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吧。
“你這是怎麼了?”安靜清醒了,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的樣子,坐起身,披上外套,好言道,“不就是沒配合你吹牛說大話嗎?至于嘔成這樣嗎?你也不想想,那姑娘長得妖精似的,跟你?别人圖你什麼呀?我能不笑話你嗎?開玩笑你也得選個有可能的呀,老說柴绯柴绯的,那柴绯是你消受的嗎?你要真上了火,頂多做場春夢罷了,我也不怪你,男人嘛,誰沒幾根花花腸子?再說了,你要真想學那些男人,來個彩旗飄飄,那你就去弄個博導當當啊?自己沒本事,就甭做春秋大夢,你那樣兒,恐怕就樓下那邱三嫂肯給你當小蜜。
”安靜說着說着動了氣,不屑地撇撇嘴,倒下身接着睡,再不理他。
安靜說的樓下邱三嫂,是數學系一年輕講師的遠房親戚,請來當保姆帶小孩的。
那女人奇醜無比,滿臉疤痕,而且嘴尖舌利,喜歡搗弄是非,一單元的住戶,流短斐長都在她嘴裡周轉。
左鄰右舌煩透了她,不過礙于鄰裡關系忍耐着。
湯禾米被安靜的譬喻氣壞了,他不由分說地提起行頭,拔腳就走。
安靜聽見門響,趕着叫了他兩聲,他一陣風似的下了樓,叫了部TAXI,直奔柴绯的住處。
柴绯可沒想到他是如此速戰速決,轉眼間就冒冒失失投奔她而來。
柴绯被門玲吵醒,赤足下床,開了門,見是他,懶懶地迎進來,把冰箱裡的牛奶面包指給他看,自己又接着睡。
她頭晚熬夜,淩晨四點過才回家,又看了一張碟片,是王家衛的《2046》,原本打算休息休息,放任自己好好睡一天的。
湯禾米上門的時候,她剛打了個盹,精神奇差,沒功夫與他親熱。
這種狀态,就算馬龍?白蘭度他老人家上門,她都是懶得擡眼皮的,何況區區湯禾米了。
湯禾米吃慣中式早餐,牛奶不對他的胃口,面包更是味同嚼蠟。
他下樓去買了燒餅豆漿,柴绯又被他弄醒一次,起來替他開門。
吃過早點,湯禾米心滿意足地抹抹嘴,開始整理他的東西,把内衣放進柴绯的衣櫥,厚厚的一疊書和資料塞進柴绯原本就擠得滿滿的書架。
他用U盤拷貝過來的文章與資料,得趕着存到電腦上去,柴绯的手提電腦設置了密碼,湯禾米開不了機,于是搖醒柴绯,問她密碼是多少。
搗鼓了一會兒,湯禾米口渴,毛手毛腳地到處翻找,隻找到冰箱裡的幾瓶礦泉水。
他要喝熱的,不得不再度喚醒柴绯,問她有沒有燒水的壺。
柴绯叫他把礦泉水放微波爐裡熱熱喝,柴绯很少在家吃飯,微波爐不常用,插頭是拔下來放櫥櫃裡的,湯禾米找不着,柴绯隻好穿着睡衣,搖搖晃晃地替他張羅一陣,讓他喝上了熱水。
柴绯的睡眠被湯禾米攪得七零八落,臨近中午,湯禾米再一次跑到她身邊,小聲問她餓不餓。
柴绯沒辦法再睡下去了,睡眼惺忪地穿了衣服起身,恹恹地打電話叫外賣,好歹和他一道吃了午餐。
湯禾米有午休的習慣,吃過飯就上床。
頭一晚失眠,安定下來了,他打呼打得驚天動地。
柴绯不适應他的鼾聲,坐卧難安,一個人坐在露台的搖搖椅上,晃來晃去的,發怔。
直到黃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