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那麼誇張,但也足以寫一本厚實的*了。
她的*歲月開始得太早。
15歲那年,她把初夜交給了一個莫名其妙的體育教師。
那是初中畢業的狂歡夜,全班同學在學校附近的一處小山坡鬧通宵。
建築公司的一片荒地上,雜草叢生,蓬蒿及膝。
他們點着篝火,用錄音機大聲播放着搖滾樂,喝啤酒,烤肉,跳舞。
體育老師應邀參加了他們的活動。
這是一位剛從大學體育系畢業的頑皮男孩,高大、英俊、稚氣,平素慣與學生們嬉鬧,跟男同學稱兄道弟,俨然同道中人。
在篝火晚會上,體育老師與一幫男生喝得酩酊大醉,嘔吐不止。
柴绯和另外兩名女同學不得不好心地把他扶到臨近的一處溪流邊,替他清洗。
洗過以後,他手舞足蹈地唱着歌,最後索性在草叢裡躺下了,自言自語地數着天上的星星。
篝火邊的烤肉熟了,孜然的香味兒四下散溢,兩個女同學禁不住誘惑,一溜煙跑掉了,把醉酒的大男孩扔給柴绯。
柴绯用手帕沾着溪水,輕輕擦拭着體育老師汗芩芩的額頭。
他像一切喝醉的酒瘋子,說說唱唱,鬧個不停。
柴绯掀起他髒污的T恤,用力幫他擦掉胸口的污迹,他的胸毛稀疏修長,十分柔軟,宛如河裡的葦草。
忽然間,他一把捉住柴绯的手腕,猛地将她拉進自己懷裡。
柴绯大驚失色,拼命掙紮,但他的身體猶如一片流沙,無處着力,柴绯不禁越陷越深。
當他充盈的渴望直逼柴绯,那一瞬間,柴绯渾身震顫。
他身上滿是汗液、酒漬、污物,但那氣息讓柴绯迷惑。
事隔經年,柴绯對初次的體驗印象模糊,她甚至沒來得及好好端詳端詳那個意義非同尋常的男人。
她隻記得白色校裙上滴落的血迹,還有驚怯和猶豫的心情,以及那個夏夜深寂遼遠的天空。
他們之間沒有後來。
愛欲是一道樊籬,把柴绯和體育老師牢牢隔開。
柴绯高中的三年,是在同一所中學度過,體育老師也還是在那裡,如常教着新入學的初中學生。
他們不時會碰見,碰見了,彼此視對方如瘟疫一般,低頭匆匆而過。
柴绯高三那年,體育老師結婚了,他的妻子在本校教英語,戴着眼鏡,身材苗條。
這件事并沒有影響柴绯的心情,她反而有點如肆重負。
一直以來,她下意識地怕被他糾纏住,想必他亦懷有同樣的恐懼。
從體育老師到羅馬,柴绯的繡榻沒有閑置過,前後有十餘個男人分别在她身邊流連。
那些男人身份各異,有金領,有CEO,有洋場小開,已婚的,未婚的,色色俱到。
早期的兩個男人帶給她堕胎之痛,有過折磨,她學乖了,在安全和健康方面嚴防死守。
開頭她也不大懂得寵愛自己的身子,對男人總有些曲意奉承讨好着的意思,漸漸地,她學會了把握自己的需要,遊刃有餘地按照自己的意願感受欲念。
柴绯和男人複雜的交往史往往對方的長輩所不齒,羅馬的父母就曾對他們大加幹預。
羅馬的父母是吉林一座小鎮的居民,聽說兒子交了個花心女朋友,雙雙趕到淡灣,對兒子橫加阻攔。
羅馬在外晃蕩多年,自由慣了的,憋急了,就用法律術語對爹媽的幹涉予以迎頭痛擊。
羅馬的父母見兒子悔改無望,把罪咎統統歸結到柴绯那兒。
老兩口在電視台門口堵住柴绯,用一*色生香的正宗東北話,衆目睽睽之下大罵她作風不正派,下賤,破鞋。
圍觀的人群聽得竊竊發笑,柴绯既不反擊,也不躲避,耐心聽完了,隻等老頭老太太嗓子沙啞了,這才輕慢地說了一句:
“您二老放心,我會對你們的兒子負責任——我會跟他結婚的。
”話音一落,老太太當場氣得癱軟。
羅馬父母在電視台對柴绯造成了相當惡劣的輿論影響,她決定依言實施報複,跟羅馬結婚,氣死他們。
羅馬那浪蕩子,滿身叛逆情緒,父母越反對他越來勁,當下就答應了柴绯的求婚,商量着把結婚證辦了,然後将那紅通通的本本寄回吉林老家。
去打結婚證的路上,柴绯變了卦,提出先試婚看看再說。
羅馬的興頭也正淡去,順着她的提議就下了台階。
兩人由此住到了一塊兒。
柴绯是愛羅馬的,但她的愛是那樣清醒和理智,她明白羅馬絕對不是可以厮守終生的伴。
不止羅馬,從前所有的男朋友都不是她理想中的丈夫。
柴绯在成年之初已經對婚姻的穩定性有了透徹的領悟,在她的經驗世界裡,最安定的婚姻模式莫過于老夫少妻,也隻有在這種模式中,丈夫才可能對妻子有着絕對的忠誠。
換言之,這是對女人最為有利的一種婚姻。
這樣的看法與她的成長休戚相關。
柴绯是在單親家庭長大,她的父親早年是淡灣市政府的公務員,辭職經商,當起了倒爺,也就是把甲地的羊皮販往乙地,再把乙地的花椒販往丙地的那種職業。
在倒運中,他認識了火車站一個賣票的姑娘,這姑娘的出現,導緻了柴绯父母的分崩離析。
柴绯的父親和那位足足小了自己20歲的姑娘結婚以後,扮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