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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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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手藝?”而他的心裡卻在說:小吳的手指真漂亮啊!這樣的手指随便撥拉哪一個年齡段的男人的心房,都會丁丁當當争相發出悅耳動聽的響聲來的。

    即使去描繪那種嶄新的藍圖,繪就後挂在那兒也會有很多人過來觀看。

    有些人一邊看一邊還會癡癡地望着“吳小嬌繪制”這幾個字遐想:若我能和這小蹄子共同描繪這幅藍圖該多好! 徐有福讀書時不會像許小嬌那樣自個吃吃笑,他的手指也顯得有點笨拙,不會像吳小嬌那樣靈巧地敲電腦鍵盤。

    他根本無法找到讨好方副局長的路徑。

    他以為像小時候那樣,從村裡後山的山洞鑽進去,七拐八彎鑽出去時會看到方副局長動人的笑臉。

    可他笨頭笨腦鑽進去卻找不到出口了,一個人在黑咕隆咚的山洞裡吓得哇哇直哭。

     徐有福想将自己痛苦的心情向人傾訴,可他卻無法找到這樣一個人。

    古人交誼斷黃金,心若同時誼亦深。

    這兩句詩裡明白無誤說的是“古人”,“今人”呢?在今天這個銅臭氣撲鼻而來的商業社會裡,若“斷黃金”,怎能找到一個“心若同時”的朋友?那些來科裡辦事的人,眼睛直直地在大辦公室裡尋覓着喬正年科長、劉芒果副科長、趙勤奮副科長的身影,即使從徐有福的辦公桌前經過,也不會有人正眼瞧他一眼。

    有一次某縣一個來局裡辦事的人,毫無來由地将他當做了“喬科長”,一撲進大辦公室臉上就堆滿笑容,像表演小品的趙本山那樣貓着腰疾步搶過來,不由分說拉起他的手使勁搖,一邊搖一邊疊口連聲喚他“喬科長”。

    當獲知徐有福并不是“喬科長”時,那個人臉上的笑容頓然斂去,俄頃現出一層厚厚的冰霜,令徐有福納罕。

    即使是像白骨精那樣的一個妖怪,孫悟空一棒打下去,那張臉變得也沒有該人快。

     在一個以金錢和地位為惟一标準衡量一個人存在價值的社會裡,徐有福這樣的人被别人“視而不見”、“視若無睹”就是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即使他内心的孤獨和痛苦比柴可夫斯基寫《悲怆》時還要多,比舒伯特寫《野玫瑰》和《流浪者》時還要深厚,也不會有人因同情而搭理他,更不會有人像梅朵夫人通過信件和柴可夫斯基傾訴心曲一般傾聽徐有福傾吐衷腸。

    許小嬌也許可以成為徐有福的“梅朵夫人”,可徐有福卻不敢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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