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田小蘭足足讓徐有福玩了有十幾種姿勢。
而徐有福結婚十幾年來隻與妻子玩過一種姿勢。
徐有福真是大開了眼界,有一種曾是“夢中人”的感覺。
天上一日,人間千年啊!徐有福如夢方醒。
田小蘭據此給他引申出諸多人生道理:比如“在單位擺一種姿勢的人,領導肯定不喜歡;”“擺多種姿勢的人,肯定讨領導喜歡;”“啥時會擺多種姿勢了,離成功就不遠了,也許就隻有一步之遙了!”田小蘭甚至斷言:趙科長在單位肯定比徐有福玩得轉,因為那家夥“不但會擺姿勢,還會别出心裁創造姿勢!”徐有福不得不佩服這個小婊子!這小婊子若文化高一點,讀個碩士博士什麼的,肯定是趙勤奮說的那種極品,即使讀個本科,小妖精迷惑人的招數和妖術也不會比許小嬌差!
多少年來不受領導賞識、不被領導器重的根源和症結,一個讓徐有福想破腦門兒苦思不得其解的問題,竟被這個小婊子三言兩語點透了!田小蘭說的豈止是一番道理,簡直是人生的哲理!甚至是谶語!
那天完事後,田小蘭抽着一支煙對徐有福講,她與他玩,隻是對他進行“崗前培訓”。
她想和他合作一把,她手上有一些很有錢的富姐富婆,但那事兒不快活,想找一個活幹得好的哥哥。
“你是讓我當鴨子啊!”徐有福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别說得這麼難聽嘛!退一步講,做鴨子有啥不好?哪個男人不是老婆的鴨子,情人的鴨子?況且現在雞滿天飛,鴨子為啥不能撲棱一下翅膀?你還可以換位思考:你不要想你是鴨子,而想對方是雞,這樣一想不就想開了,想通了,一通則百通。
你在單位玩不轉,就是哪兒‘不通’,像老年人喜歡患的那種血管疾病一樣,不是這兒堵了,就是那兒堵了。
”
這小婊子竟将這樣一個龌龊的事兒又引申到了人生的哲理上。
這婊子莫非前世是個哲學家,因觸犯了天條被罰轉世淪入風塵?
“況且現在有幾個男人不找雞?上次你們單位來的那幾個人,哪個沒來和我玩過。
那個年齡最大的科長一次還帶來一個老頭,看他對那老頭恭順的樣子,那老頭至少是個局長。
那老頭才惡心人呢!小弟弟軟得站都站不住,還猛在人家身上撲騰,啪啪像正月十五鬧秧歌拍镲一樣,骨頭磕的人生疼。
我當時也沒客氣,一把将他推下身,我說你是操逼來了還是聽響聲來了?這老頭竟不羞不臊地說:聽聽響聲也挺舒服的,一天到晚工作多累啊!你說這老頭要臉不?老頭莫不是你們局長吧?當時那個科長叫他王老闆。
”
徐有福的局長還真姓王。
可他當時卻下意識地“保護”了一下局長,對田小蘭說:“我們局長不姓王,姓牛。
幾個副局長裡也沒有姓王的。
”
“你們局長姓啥管我屁事!”田小蘭白徐有福一眼,嘻嘻一笑又說:“你們局若再有幾個姓馬、朱、苟的局長,那才好玩呢,那不就成一個動物世界啦!徐哥你曉得我最喜歡看央視的什麼節目?就是《動物世界》和《人與自然》。
徐哥你知道什麼動物最好色——當然不是人——是獅子!昨天我看《動物世界》才知道,獅群裡的獅子每二十五分鐘就交配一次,三天交配一百五十次。
交配時雄獅輕輕咬着雌獅的脖子,完事後雌獅會在地上打個滾,低吼一聲反咬雄獅一口。
”田小蘭說着,竟學雌獅狀龇牙做了個“反咬”徐有福一口的動作,然後哧哧笑着低頭往胸上箍乳罩,一邊箍一邊又正經八百叮咛徐有福說:“總之我說的那事你再認真考慮考慮,考慮成熟給我回個話。
一次人家給一千元,還有給兩三千元的。
咱倆三七開,你得七,我得三。
是你的勞動成果嘛!一周一次,一月也就四次,又不傷身體。
玩的時候你倆口不言錢,就像一對情人幽會一樣。
每次來時你就把自己想作是梁山伯或者羅密歐,将對方想作是祝英台或者朱麗葉,這樣才能玩出點層次和意境來。
我負責望風與收錢。
你找一次雞至少得付人家一百元吧,而找這種有錢的雞,一次掙的比你一月的工資都多,傻瓜才不幹呢!不幹就是哪根筋又抽着了!我想徐哥你不至于一輩子都不開竅吧?你剛才不是自比徐晃嗎?徐晃當年大戰沔水,逼關雲長敗走麥城,何等英武蓋世!你徐哥不至于連幾個弱不禁風的富婆富姐也殺不退吧?若殺不退,怎有臉回去向曹孟德交代?況且對不起誰你也不能對不起你的‘大哥哥’,跟你這麼多年了,也得讓人家開開心,見見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