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給市組織部長發一個短信,他的要求是去人大或政協任個副職,請市裡盡快考察任命新部長。
這種事過去是應該來市裡當面談的。
老部長說,他就不來面談了,“手談”行了——仿佛是隔山隔水與市領導下圍棋。
第二天上班後,趙勤奮當然還記着他昨天給兩位小嬌的承諾。
他走進大辦公室時,許小嬌與吳小嬌還沒有來,劉芒果也沒有來。
他掏出手機,嘣嘣嘣先熟門熟路給劉芒果發了個短信,題目是,人老四大特征:坐着打瞌睡,躺着睡不着;過去的事忘不了,眼前的事記不住;眼睛越看越遠(老年遠視),尿越撒越近;上頭有想法,下頭沒辦法。
後面還綴了一句:适當時可将此短信發給老局長,并與他共勉。
随即又嘣嘣嘣給許小嬌發了個短信,嘣嘣嘣給吳小嬌發了個短信。
然後便惬意地坐在辦公桌前,泡一杯茶,拿起一張報紙,心滿意足地看起來。
他甚至心裡在遐想:那倆小蹄子看到他發的短信會是什麼表情?發給吳小嬌的那個倒不是“黃段”,發給許小嬌的那個可是貨真價實的黃段。
這小蹄子打開短信,不看吧,又有點好奇;看吧,知道是黃段。
也許黃得并不厲害,隻是有點兒黃,于是下決心一看:哈,保準臊得這小蹄子面紅耳赤,一朵紅雲上兩腮,好看極了!将清末熊希齡所撰那兩句話套用一下,叫:發一短信,探愛情消息;送一黃段,窺小嬌春色。
橫批為:投石問路。
也許這久攻不下的小蹄子看了會情腸萦繞,慨然動容呢!
趙勤奮萬萬沒有料到的是,他發的短信兩位小嬌并沒有收到,收到的是市委書記和市長!
許小嬌的新手機号前十位數與市委書記手機号前十位數完全相同,隻有第十一位數不同,市委書記的手機号尾數是“8”,許小嬌的是“6”。
吳小嬌的手機号前十位數與市長的完全相同,隻有尾數不同,市長的是“6”,吳小嬌的是“8”。
那天兩位新領導上班後,市長坐車由市政府趕到市委,有事與市委書記商量。
屁股還沒坐穩,倆人的手機先後嘀嘀響了兩下。
“大概是天氣預報?”市委書記這樣說着,信手看了一下“天氣預報”;市長随即也信手低頭翻看了一下“天氣預報”。
緊接着倆人臉色大變。
十分鐘之内,市公安局長與政委、市移動公司總經理悉數趕到。
尤其是市公安局長所乘那輛一号警車,開進市委大院時一個急刹車,後邊的兩扇門在同一瞬間像鳥兒的翅膀一樣張開,局長和政委同時從左右兩邊敏捷地下車,局長右腳與政委左腳踏在大地母親胸脯上的時間相差不到零點一秒。
然後倆人便像鳥兒一樣張開翅膀飛上了市委書記辦公的三樓。
當時剛上班正在陸續走進市委大院的幹部們,看見公安局長與政委神色嚴峻地“飛”了上去,以為本市發生了震驚全國的惡性刑事案件,互相連連用目光詢問對方聽說了沒有。
“案件”隻用五分鐘就偵破了:“案犯”是市政府某局宣傳科科長趙勤奮。
以趙勤奮為靶子,以消除幹部之間互發黃段為目的的機關作風整頓迅速展開。
市委書記與市長在市直機關全體幹部作風整頓動員大會上分别嚴肅地講了話。
趙勤奮就像徐有福當年獲市政府機關交誼舞比賽第一名那樣一夜“成名”,成為市裡家喻戶曉、人人皆知的“新聞”人物。
第二天上午,徐有福首先被召到市委書記辦公室。
徐有福去時帶着許小嬌,他帶許小嬌的目的是想給書記說明,趙勤奮确實是發短信發錯了,發給書記确非有意為之。
許小嬌會将他們頭一天下午開玩笑的過程告訴書記,甚至得将一千六百多年前那個記憶力過人的姓“苻”的古人扯出來“作證”,以取得書記對趙勤奮的諒解。
徐有福與許小嬌走進書記辦公室時,書記一臉冰霜。
沒容徐有福和許小嬌開口,便嚴厲地批評徐有福。
批評了一會兒後,書記突然有點控制不住地将目光移到許小嬌臉上,看了一眼後,又移開目光批評徐有福,但語氣明顯緩和了一些。
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