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責。
魏源睜眼看世界,倡導師夷之技以制夷,作《海國圖志》,編《皇朝經世文編》,大興經世之學。
湖湘先輩的熱血在偉林身上燃燒着,他一方面慷慨著文,用先輩偉業激勵心中愛國情,一方面踏踏實實做人做事,以身許國,實業興邦,用實際行動實現一生報國志。
最能展現偉林先生報國大志的,我覺得是他的《書生報國》。
在這篇堪稱作者代表作的宏文裡,偉林濃墨重彩,叙述了大英雄黃興投筆從戎,締造中華民國的驚天大業。
書香世家出身的黃興在長沙城南書院苦讀時,清王朝已風雨飄搖,國勢頹危。
黃興坐不住了,離湘赴鄂,受張之洞選派,留學日本,與孫中山一起創立同盟會,投筆握槍,開始推翻清王朝的戎馬生涯。
在孫中山流亡他國之際,黃興毅然回國,置生死于度外,策動欽州起義、防城起義,震驚中外。
領導黃花崗起義時,親率敢死隊,攻進總督署。
武昌起義爆發,黃興親臨前線,以中華民國政府戰時總司令身份指揮戰鬥,掀起全國反清複國大潮,一舉結束了清王朝三百年統治和兩千多年的封建專制。
難能可貴的是,黃興并不僅僅想着排滿反清,做個草莽英雄,他要建立民主共和,改變人治傳統,走向科學民主和法治,從制度上确保國家長治久安。
英雄的創舉深深感染着偉林,他一次次走進長沙近郊黃興故居,徘徊複徘徊,"害怕失去黃興和那個時代帶給我的巨大精神力量,害怕失去那份激情和勇氣"。
總覺得"滾滾紅塵,帶給人們更多的是無所适從,是忙忙碌碌,是平庸和痛苦"。
偉林于是禁不住大聲發問:"讀書人啊,還有萬丈雄心嗎?拿什麼來報效我的祖國!"
這就是馮偉林曆史文化大散文的意義之所在。
他不是簡單複述前人舊事,是立足當下,觀照曆史,拷問現實,追索人生價值。
偉林用他蕩氣回腸的文字和振聾發聩的拷問,重重扣擊着我的靈魂,我起伏的心潮無法平靜。
我庸俗的心确已太久太久沒有這麼激動過了。
與左宗棠魏源蔡锷黃興和馮偉林一樣,我也是書生,也曾雄心勃勃,要做番事業,報效我的祖國和人民。
可年複一年,日複一日,平淡平闆平庸的生活漸漸磨去我的菱角,我激情難再,心暗如灰,幾乎成為冷血動物,心頭再也激蕩不起生命的漣漪。
感謝偉林,是他的拷問讓我的血液再度沸騰起來,讓我發現自己還是血性未幹的男人。
血性男人,即使沒機會醉卧沙場,馬革裹屍,也要像偉林一樣,腳踏實地,兢兢業業,做些力所能及的實事,以無愧于國,無愧于心。
壯哉,偉林!(本文選自《領導也是人》一書,作者:肖仁福。
群言出版社2009年3月出版)
·别拿自己當作家·
常有朋友囑我,為其大作寫幾句話。
寫幾句話雲雲,意思就是表揚幾句。
我是個弄小說的,稿債如山,表揚自己都沒時間,哪有空表揚人家?轉而又想,人家是看得起你,給你露臉的機會,不識擡舉也不好。
就像開個什麼會,主持人請領導講幾句,那是一種待遇。
領導舌燦蓮花,随便講上幾句,便是重要思想或指示精神,是要層層傳達學習,貫徹落實到革命行動和具體工作中去的。
我不是領導,沒資格享受這方面的待遇,也不敢好為人師,作驚人之語,隻得挖空心思,随便胡謅幾句。
到底胡謅什麼好呢?琢磨來琢磨去,終于琢磨出一句話來:别拿自己當作家。
我以為作家就是寫東西的,跟種田的農民,做工的工人,擺攤的小商販,沒有本質上的區别,無非混碗飯吃。
若自視過高,太拿自己當作家,偏偏人家又沒把你當回事,容易心裡失衡,于龍體鳳身多有不利。
不是有個說法,作家是人類靈魂的工程師麼?這話姑妄言之,姑妄聽之,最好别當真。
靈魂工程師不是路橋工程師或房屋工程師,自有開發商的大額紅包等着,靈魂工程師好不容易靈魂出竅,弄本書出來,也該算是精神産品吧,卻不見得賺得到票子,要出書還需讨好老婆,拿家裡的飯米錢做書号費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