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費,真是拉着大便擤鼻涕,兩頭虧本。
作家又是有職稱的,什麼一級作家二級作家三級作家,據說還與工資挂鈎,做上作家不評個幾級出來,天理難容。
即使無關乎工資大事,人家早一級二級了,你還三級四級的,也無顔見江東父老。
職稱是人評出來的,如果你是評委的學生,評委改過你的稿子,或你提着禮品敲過評委家門,人家把票投給你,還有這個可能。
若北京上海廣州各大城市的大小書店裡,都有你的圖書銷售專櫃,每本能銷個十萬十幾萬冊的,評委大人的自費書白白送人,卻沒誰稀罕,你最好死了這條心。
能評上一級二級還算不了什麼,還得弄個作協主席副主席至少理事什麼的幹幹,也好領導作家們從勝利走向勝利。
不想做元帥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做主席副主席和理事的作家也不是好作家。
隻是作家多,作家官名額有限,僧多粥少,要位居其他作家之上,光有讀者讀你的書,不善于走主管領導家夜路,或沒有貶低人家擡高自己的真本領,還不容易達到目的。
照理作家官不是實權派,掌不着财權事權人事權,幹嘛還有人如此熱衷?這沒什麼想不通的,隻要跑到作家會上,去瞧瞧高居主席台上的作家官那神氣十足的樣子,仿佛位置高作品水平就高,你也就深知其中奧妙了。
同時做了作家官,就多了與上層接觸的機會,請上層領導簽個字,提個詞,甚而至于解決點實際問題,也方便得多。
看來當作家還真不簡單。
我肖某人最沒出息,不僅為人簡單,頭腦也簡單,隻知埋頭電腦之前,敲敲擊擊,寫點自己的東西,詩外功夫欠缺。
也就不太拿自己當作家,隻當做普通勞動者,靠寫作出書,養家糊口,勉強度日。
漸漸又發現,豈隻這所謂的作家,别的行當也一樣,太拿自己當回事,也大可不必。
比如你是官員,最好也别拿自己當公仆。
到底公仆也是仆,一旦委身為仆,吃人飯,服人管,就得處處看主人眼色行事。
主人出門,你得備鞍牽馬。
主人進屋,你得遞煙倒茶。
主人身子骨累了,你得給他捶背掐腿。
主人一病不起,你還得端屎端尿。
這是仆人本份,還算好辦。
最惱火的是主人信任你,連家裡的大錢小财都歸你代管,你不偷偷往自己袋裡塞上幾把,實在難受。
若主人女兒漂亮可愛,你心癢難耐,不把她拐走,怕是打死你都不幹。
都說如今有幾樣時髦:喝的人頭馬,吃的地上爬,遊的歐美加,摟的十七八。
這十七八哪來的?還不是主人家的。
還有更可怕的,做了仆人,也就生是主人的人,死是主人的鬼,沒日沒夜要為主人效勞服務,想搓個工作麻将,吃個滿漢全席,打個高爾夫球,桑個拿,按個摩,洗個鹽浴,都沒有這個寶貴時間,更别提飛來飛去,考察洋人腐朽沒落的資産階級生活方式了。
你若一夜暴富,也最好别拿自己當富人。
有道是财不露阜,如今窮人在裝富人,富人在裝窮人,太把自己當富人,一定麻煩纏身。
尤其不能讓那個叫胡潤的家夥摸走你的底細,把你弄到福布斯排行榜上去。
人過留名,雁過留聲,上福布斯排行榜不是可以提高知名度麼?真這麼想,你就大錯特錯了。
君不見那些個大富豪,平時該賺什麼錢賺什麼錢,日子過得滋滋潤潤的,一上福布斯排行榜,立馬被稅務局的人盯住,帶着帳簿問上門來,登記你的财産,清理你的欠稅。
也别怪人家稅務局,中國的個稅幾乎都來源于低收入階層,稅務局壓力可不小。
稅務局來了,多少是要出點血的,倒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隻怕不小心招惹了司法部門,更是吃不了兜着走。
僥幸打發走司法部門的人,該死的非典又來了,正等着你拿錢去捐贈呢。
左等不見你靓影,右等不見你倩姿,慈善機構拿你沒法,網絡和媒體不幹了,把捐贈數字公之于衆,絕大部分捐款竟然都出自于海外和大陸窮人。
網絡和媒體也可以置之不理,人家又沒拿槍在你後面逼着。
槍在外國黑手黨手上。
富人的錢往往顔色太深,一時不容易洗白,富人和富家子弟要出國,要高消費,大額款項不便走正規渠道,隻得随身攜帶。
這下樂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