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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樓蘭新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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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伏。

     安靜那肥而結實的身軀像個柔道運動員,她身手迅猛有力,仿佛是在做運動,而不是*。

    湯禾米保持着本能的堅硬,但很快他就走神了,他的身體也随之松弛。

    安靜無趣地側躺下來,半晌,幽怨地說: “你呀,都這麼多年了,老不肯讓我懷孕,我這都快更年期了,要真懷上了,還不惹人笑話?” “我要離婚。

    ”湯禾米輕聲說。

    安靜置若罔聞,自顧自說下去: “罷,罷,我明兒就去婦産院,檢查檢查,上個避孕環……” “我說我要離婚。

    ”湯禾米嘟囔。

     安靜長歎一聲,把頭靠在湯禾米肩膀上,她的頭發有幾天沒洗了,散發着混雜的汗垢味、油煙味。

    很明顯,她對于湯禾米的委靡産生了錯誤的理解。

     湯禾米輕輕推開她,把她的腦袋放回枕頭。

    安靜直起身子,詫異地看着他。

     “怎麼了,你?” “我剛才已經說過了,我要離婚!”湯禾米提高嗓門,斬釘截鐵地回答她。

     說完,湯禾米靜靜等待着一個大耳光,或是一聲凄厲的嚎哭,但都沒有。

    安靜在黑暗中發出一聲輕笑,她捂住嘴,笑得瑟瑟發抖。

     “你聽見了嗎,我說我要離開你,離開這個家!”湯禾米生氣了,他的宣告如此之不被重視,居然遭到老婆取笑,這可是天大的羞辱,與陽痿的打擊類似。

     “好好好,你小點聲兒,别吵着女兒。

    ”安靜笑着拍拍他,像安撫一個無理取鬧亂撒潑的孩子。

    湯禾米僵直着身子,不理會。

     “怎麼,嫌棄咱娘倆了?”安靜好笑地問道。

    這問題有點難度,湯禾米不便作答。

     “外頭有人了?”安靜又嬉笑道。

    這可是一語中的,湯禾米慌地點頭不疊。

    安靜笑得更來勁了,憋着笑問: “真有了?是誰呀?我認識的?” “你認識的,”湯禾米坦蕩蕩地告訴了她,“就是柴绯。

    ” “柴绯?哪個柴绯呀?”安靜收斂了笑容,蹙起眉頭。

     “昨兒到咱家來過的那個柴绯。

    ”湯禾米說。

     “電視台那考研的女孩兒?” “就她。

    ”湯禾米說,他在嘴裡暗暗鼓了一口氣,提防着安靜厚實的熊掌劈面過來,能減緩些疼痛。

    誰承想安靜隻是冷笑一聲,疲憊地連連打了幾個哈欠,捂緊被子,閉上眼睛,低聲說: “困了,睡吧。

    ”就真睡了,撂下湯禾米呆若木雞。

     湯禾米失眠,一宿沒睡着。

    安靜打呼噜,在他耳邊發出高低不一的躁音。

    湯禾米平素是聽慣了的,照舊蒙頭大睡。

    如今滿腹心事,安靜的鼻鼾簡直就像從豬圈裡發出的,又悶又惡心,讓人萌生捂死她的沖動。

     天一亮,湯禾米就起身,洗臉刷牙,然後青黑着眼圈從床底下提出行李。

    安靜給他從夢裡吵醒了,支起身體,腫脹着一雙眼泡,瞅着他,口齒不清地問: “你要出差啊?” “你奶奶才出差呢!我跟你說過一百遍了,我要和你離婚,我搬柴绯那兒去,咱倆的手續随時可以辦!”湯禾米火氣十足。

    一個七情六欲健全的大男人,有了外遇,老婆竟然不相信,全然不當回事兒,也他媽太沒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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