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惑。
佟铿铿供職于電腦公司,近水樓台,制作了自己的*集n張,挂在網上,四處招蜂惹碟。
網絡上的色狼們循腥而來,可惜一朝見了電腦女工程師的真面目,紛紛返身逃竄。
與柴绯相反,佟铿铿的照片比本人美了一百倍而有餘。
鏡頭底下她偏黑偏矮,兩眼高度近視,牙齒受四環素戕害,顔色深得夠嗆。
除了拍照、睡覺,她必須得戴着眼鏡,否則一頭霧水,男女不辨。
但在照片裡,上述缺憾忽略不計,人們隻看得見她如維納斯一般飽滿的額頭以及挺直纖秀的鼻梁。
從前柴绯挺喜歡為她攝影,興緻勃勃地導演着整個畫面造型,看着如許尋常的女子在鏡頭中蛻變成美女蛇,是頗有成就感的。
但現在,她突然正顔厲色起來,攝象機握在右手掌中,一言不發,很是敷衍。
拍完一組,她擡腕看表,驚道:
“喲,快七點了,我得回去做晚飯了!”
佟铿铿被她掃了興,搖頭惋惜地說了句,你完了,柴绯!
柴绯那頭如岩漿噴發,湯禾米卻很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在岩漿裡的掙紮,像一尾魚,離了水,啪啪拍動着,可惜全無氣力。
柴绯的愛來得太沒道理,突然得讓他生疑,一靜下來,他就反複追溯他們相識的每一個細節,想來想去,奇迹從不曾發生,他在她面前是個真實的灰*人,并不是童話裡寫的,脫下褴褛衣衫,變成了華服閃爍的王子。
假如是中蠱,也理應是他對她。
他記得柴绯對他說的第一句話,您好,我叫柴绯,火柴的柴,绯紅的绯。
當時他笑着重複了一遍:
“火柴的柴?绯紅的绯?您這把火可夠旺的啊!”
柴绯笑起來,她的笑容媚态畢露,像一團沼澤,一朝踏陷進去,便徑直往下墜,不見深淺、不問始終地落将下去。
湯禾米沒機會接觸這等狐媚女,當下呆了一呆,好一陣子都口齒不伶俐。
那天去淡灣大學,柴绯是為了做一檔節目,淡灣市西南面剛出土了一處古墓,推測是明朝時期的妃嫔墓,想請專家出鏡聊一聊相關背景。
那檔節目屬于新聞夜話,是柴绯創設的,時常請嘉賓上去湊數。
新聞中心的主任與淡灣大學曆史系主任有過一面之緣,自告奮勇幫着聯系妥當了,叫柴绯即刻前去。
淡灣大學座落在城市北郊,地廣人稀,遠離喧嚣。
校園裡有一片很大很大的湖,湖中央一道彩虹造型的拱橋。
正值夏季,湖面被菖蒲深綠色的劍形葉子所覆蓋,菖蒲開了花,白色的,紫色的,在暮色裡靜止似油畫。
柴绯駕車經過湖邊,不有自主放慢車速,流連于湖畔美景,心想這就是所謂世外桃源了吧。
系主任在辦公室接待了柴绯,解釋說臨時有應酬,替她另約一名專家來。
柴绯表示不介意,系主任拿起電話開始撥号碼。
大學裡的官員和公務機關是兩回事,其權威性大打折扣。
柴绯聽出來,系主任接連給系裡的教師打了好幾通電話,都被婉拒了。
最後一個,系主任的口氣突然改變,命令道:
“老湯,把飯碗放下,跑步過來!”。
不一會兒,一個瘦高的男人飛步趕來,腳上穿着一雙藍色的塑料大拖鞋,一頭沖進來,手裡還拽着張手帕,一邊擦拭着額頭上的汗珠。
柴绯已經很久沒見過用手帕的男人,此君的那一方,皺巴巴髒兮兮的,想來也不是為了制造情趣。
“這兩位是電視台的記者,你給配合一下!”系主任嚴厲地說,轉頭過來,對着柴绯換了輕言蜜笑:
“對不起,我先走一步,你們就用我的辦公室采訪吧,這位湯、呃、湯專家,是咱們系學識最淵博的教師。
”
柴绯禮貌地道了擾,與系主任别過,請攝影師對好機位,寒暄幾句,便直奔主題。
這檔節目是當晚十點就要播出的,一刻也不能懈怠。
柴绯坐在湯禾米對面,舉着話筒,說了一段例行的開場白:
“湯教授,您好。
今天下午在某建築工地出土了一座明代古墓,該墓室用紅磚整齊地修葺而成,長三十多米,外寬約八米,内寬約六米,據考古隊的同志初步分析,這座陵墓的墓主應該是王室成員,很可能就是明憲宗時期紀淑妃的墓。
湯教授,能否請您向我們電視機前的觀衆簡單介紹一下有關這一時期的曆史淵源?”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