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随手就将手絹扔掉了。
還有一種“版本”是,當時倆人都戴一雙薄薄的白手套,握畢手後,尼克松将手套裝衣兜裡,周總理一扯又扔掉了。
那時候這個傳聞被老師、同學、父親、母親講來講去。
徐有福父親雖是一個農民,但這位五十年代的高中畢業生十分關心國家大事,到處撿來看《參考消息》。
當徐有福不解地問他周和尼為什麼要用手絹擦手時,父親耐心地給他釋疑解惑:尼克松之所以擦手,是怕沾染上偉大的共産主義;周總理将手絹扔掉,是幹脆将帝國主義扔到垃圾堆裡去。
握手戴手套扔手套也是一個道理。
徐有福當時聽得似懂非懂。
那時學校每年給孩子們接種“牛痘”,以防止天花。
天花的病原體是一種病毒。
徐有福隻知道每年在胳膊上紮那一針,是為了防病毒。
周總理與尼克松都認為對方手上有病毒,這一點徐有福算是明白了。
到1976年,徐有福快要初中畢業了。
喇叭裡一天到晚在播放那年的元旦社論和毛澤東的兩首詞:《重上井岡山》、《鳥兒問答》。
有一次上語文課,老師将徐有福叫起來,讓他背誦“詞二首”。
當時每個中學生都必須背會這兩首詞。
徐有福還算順利地背誦下來了,尤其是背誦到“三十八年過去,彈指一揮間”時,他還下意識地伸出一隻手,用大拇指按住中指往出彈了一下。
徐有福打小就有個習慣,嘴裡說什麼話時,手裡會下意識地伴之以什麼動作。
老師接着要徐有福再背誦選入中學語文課本中毛主席的另一首詞:《滿江紅·和郭沫若同志》,他隻背誦出第一句“小小寰球,有幾個蒼蠅碰壁”,就搔着頭怎麼也想不出下句了。
老師也沒有太難為他,在講台上壓壓手示意他坐下。
他的屁股剛沾到凳上,老師突然又問他一句:“寰球”指什麼?徐有福連想也沒想便脫口而出:“乒乓球!”全班同學哄一聲笑開了鍋。
老師也笑着說:“朽木不可雕也,不可雕也!”
不過,徐有福如今之所以身懷絕技,能在乒乓球台前揮拍騰躍扣殺,卻全是那時候練下的功夫。
從初中到高中,他總是将一個破爛的乒乓球拍别在腰背後的褲帶上,一下課就一個箭步沖出去搶占教室外邊的水泥乒乓球台。
有一次他跑得太急,别在後腰的乒乓球拍掉地下了。
若彎腰撿起球拍,乒乓球台勢必被别的同學搶占。
徐有福當機立斷,沒敢絲毫減慢或停下小鹿一般奔跑的腳步,比另一個班一個同學快出半步搶到球台前。
他張開手臂死死地摳在球台的兩面邊沿,那個同學将他拖了兩把拖不開,才小聲嘟囔着走開:“沒有球拍打什麼球?”而此時紫漲着臉的徐有福才扭頭對援兵一般随後趕來的同學喊,讓同學撿來他丢棄的球拍。
徐有福打乒乓球在班裡有了點名氣,被吸收到校隊打球。
每天早晨,一位老師帶着他們這些校隊的球員跑步來到小河邊的樹林裡,每人做十個或二十個俯卧撐後,便拿着球拍對着一棵樹幹練習打球的基本動作:推、拉、削、扣。
有時動作不規範,老師便過來扯着他們的胳膊揮幾下,一邊揮一邊說:“這樣,這樣!”或者說:“動作幅度太大了,又不是遊泳;”“又太小了,又不是哄嬰孩睡覺。
”老師的話把大家逗笑了。
笑畢大家又像拳擊運動員那樣,對着樹幹一蹦一跳練習那些基本動作要領。
“三十八年過去,彈指一揮間!”偉人的話真是可以穿越時空!當年在學校那個水泥乒乓球台前蹦來跳去的徐有福做夢都不會想到,他在三十八歲時會萌生用打乒乓球勾引一個女孩的念頭。
“吳小嬌你喜不喜歡打乒乓球?”
那天辦公室隻有徐有福和吳小嬌兩人。
吳小嬌當時正看着一本雜志哧哧笑。
徐有福有時感到十分奇怪,這些女孩子為什麼老是喜歡自個逗着自個樂?許小嬌就喜歡一邊讀小說一邊樂。
就像剛出窩的小雞娃,一邊争啄地上的米粒,一邊奔來跑去吱吱叫。
也許是看書看得太投入了,吳小嬌沒有聽到徐有福問她話。
徐有福隻得再問一句:
“吳小嬌你喜不喜歡打乒乓球?”
這回吳小嬌聽到了。
他擡起頭望着徐有福,讀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