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美價廉,如果招待客人,我就領着去那兒。
”
“味道怎麼樣?”
“我見識有限,覺得那樣就不錯了。
”湯禾米很誠實地說,他暗地裡卻為自己的孤陋寡聞感到汗顔。
“你真可愛!”柴绯又道。
這原本是一句與湯禾米的身份年紀很不相宜的話,但她說話的神情甜蜜婉轉,就像大冷天久不洗澡的皮膚,給一隻小手輕輕撓着了癢處,熨帖得禁不住要長長舒口氣。
“請我去嘗嘗?”柴绯用手托住下巴,一雙眼睛水光潋滟地盯着他。
“好,呃,好的,”湯禾米有點不适應她的美目,舌頭不太利索,“有空一定,一定請柴小姐賞光。
”
“你什麼時候有空?”柴绯緊追着問。
“唔?”
“這周五怎麼樣?”柴绯步步為營,“周五晚六點?”
“啊?”湯禾米一楞,随即意識到自己的不禮貌,趕快慷慨道,“行,就這禮拜五,咱們不見不散。
”
他們在第17次見面時上了床。
那時盛夏已逝,秋天也近尾聲了。
對這個數據,湯禾米做過精心的記錄,他的記事本後面附帶着日曆,他用粗鉛筆在每一個約會的日子畫上圈。
那是一些不規則的圓圈,有時稀疏,有時繁密。
最初做這件事的時候,純屬無聊,後來漸漸就堅持了下來,但還是不知道為什麼。
吃過湯禾米推薦的東北菜,柴绯循着他的口味,做東請他吃黑龍江水餃。
再下一次,是柴绯在電視台領到的免費票子,邀他一道欣賞俄羅斯芭蕾舞,他急忙推,想以看不懂為理由拒絕,可柴绯不給他分辨的機會,不容分說地告訴了時間地點,就把電話挂了。
他不能白浪費人家的票吧,隻得又去了。
跟着就是柴绯說影院新開映一部美國大片,問他有沒有興趣一睹為快,他明白她的意思,又不能裝傻,白吃了人家幾頓飯,自個兒不請請客,太說不過去了,于是買了六十塊錢一張的電影票,陪了她去看。
他們的約會大多很常規,主要是因為湯禾米缺乏創意。
唯一驚險刺激的,是騎馬,那還是柴绯哄着他去的。
柴绯事先隻說去吃鄉村菜,開車載湯禾米去了淡灣遠郊的一處村落。
去了湯禾米才知道,那兒有淡灣市最大的馬場。
柴绯曾采訪過騎術俱樂部的老闆,與這裡的主管混得很熟,免費溜溜馬的面子還是有的。
因此兩人一到,立即被熱情洋溢地帶進馬廄挑馬,管理人員在旁邊不厭其煩地介紹各種馬的特長性能,末了為柴绯挑一匹昂貴的澳洲純血馬,湯禾米是初學,就為他配了溫馴的東北馬。
馬場占地遼闊,賽馬場能夠進行風馳電掣的馬術訓練,悠閑漫步的話,可以選擇長達兩千米的慢跑場,沿途經過茂密的果林,伸手就能摘取櫻桃香蕉什麼的。
湯禾米遵從柴绯的建議,騎馬攀登附近的山巒。
柴绯娴熟地穿密林、過小徑、涉溪流,在馬背上漂亮從容地完成了上坡、轉彎、跳溝一類的動作。
湯禾米看得眼花缭亂,壓抑着内心的恐懼,硬着頭皮跟随其後,兩隻手膽戰心驚地死命拽住缰繩。
柴绯一路說笑不止,勝似閑庭信步。
湯禾米渴望做出柴绯那種信馬由缰的姿勢,剛一松手,那馬一聲長嘯,險些将他颠簸下來,唬得他幾乎尿了褲子。
柴绯見他畏怯,便說些趣事安撫他,告訴馬場有好些重度發燒友,一禮拜在這裡孵上四五天,每天練習七八個小時,騎在馬背上像粘貼了膠水一樣,有的索性購馬成為馬主,約了生意夥伴,邊騎馬邊談生意。
“好馬的價格,能抵奔馳寶馬而有勝之呢。
”柴绯說着回過頭,卻見湯禾米兩眼發直,盯着馬頭,臉色煞白煞白,三魂不見了七魄。
柴绯原以為男人個個争強好勝,天性充滿勇猛探險的因子,想着給湯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