務獨立,自收自支,雖沒有電台那麼榮耀,但也不失為一方天地。
我當不上電台台長,我兼調頻台台長總行吧。
我左右不了市市委常委會,電台的班子會我總可以左右吧。
當然,這些想法在他的腦海裡早就醞釀了千遍萬遍,他早就為自己設計好了進路和退路,但是,他卻始終沒有向馬潔吐露過一個字。
他覺得男人可以聽取女人的意見,但絕不能向女人吐露自己的真實想法,尤其是官場上的一些想法。
即便她是你的老婆,即便她是你的情人,你都不能說。
官場上失敗的教訓很多,其中有一點幾乎是共同的,就是許多事情都是敗露在女人的口中。
沒過幾天,市委常委會就下發了任命文件。
在下發文件的那天,市委組織部叫他談了一次話。
組織部的李副部長首先講了一大堆組織原則,最後才說:“你還年輕,還有機會,希望你要好好配合新班子搞好工作。
”
方笑偉心裡想,這樣好的機會我都失去了,還有什麼機會呀?心裡這麼想着,表面上卻唯唯諾諾,口是心非的表示服從組織安排。
出了市委大樓,方笑偉看天不是天,看地不是地。
心裡壓抑得真想大喊一聲:“操他媽!”但是,他卻喊不出口,況且,要操誰的媽?誰的媽也不能操。
他剛下了高高的台階,司機老趙就把車停到了眼前。
上了車,心裡頓時湧出了無限感慨。
再過幾天,他恐怕就沒有資格享受這樣的待遇了,司機老趙和這輛奧迪車就要為那個名叫田振軍的王八蛋去服務了。
“我操他媽的田振軍!”他終于找到了感覺。
他剛才隻想罵人,但不知要罵誰。
現在他才明白了他罵的對象是田振軍。
這個王八蛋!這個豬!這個畜生!這個驢日的!這個婊子下的!這個後娘養的!你不好好在企業上當你的書記,你跑到這裡來幹啥?你懂行嗎?你能駕馭着知識分子成堆的電台嗎?
順着這個思路越想,方笑偉的氣就越大。
“不能讓他安安穩穩地摘桃子吃。
”他想。
“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把他孤立起來。
”他想。
“最終要讓他夾着尾巴從我們電台滾出去。
”他想。
他這樣想着,車就到了人民廣播電台的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