說我要十個收音機有何用?收音機又不是餃子,下鍋裡能煮得吃!”我這樣說時,她撲哧笑了,笑畢就将收音機收下了。
我站起身和她告辭時又開玩笑道:“下次咱們見面時,你可不要将收音機當餃子吃了啊!”她又笑,放下毛衣送我出門。
臨出門時我又扭頭熱辣辣地望着她說:“每次路過這裡,不見見你心裡怪不踏實的;每次一離開,就有點想你。
”我這樣說時,她并沒有顯出反感,又那樣莞爾一笑。
我轉身就走了。
那一刻心裡真還有點不好受,眼眶也有點發熱,就像書裡電影裡描寫的那種生離死别似的。
送她“餃子”後時間不長,我又去該縣下鄉,住在縣賓館裡。
我像當年的李立三一樣,錯誤地估計了形勢,犯了盲動主義和冒險主義的錯誤。
我将她約到我住的房間,說要送她兩本書看看。
她那天穿一條長裙,顯得格外迷人,那種四射的青春氣息像毒品之于瘾君子一樣讓我迷醉。
起初我倆坐在兩把圈椅裡每人翻看一本書。
我記得我給她送的是倆男女名人的自傳。
當時她在這邊翻女名人,我在那邊翻男名人。
突然我有點坐卧不甯起來。
我将男名人拿到兩張床之間的床頭櫃上,進衛生間轉了一圈坐回圈椅後,向她指指床頭櫃上那本書說:“你再翻翻那本,那本也不錯。
”她将女名人放在圈椅中間的茶幾上,毫無戒備地走過去坐在床頭,低着頭翻男名人。
她坐在那兒翻書的側影美極了,我要有凡·高那樣的水平,當場就會畫一幅油畫出來,連畫名都想好了:《愛讀書的女孩》,說不準就會像凡·高的《吃馬鈴薯的人》和《郵遞員羅蘭》一樣,成為價值連城的世界名畫。
我當時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像大海的波濤一樣洶湧澎湃的情感,裝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