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會主動上門消費,拿着大把大把的公款往裡扔,讓你的情人賺個盆滿缽滿。
也許你的情人胃口大,覺得這麼小打小鬧不過瘾,要搞大動作,你也完全可以玩活手中大權,給她批大項目,包大工程。
數十億上百億的亞運項目奧運工程不容易到手,數千萬過億元的房地産立交橋高速路或這開發區那貿易區,應該不在話下。
有這麼大的能耐,情人要什麼你給什麼,她還不愛你一萬年!恐怕愛你的還不隻一兩個三五個,好多風情萬種的靓妹美眉都會不請自來,擠破你那豪華别墅的鐵門,等着你的寵幸,叫你手忙腳亂,難以應付。
不過也不用擔心,你可引入優勝劣汰機制,讓她們競争上崗。
看到了吧,有了印把子,還用擔心沒有情人投懷送抱嗎?這個道理當然不深奧,我智商雖低,卻勉強還能理解。
可我又到哪裡去弄這個印把子呢?我每天待在電腦旁敲字不止,電腦又不是下蛋的母雞,下不了印把子。
最多到文聯去轉上一圈,來回路上也從沒發現有印把子可揀。
當然可以找組織上争取,隻是僧多粥少,哪個位置都有人占着,組織上也有組織上的難處,我臉皮薄,不好意思去給組織上添亂。
看來叫我以權謀情人,也無異于海市蜃樓,遠遠看得見,近了夠不着,隻能枉費心機。
同志們又開導我,世界之大,有的情人得花大錢,使大權,也有無需錢權二字,即可上手的。
有時不僅不需錢權,情人還會倒過來給你好處。
這話我也相信,要不然世上就沒有軟飯可吃了。
可軟飯也不是誰想吃就吃得消的。
有句話說,男人吃軟飯,全靠硬功夫。
我肖某人武功盡廢,缺乏的就是硬功夫。
就是有硬功夫,我這蝦躬背,羅圈腿,三角眼,掃帚眉,朝天鼻,暴牙嘴,腦袋無形無狀像地雷,誰見着都做惡夢,哪還會有免費情人敢往前面靠?同志們見我如此自怨自艾,自暴自棄,擔心哪天我想不開,躲在家裡自裁自殺自盡了,還沒人去派出所報案,特意将我家裡的刀剪繩子和農藥瓶子全收藏起來,不讓我有任何自取滅亡的手段。
還安慰我不必太過自卑,說我沒有外才,多少還有些内才嘛,那十多部還有人樂意掏錢購買的小說就是明證。
要知道當年的柳永也沒人聽說他貌比潘安,卻因有些内才,出口成章,詞豔曲麗,便忍把浮名,換了淺斟低唱,軟飯吃得津津有味。
不僅活着時天天偎紅倚翠,死後情人們還出資給他備壽衣,購棺材,送他上西天,可喟做鬼都風流。
柳永是婉約詞宗,我哪敢與他老人家攀比?憑我這點小才,去出版社騙幾個小版稅還行,巴望着美眉賞我軟飯,甚至哪天死有餘辜,送壽衣和棺材給我,那完全是癡心妄想,自作多情。
看來我還是斷了吃軟飯的念想,今生今世别做風流美夢了。
說是别做風流美夢,其實身為男人,又有誰六根清靜,從不做非份之想?我也毫不例外,賊膽是小了點,賊心還是存在的。
沒大錢大權赢回情人,熬不住的時候,也會悄悄意淫一番。
反正世上隻有強xx罪,沒有意淫罪,就如時代在進步,隻有诽謗罪,腹诽罪不再行得通。
換言之,意淫不犯法,怎麼意淫都沒誰管得了你。
隻是意淫到底解決不了實際問題,還是活生生的情人來得實惠。
何況在市場社會裡,什麼貨都有三六九等,身價太高的情人沾不上邊,價位不高的小姐還是好找的,犯得着老躲着意淫嗎?這個思路倒是不錯,讓我豁然開朗了。
君不見發廊妹和按摩小姐随處都有,也算便宜,偶爾消費幾回,應該還有這個經濟實力。
坊間就流行說:陪老婆沒味,沾姨妹有愧,找情人太貴,傍富婆好累,隻有小姐好消費,一百兩百來一回。
我不禁怦然心動,躍躍欲試起來。
看來世上還是小姐好,不像大款枕邊情人,得大投入;不像權臣懷裡情妹,得用手中大權為她辦大事;也不像才子身旁佳人,得挖空心思,攪盡腦汁,為她填詞作賦,詠風弄月,要死好多腦細胞。
這小姐一百兩百就可打發,還能免去意淫之苦,又何樂而不為呢?怪不得有人總結經驗,說男人不嫖娼,活得太窩囊;女人不賣淫,活着沒精神。
嫖字女加票,票還不是大票,小票即可。
正好單位發了兩百元防寒費,我沒再像以往樣,乖乖交給家裡的财政大臣,偷偷塞進辦公桌抽屜裡,等着哪天去發廊或按摩院物色個漂亮妹妹,美美地潇灑一把。
誰知這天揣上抽屜裡的錢,正準備實施蓄謀已久的行動方案時,我忽然又邁不開步子了。
原來電杆上的性病廣告引起我的注意,讓我莫名地聯想起媒體上的性病報道,心裡不免忐忑起來。
偏偏報童又塞張報紙給我,剛付完錢,低下頭,就有篇文章撲入眼簾,說是如今連公務員都已成為性病傳播者。
我本來就是沒出息的怕死鬼,生怕一失身成千古恨,這下更是沒了勇氣,隻得垂頭喪氣跑回家,将兩百元防寒費上交給了老婆大人。
錢上交了,也就沒法再去潇灑了,卻一直為這未遂的夙願耿耿于懷,無以釋然。
有天終于憋不住,把當時激烈的思想鬥争過程說給了最要好的朋友。
朋友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來,指着我鼻子罵道,你真是賊大膽小,電杆上的廣告和媒體上的報道就将你吓成這個鳥樣。
還透露說,現在衛生防疫部門實行人性化管理,那些場合都免費發放有安全套,你要去潇灑,保你萬無一失,安全得很。
我還是持懷疑态度,說安全套就絕對安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