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伏。
安靜那肥而結實的身軀像個柔道運動員,她身手迅猛有力,仿佛是在做運動,而不是*。
湯禾米保持着本能的堅硬,但很快他就走神了,他的身體也随之松弛。
安靜無趣地側躺下來,半晌,幽怨地說:
“你呀,都這麼多年了,老不肯讓我懷孕,我這都快更年期了,要真懷上了,還不惹人笑話?”
“我要離婚。
”湯禾米輕聲說。
安靜置若罔聞,自顧自說下去:
“罷,罷,我明兒就去婦産院,檢查檢查,上個避孕環……”
“我說我要離婚。
”湯禾米嘟囔。
安靜長歎一聲,把頭靠在湯禾米肩膀上,她的頭發有幾天沒洗了,散發着混雜的汗垢味、油煙味。
很明顯,她對于湯禾米的委靡産生了錯誤的理解。
湯禾米輕輕推開她,把她的腦袋放回枕頭。
安靜直起身子,詫異地看着他。
“怎麼了,你?”
“我剛才已經說過了,我要離婚!”湯禾米提高嗓門,斬釘截鐵地回答她。
說完,湯禾米靜靜等待着一個大耳光,或是一聲凄厲的嚎哭,但都沒有。
安靜在黑暗中發出一聲輕笑,她捂住嘴,笑得瑟瑟發抖。
“你聽見了嗎,我說我要離開你,離開這個家!”湯禾米生氣了,他的宣告如此之不被重視,居然遭到老婆取笑,這可是天大的羞辱,與陽痿的打擊類似。
“好好好,你小點聲兒,别吵着女兒。
”安靜笑着拍拍他,像安撫一個無理取鬧亂撒潑的孩子。
湯禾米僵直着身子,不理會。
“怎麼,嫌棄咱娘倆了?”安靜好笑地問道。
這問題有點難度,湯禾米不便作答。
“外頭有人了?”安靜又嬉笑道。
這可是一語中的,湯禾米慌地點頭不疊。
安靜笑得更來勁了,憋着笑問:
“真有了?是誰呀?我認識的?”
“你認識的,”湯禾米坦蕩蕩地告訴了她,“就是柴绯。
”
“柴绯?哪個柴绯呀?”安靜收斂了笑容,蹙起眉頭。
“昨兒到咱家來過的那個柴绯。
”湯禾米說。
“電視台那考研的女孩兒?”
“就她。
”湯禾米說,他在嘴裡暗暗鼓了一口氣,提防着安靜厚實的熊掌劈面過來,能減緩些疼痛。
誰承想安靜隻是冷笑一聲,疲憊地連連打了幾個哈欠,捂緊被子,閉上眼睛,低聲說:
“困了,睡吧。
”就真睡了,撂下湯禾米呆若木雞。
湯禾米失眠,一宿沒睡着。
安靜打呼噜,在他耳邊發出高低不一的躁音。
湯禾米平素是聽慣了的,照舊蒙頭大睡。
如今滿腹心事,安靜的鼻鼾簡直就像從豬圈裡發出的,又悶又惡心,讓人萌生捂死她的沖動。
天一亮,湯禾米就起身,洗臉刷牙,然後青黑着眼圈從床底下提出行李。
安靜給他從夢裡吵醒了,支起身體,腫脹着一雙眼泡,瞅着他,口齒不清地問:
“你要出差啊?”
“你奶奶才出差呢!我跟你說過一百遍了,我要和你離婚,我搬柴绯那兒去,咱倆的手續随時可以辦!”湯禾米火氣十足。
一個七情六欲健全的大男人,有了外遇,老婆竟然不相信,全然不當回事兒,也他媽太沒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