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
許小嬌、趙勤奮現在都成他的領導了,一個人再愚蠢,也不會去找領導傾訴那些細微的痛苦。
尤其是一個像徐有福這樣年齡大的被領導者,去找那些年齡小的領導者傾訴心中的痛苦,是會被别人恥笑的。
這就像一個無能的父親,卻去向兒子讨教一些生活經驗和很簡單的生活常識,是會令兒子驚愕不已的。
痛苦的徐有福漫無目标地在大街上走,他的腳步不由自主就來到了希望電腦公司。
他突然想起了吳小嬌,他想去向這個善良而可愛的女孩兒傾訴!這個女孩兒一定會聽他傾訴的。
因為同情,因為憐惜,她也許會将那雙美輪美奂的小手伸過來,像冬天伸進暖袖中一般,将冰涼的小手向他的大手中間伸進來。
将那雙小手捂在手中的感覺多美妙啊!真能讓人因幸福而死掉——即使死掉也無憾!
人和人真是不一樣啊!本來人和人是一樣的,比如許小嬌、吳小嬌和田小蘭。
倒不是她們的名字都有一個“小”字,而是她們原本都是一些眉目清秀的女孩兒,後來有的卻變得面目模糊甚至面目全非起來,比如田小蘭!她的皮膚也白皙,還是那種瓜子臉兒,個兒也像許小嬌和吳小嬌那樣高挑兒,可她卻隻能給人帶來通體的寒意。
即使将“大哥哥”放她的“小妹妹”裡邊去,也不會有多少溫暖的感覺。
就像小時候走進那個黑魆魆的山洞裡,因找不着路徑着急的哇哇直哭一樣,将“大哥哥”從田小蘭那兒領出來時,徐有福仍因沮喪而倍感絕望:人生何時變得這般龌龊而肮髒!
傷感的徐有福推開希望電腦公司那道玻璃門,卻不見吳小嬌的倩影。
楊玉英告訴他,吳小嬌調走了。
吳小嬌調走了?調哪兒去了?調北京去了,還是上海去了?或者深圳、海南島去了?現在是一個自由流動的社會,一個可愛的女孩兒,就像一隻栖息枝頭的美麗的小鳥,說不準哪天撲棱一飛就不見了。
世界這麼大,你到哪裡去找?何況古代找一個女孩兒有一匹馬或一雙“鐵鞋”就行了,現在馬和“鐵鞋”倒不需要了,可卻需要大量的鈔票。
而徐有福啥也不缺,缺的就是這種很多人多得用不完、很多人卻又不夠用的小紙片兒。
想到再也見不着吳小嬌這個可愛的女孩子了,徐有福差點難過得掉下淚來。
他垂着頭回到局裡,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