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睜不開眼了。
”商央發動引擎。
“在電視台呆着,工作時間晨昏不定,如若不懂得保養之道,百分之百會未老先衰,沒結婚的做一輩子老姑婆,結了婚的變黃臉婆。
”柴绯怨艾道。
“你在我眼裡,永遠都是美的……”商央壓低嗓子,含含糊糊地說。
柴绯置若罔聞,暗自笑了笑,商央這雛兒,道行不深,一句老掉牙的情話居然都講得半生不熟,喉嚨堵結,臉色發紅,想來确實疏于實踐。
車行五百米就已到達目的地,商央找泊車位倒費了不少勁。
這間館子檔次不算太高,但人氣旺,大堂裡人頭攢動,觥籌交錯。
菜式以自助和點菜相結合,光是生滾粥就有幾十餘種,皮蛋瘦肉粥、魚片粥、豬肝粥、狀元及弟粥、田雞粥、黃鳝粥、菜幹粥、花生白果粥等等,口味迥異,膩肥的也有,清爽的也有。
商央預先訂了雅間,稍坐片刻,主角就到了。
那是一位近四十歲的男士,中等身材,穿着名貴的西裝,搭配着無懈可擊的領帶與羊毛圍巾,大衣優雅地挽在臂彎裡,一雙棕色的軟底縛帶皮鞋纖塵不染,鼻梁架着一副金邊眼鏡,額前的頭發吹成花尖,很有點像風度翩翩的黨政機關幹部。
他隔着老遠的距離就伸出手來,遙遙地與商央緊緊一握。
“洪哥,這就是我跟你提到的柴小姐。
”商央介紹道。
“久仰久仰!鄙人洪鐘聲,請多指教!”他以同樣的方式,隔着大半張桌面伸過手來,跟柴绯握手。
柴绯發覺這種握手方式非常聰明,雙方隔得稍遠一點,上半身努力前傾,顯得殷勤。
而手掌緊握的一刹那,由于兩廂都費力,不得不盡快松開,益發顯得那一握彌足珍貴。
洪鐘聲打開皮包,取出一隻金色的名片匣子,遞一張名片給柴绯。
柴绯接過一看,上面寫着一長串頭銜,包括鐘聲咨詢公司董事長、淡灣大學農牧系教授、全球綿羊協會副秘書長……
“洪教授是綿羊協會的副秘書長?”柴绯好奇地問。
“是,我在日本讀博士的時候,研究方向是綿羊。
”洪鐘聲矜持微笑。
他的五官很周正,兩道眉毛劍拔弩張,挺直的鼻翼英氣勃勃。
美中不足的是,他的臉色過于健康,唇紅齒白的,殷紅柔潤的兩片嘴唇頗有女人相,并且一笑就露出兩個該死的酒窩,立即把所有的威信一掃而空。
侍者端着托盤上來,在他們面前擺上免費贈送的幾味涼拌小菜,同時把菜單遞給商央。
商央翻開來,逐一看着,沒等他開口,洪鐘聲打個響榧,把侍者叫到身邊,不動聲色地吩咐:
“腌蚬、豉汁蒸排骨、花旗參桂圓糕、清湯雪哈炖菜膽、燕窩配哈密瓜汁、酥皮叉燒包,椒鹽九節蝦、清蒸扇貝、鹵鵝掌各六隻,一紮生啤,單獨給小姐來一客紅豆雙皮奶。
”
侍者領命而去,洪鐘聲這才悠閑地顧自把大衣圍巾挂在衣帽架上,重新坐下來,搓搓手,笑容可掬地側身問柴绯:
“怎麼,老湯沒過來?”柴绯下意識看了商央一眼,很顯然商央已經把湯禾米的身份暴露了。
“他有論文要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