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竭盡全力,為破案做貢獻,為鄭書記報仇,以此來回報他。
然而,案件卻陷入困境,遲遲不能偵破。
在這種情況下,刑偵副局長邱曉明把他們當作一支奇兵,秘密投入了偵查工作。
他們大為興奮,個個投入了滿腔的熱情開展工作,并通過種種迹象分析,斷定趙漢雄有重大嫌疑,決定對趙漢雄在山陽的手下進行重點監控,想從中發現線索。
可他萬沒想到,居然會親眼目睹到這樣一幕:敬愛的鄭書記居然這個樣子來到這裡見趙漢雄。
是他,剛才進去的一定是他,自己絕不會看錯,他來這裡,一定是會見趙漢雄的!那麼,他為什麼要見他?又為什麼化了裝,還戴上大墨鏡?這都是為了什麼……呂康想不明白,他隻能按照邱局長的指示,繼續盯着。
這時,他發現漢雄集團總部的大門外又出現一個可疑的身影。
這也是一個男子,看上去年紀不大,因為天色暗,看不清面容,他是步行來到的,在門口四下觀望了一下,匆匆走了進去。
直感告訴呂康,這個人有問題,有可能也是來見趙漢雄,或者是來見鄭書記的!他把情況反饋給邱局長,邱局長讓他繼續監視,他馬上就到。
呂康目不轉睛,繼續監視着前面,不由喃喃出聲:鄭書記,這是怎麼回事?趙漢雄是殺害你妻子和女兒的最大嫌疑人,你怎麼會和他在一起……他突然把話吞了回去。
因為,鄭書記從大院内走了出來,一個青年跟在他的身後,當呂康看清青年的身影和面部輪廓時,又吃了一驚,差點叫出聲來。
青年引着鄭書記進入一旁停着的轎車,車迅速啟動,向城裡的方向駛去。
這可怎麼辦?恰好,一台出租車駛來,呂康急忙跳上路,攔住出租車,跳上車,手向前面一指:“跟着那輛轎車!”呂康一邊盯着前面轎車的尾燈,一邊把手機放到耳邊,小聲告訴邱曉明說鄭書記已經離開,趙漢雄的手下為他開車。
自己正在跟蹤。
邱曉明要他繼續盯住他們,自己就要到了,然後又問:“還有什麼事嗎?”呂康想了想:“有,我認識那個給鄭書記開車的人……”
車内沒有開燈。
馮健男駕車飛速行駛,鄭楠坐在後排。
二人互相看不見對方的臉。
是馮健男打破了沉默:“鄭書記……”鄭楠一怔:“嗯,你認識我?”馮健男:“鄭書記,您别擔心,我不是山陽人,也不會對别人講的。
”鄭楠沉默片刻:“你有什麼事嗎?”馮健男沉默片刻:“沒有,我隻是請您不要太難過!”鄭楠又是沉默片刻:“謝謝。
”片刻後,馮健男又開口了:“鄭書記,問您一件事可以嗎?”鄭楠:“可以,說吧!”馮健男:“這……您想過沒有,到底是誰殺害了她們?”片刻,鄭楠回答:“想過,但是,想不出。
”馮健男:“難道,沒人提示過您?”鄭楠:“你為什麼問這個?”馮健男:“請您不要多心,我隻是關心您!”鄭楠:“謝謝!”馮健男:“鄭書記,我聽了很多關于您的傳說,知道您是一個好書記!”鄭楠:“你叫什麼名字?”馮健男:“馮健男。
”鄭楠:“你為趙漢雄服務?”馮健男:“是的,我是他的保镖兼司機。
”鄭楠:“你為什麼要幹這個?”馮健男:“生存。
”鄭楠:“難道,非得跟着趙漢雄才能生存?幹别的就不能生存嗎?”馮健男:“可是,趙總對我好,給我的錢多。
”鄭楠:“錢多?你就為了這個才跟着他,你往遠想過嗎,難道一輩子跟他嗎?你想過最後的結局嗎?”馮健男:“那就顧不得了。
人首先要活下去,然後才能有别的,如果眼前都度不過去的話,何談一輩子?鄭書記,錢對窮人太重要了,錢足以決定人的命運,可以讓人幹任何事。
而除了跟着趙總,我再也沒地方能掙這麼多錢,所以,我必須跟着他。
”鄭楠:“可是,他的錢不是白給的!”馮健男:“那是當然,花人錢财,與人消災嘛!隻要趙總讓我做的,我什麼都可以做!”鄭楠:“違法犯罪的事你也會做嗎?”馮健男沒有回答。
鄭楠:“你的父母在哪裡,他們都是幹什麼的?”馮健男沉默片刻:“如果有您這樣的父母,我能幹這個嗎?”鄭楠:“可是,你還年輕,要把握住自己,不能什麼都幹,要走正路!”馮健男沉默片刻:“謝謝您的忠告。
可是,我已經說過,我需要錢生存,除了幹這個,還能幹什麼呢?對了,您還不知道,我也是警校畢業,可是,畢業兩年多了,也沒有分配……對了,我聽說,山陽的警校生全分配了,你如果能安排我在山陽當警察,我保證不給趙漢雄幹,您能做到嗎?”鄭楠也沉默下來,片刻:“可是,你不是山陽人哪……不,即使你是山陽人,看你現在這樣子也不能當警察,警察首先是要有立場,要有是非觀念,怎麼能什麼人都跟呢?”馮健男:“要有立場,有是非觀念……鄭書記,這不但是對警察的要求,你們領導幹部也同樣應該這樣吧!”鄭楠:“當然,這一點我永遠也不會忘記的。
哎,停車吧,我該下去了!”轎車停在一處陰影中。
這是一條距縣委大樓不是很遠的僻靜街道,街燈幽暗,行人不多,鄭楠推開車門欲下車,馮健男突然又叫了聲:“鄭書記……”鄭楠停住:“還有什麼事嗎?”馮健男:“鄭書記,作為一個丈夫和父親,您的妻子和女兒被人殘忍地殺害了,您就不想報仇嗎?”鄭楠警惕起來:“你什麼意思?”馮健男:“沒什麼,隻是随便問問。
”鄭楠:“那就謝謝你的關心了,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知道怎麼處理。
難道趙漢雄沒有告訴過你,不要多管閑事嗎?”馮健男急忙地:“鄭書記,您别誤會,我真的同情您,痛恨那個兇手,如果我能抓到他,一定替您報仇!”鄭楠:“謝謝你。
你自己多珍重吧,再見!”鄭楠打開車門走出去,迅速消融在黑暗中。
馮健男看着鄭楠的背影消失,開始打方向盤調頭,當他把車頭調回,向回路駛去時,卻發現一個人影站在車燈中擋住了道路,這個人用手臂遮擋着燈光,看不清他的面目,馮健男按了兩遍喇叭,對方仍然原地不動,他隻好走下車去:“哎,你怎麼回事……”對方把手臂放下,馮健男看清了其人是誰。
“呂康……”呂康走過來,打開副駕車門,對馮健男:“上車!”馮健男愣了愣,回到駕駛室,開車向前駛去。
轎車在幽暗的街道上行駛,車内仍然沒有開燈,兩個同學分别坐在駕駛員和副駕位置上。
當年在警校學習駕車時,他們也曾經這樣并肩在一個車中坐過,可是,那一切已經是昨天,此時,二人的身份完全不同了,一個是人民警察,一個是黑惡勢力頭目的保镖。
二人悶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是馮健男打破了寂靜。
馮健男:“你在幹什麼,監視我?”呂康:“剛才車上的人是誰?”馮健男:“你不是監視我嗎,難道沒有看清?”呂康:“他是鄭書記。
”馮健男沉默。
呂康:“他為什麼坐你的車,他剛才和誰在一起,是趙漢雄嗎?”馮健男:“你明白你在做什麼嗎?你在監視縣委書記,是誰命令你這麼做的?”呂康:“你管不着。
不過,我沒有監視鄭書記,我在監視趙漢雄,無意間發現了鄭書記。
告訴我,他們是不是在一起了,他們都說了些什麼,做了些什麼?”馮健男冷笑一聲:“呂康,你膽子也太大了點吧,他們一個是縣委書記,一個是企業家、人大代表、政協委員,見面很正常,談什麼做什麼還要向你報告嗎?”呂康:“少給我來這套,别忘了你在警校時受的教育,你在金盾前宣過的誓,‘我将終生維護法律的尊嚴,追求真理,堅持正義,服務人民……”“夠了!”馮健男聲音變得十分冰冷,“用不着你來教訓我,現在,我不是警察,我是一個保镖,是黑社會,我遵從的不是法律,遵從的是我們的規則。
對,我同樣要忠于職責,如果你認為我違法犯罪,如果你有證據,可以抓我,不過,你想從我嘴裡套出什麼,休想!”馮健男突然把車停下,伸手推開呂康身旁的車門。
呂康:“你要幹什麼?”馮健男:“請你下車!”呂康:“馮健男,你……”馮健男:“請你下車!”呂康:“健男……”馮健男:“下車!”呂康:“馮健男,你跟着趙漢雄是沒有好下場的!”馮健男:“下車!”呂康下車,重重地把車門關上。
馮健男咬着牙,控制着淚水,迅速啟車,向前面的黑暗中駛去,把呂康扔到了後邊。
當他平靜下來之後,他一手駕車,一手拿出手機,撥了一個号碼,然後放到耳邊。
呂康心情不平靜地回到了原處——漢雄集團總部公路對面的隐蔽處。
這時,林蔭、李斌良和邱曉明已經來到,也都隐蔽在暗處,眼睛盯着大院的大門。
呂康:“邱局長,趙漢雄出來過嗎?”邱曉明:“沒有。
對了,剛才一台轎車開進了院子,下來一個年輕人,李局長認出,他是趙漢雄的保镖,姓馮,你剛才在電話裡說的是不是他……”呂康沉默了片刻,啞着嗓子回答:“是,他叫馮健男,是我的同學。
”李斌良輕聲地:“對,是叫馮健男,在江泉,就是他替趙漢雄挨了一刀……他是你同學?哪兒的同學?”呂康:“警校同學,畢業後一直沒分配,後來就失去了聯系,想不到在這兒碰上了!”邱曉明:“你沒向他了解一下情況嗎?”呂康:“問了,他非常忠于趙漢雄,什麼也不說……不過,從他的反應中可以認定,剛才鄭書記确實來過這裡,見過趙漢雄,是他把他送走的!”林蔭:“你說,大院裡還進去一個人,可能還和趙漢雄在一起?”呂康:“對,因為距離較遠,光線又不強,看不清面目,隻覺得個子不高不矮,相貌挺端正,歲數也不大,大約三十出頭的樣子!”林蔭、李斌良和邱曉明互相看看,眼中都閃着狐疑的光。
李斌良對林蔭低語着:“會不會是李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