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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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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但親人和同事們都瞞着他。

    那次檢查出肝癌晚期的化驗單,拿給他看時,早已掉包。

    因此喬正年科長隻知道自己患了乙型肝炎。

    “患乙型肝炎的人多着呢!有什麼可怕的!”喬正年科長揮揮手對大家說,仿佛揮揮手就能将身上的病揮掉似的。

     如果喬科長揮揮手,真能将病“揮掉”多好啊!徐有福這樣想;許小嬌也這樣想;吳小嬌也這樣想;隻有趙勤奮不這樣想。

    他竟然對徐有福講:“喬科長的病若能轉移到那個‘老家夥’身上……”他這句話沒有說完,徐有福生氣地看了他一眼,許小嬌與吳小嬌也責怪地看了他一眼。

    趙勤奮也意識到自己這句話有點兒不妥。

    這樣詛咒人可不好,那個“老家夥”雖然沒讓自己當科長,還不至于咒他得癌症。

    況且癌症又不是“如臂使指”的那隻“臂”,趙勤奮指向誰就是誰。

    退一步講:“癌症”若這麼聽話,可以轉移到“老家夥”身上,也就可以轉移到趙勤奮身上啊!想到那個可怕的家夥會轉移到自己身上來,趙勤奮吓得張了張嘴:那還是哪兒也不要轉移了,就在喬正年科長身上呆着吧! 對局裡的同志來講,尤其是對與喬正年科長在一個辦公室辦公的這幾個同事來講,那一段時間的痛苦簡直難以用語言表達。

    看着喬正年科長一天比一天消瘦下去,大家心裡萬分難過。

    這就好比看着一個無辜的人被押上刑場淩遲處死,卻不能夠解救他,心中的那種痛苦可想而知。

     終于有一天,喬正年科長早晨上班進辦公室門時,一下就摔倒了,并且鼻子裡也流出了血。

    大家七手八腳将他擡上車拉到醫院。

    醫院很快給家屬和單位下了病危通知書。

     喬正年科長轉到省裡一所大醫院搶救。

    送走喬科長一周後,徐有福在辦公室與大家商量,是不是應去省裡看看喬科長,最後見喬科長一面。

     趙勤奮、許小嬌、吳小嬌都覺得應該去。

    劉芒果當時沉吟了一下,說到時候再說吧。

    他能去争取去,不過恐怕難以成行,因為老婆下縣裡扶貧去了,他走了孩子沒人照看,連飯也沒人給孩子做。

     徐有福知道劉芒果說的是實情,就十分理解地對他說:“劉科長你不一定去了。

    我們買什麼禮品,有你一份。

    況且老喬在市裡住院時,你已去看過他了,老喬能理解,大家都能理解。

    其實我們去了也起不了啥作用,隻是盡盡心而已。

    ” “那你們去了代我問候老喬。

    ”劉芒果低低頭,黯然地從門裡出去了。

     “你知道他為啥不去嗎?”趙勤奮低聲對徐有福說:“他心裡還在記恨喬科長呢!那次局裡動人事,最初本來是讓我到宣傳科任副科長,他繼續留業務三科,我倒無所謂,哪裡都一樣,哪裡也是個副科長嘛!可喬科長不知為啥和他面和心不和,方案宣布前去找了局長和方副局長,硬将我要到三科,将他調到宣傳科。

    他一直為此事對喬科長心存不滿呢!”趙勤奮停了一下又說:“總之這個人不像咱倆,有啥話撂在明處,總是将話藏在心裡,在心裡做事。

    ” 徐有福發現,自從自己當了科長後,趙勤奮對他的态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跟他說話顯得特别親熱,有時話言話語裡甚至有讨好他的味道,像一條小狗一樣給晚歸的主人搖着尾巴。

    令徐有福感到納罕的是,趙勤奮跟他套近乎時一點也不覺得難為情,仿佛他們原本就這麼親熱似的。

    袁亦民書記在大路畔村表揚他後,趙勤奮對他的讨好意味更明顯了,尾巴搖得更歡勢了。

    徐有福有時真看不懂趙勤奮這個人,就像小時候看那些“反特故事片”一樣,從一開場就在猜測:哪個是好人?哪個是壞人?因為小時候看的那些影片隻有一種模式:不是好人打入敵人内部成為“壞人”,就是壞人僞裝成好人混入我們“内部”。

    不過那些影片編得再曲折離奇,一個半小時電影結束時,也就真相大白了。

    可趙勤奮這家夥與自己這麼多年,仍然沒搞清他是“好人”還是“壞人”。

    也許人本來就沒有“好人”與“壞人”之分,隻有“男人”和“女人”之别。

     是的,人隻有兩個品種: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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