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少,有才有貌的有,有才無貌的也有。
有才無貌的才女們背地裡不懷好意地暗暗議論,柴绯能把最正點的男人最微渺的惡欲激發出來,這就是她的本事。
談到柴绯,她們總不忘記引用被貶的那位副台長的名言,天生的*,怎麼看都不是良家婦女的料!旁聽的美女打抱不平,原樣轉述給柴绯,柴绯聽了,并不生氣。
女人呵,同性的嫉妒,可是造物主最大的贊賞,在某種意義上,甚至超越了異性的追随。
柴绯沒讓她的先天禀賦浪費着,她身邊清俊小生的密度比港台言情片還大,有錢有閑有肚腩的闊客也層出不窮。
她的大眼睛QQ隻在采訪時派上用場,其餘時段都處于閑置狀态。
有人惡毒地統計過,柴绯的最高記錄是一個月換了六個不同的男人接她上下班。
這樣一個風情萬種的女人,居然愛上了湯禾米,不但愛上了,并且做出一副死心塌地天長日久的模樣,從此潔身自好,開着自己的車子,下了班就去菜市場,整個人脫胎換骨,完全是居家過日子的打算了。
在旁人看來,柴绯很有些從了良的滋味,她這搖身一變變成淑女,比她搖身一變變成白骨精還要叫人瞠目結舌。
于是就有人感歎柴绯大風大浪都見過了,竟在陰溝裡翻了船,又說怕是瞎貓撞上了死耗子。
問題是,湯禾米的魅力等同于死耗子倒是真的,柴绯卻不是什麼瞎貓蠢驢呀,她精得像隻猴兒,任憑是怎麼吃慣了山珍海味,想換換口味,嘗嘗清水白菜,但也還不至于瞎摸到湯禾米的身上啊。
湯禾米是什麼,就算柴绯喜歡扮酷吧,可老湯除了是個貨真價實的二手男人,實在是找不出第二個特點了。
老湯在著名的淡灣大學任教,大學教師,聽上去不錯,但他混得那個窩囊勁,47歲了還在嘔心瀝血奮鬥副教授。
有點錢也行吧,他卻呆在最沒經濟效益的教研室,曆史系的考古專業。
出門考察一趟,得涎着臉皮到處拉贊助,他臉皮薄,吃了幾回閉門羹,徹底死了心,坐在書齋裡研究樓蘭古屍。
上課呢,本科生嫌他講得深奧,聽不懂,趴在課桌上打瞌睡,研究生嫌他講得淺顯,聽不進去,也打瞌睡。
電視台财務辦公室有一更年期婦女,長一張聒噪的烏鴉嘴,老公又恰恰是淡灣大學的教師,老湯的情形于是猶如風裡的花籽,飄飛得人盡皆知。
總算皮相還過得去,老湯個子高,雙目炯炯,年輕時想必也挺拔神氣過,而今背微微駝了,頭發漸秃,不修邊幅,一眼望去,便知道是那種郁郁不得志的頹唐男人。
他到電視台接過柴绯兩次,并不進去,站在門崗邊,倚着牆,仰頭,看天。
幾個下班的中年男人見了他,相互竊笑道,要知道柴小姐喜歡懷才不遇一事無成的老男人,我早上了。
話傳到柴绯跟前,她表情凜然,弄得傳話的人腦袋一縮,再不敢搬弄是非。
柴绯就在流短飛長裡跟老湯好着,心平氣和地好着,堅如磐石地好着。
老湯卻遠沒有她的熱度,他彬彬有禮地保持着距離,保持着似愛非愛的含糊。
越是這樣,柴绯越是緊緊抓住他,生怕一松手,他就飛了。
她那窮形盡相給人看了,又是心痛,又是冷笑。
她的佟铿铿忍不住勸她:
“别那麼緊張,沒人跟你搶的。
”言下之意,你柴绯愛若熊掌,至他人跟前,不過是一堆牛糞,不足為惜。
柴绯心明如鏡,豈有不懂,卻隻做耳旁風。
再與佟铿铿上街購物,柴绯益發目不斜視地路過熱辣衣裙,隻撿老氣橫秋的少奶裝。
佟铿铿看中一條曲折緊張的裹胸蕾絲裙,無吊帶、低胸、露背、超短,大朵大朵熾熱的玫瑰裡,透着瓷青如玉的肌膚——恁是天生的黃黑膚色,也還是瓷青如玉的效果。
是以标價三千六百元,且絕不打折。
佟铿铿試穿了,在鏡前左顧右盼、搔首弄姿。
柴绯冷眼瞅着,絲毫不為所動。
買了天價新裝,佟铿铿照例央求柴绯替她攝一組專輯。
柴绯為朋友兩肋插刀,以公濟私,攜了電視台的袖珍攝象機,價值十萬餘元的名牌貨,選了城郊水景,任佟铿铿折騰。
斜陽将落未落,佟铿铿赤足踩進溪澗,半俯身,作撩水狀。
頓時領口微堕,春光乍瀉。
溪水淌過她的足踝,轉眼,她仰面對鏡,嬌笑,露出小麥色的鎖骨,*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