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帶地,人家以為她的父母未蔔先知,是新知階層的人物。
其實不然。
佟铿铿的父母都是磚廠的工人,不但父母是,她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也是,她的叔叔舅舅姑姑姨媽全都供職于磚廠。
她的父親開吊車,母親是廠部雜貨鋪的售貨員,兩人共同的愛好是聽戲與喝酒。
佟铿铿從6歲開始,最大的理想就是逃離父母。
高中畢業,柴绯順利考進大學,佟铿铿隻上了大專,又被分配回磚廠,在廠辦公室做文秘,混滿20歲,立即結婚,從父母家搬了出來。
佟铿铿嫁的男人是磚廠廠長的公子,一油頭粉面的纨绔子弟,實際上也還是個孩子,事事依傍爹娘。
婆家許了諾,隻要佟铿铿嫁入廠長家,立馬為小兩口在市區最好的地段物色一套小巢。
佟铿铿就沖這一點,嫁了。
轉眼間,磚廠破了産,連地基都賣給了房地産開發商。
佟铿铿的老公倒是并沒有像旁人所擔憂的那樣遊手好閑,在兒子出生後,他一改無所事事的浪子形象,沉溺于尿布奶瓶之中,成為住家男人,并由父親發揮餘熱,進調進了磚廠上屬的一家事業單位,免受下崗之苦。
佟铿铿則謝絕了婆家的輔助,幾經輾轉,進入電腦公司,她腦子靈光,很快成為公司的中流砥柱。
作為一名有夫有子的女人,佟铿铿的準确身份是“逃妻”。
她離開老公已有四年多,先是投靠柴绯,繼而租房獨居。
婆家傾巢出動,遊說、威脅,堅決不允許她做出有辱門楣的事情。
無奈之下,佟铿铿在這座位城市東遊西蕩,不住變換居所,以已婚女人的尴尬,點擊新的感情生活。
由于有過被夫家捉奸在床、打得鼻青臉腫的經驗,佟铿铿并不總是住在情人那裡,她租了兩套房子,以聲東擊西的戰術,形成狡兔三窟的戰略格局。
她婆家新近松了口,答應放她走路,她便開始看房,準備買一套真正屬于自己的小戶型。
當然了,佟铿铿所有過的班駁曆程,不是湯禾米那雙愚鈍的眼睛能夠洞悉的,他所見的,不過是一位其貌不揚的、心性活潑而簡單的女子,說不定,在他看來,佟铿铿還是一名未曾遭遇男人染指的幹淨姑娘。
呵呵。
作為婚姻虛無主義者,佟铿铿對柴绯的信念和作為嗤之以鼻,抨擊她太過傳統,非得以身試法,一副不見黃河不死心的傻樣。
“你要真想試試婚姻之痛,我也沒法子。
不過呢,我還是奉勸你好自為之。
”佟铿铿在見過湯禾米以後對柴绯的前景表示痛切的惋惜。
“别擔心,哥們兒,我會幸福的。
”柴绯在她肩膀上猛敲一記。
“現在我有點相信那句話了,人們不可能通過思考而形成一種新的實踐習慣,隻能通過實踐學會一種新的思考方式。
”佟铿铿苦笑道。
“瞧你,都快成蘇格拉底了。
”柴绯笑。
“喂,我說,你要真喜歡大學裡的書呆子,我那兒倒有大把資源,”佟铿铿不甘心,“有一博導,才37歲,著作等身,有地位有名氣,又沒老婆沒孩子,不比old湯強?”
“去!”柴绯一揮手,揮退她的勸說。
柴绯明白,佟铿铿對庸俗的男人恨之入骨,她那為提科長而奮鬥的老公在她眼裡比鼻涕還惡心。
佟铿铿公開宣布,隻有優秀的男人,才會讓她産生*。
即使她不夠漂亮,不夠富裕,但她的原則是,甯缺毋濫。
除出事業有成的男性,她是目不斜視的。
柴绯卻不這麼想,她認為男人的禀性勝于一切。
在感情中,忠誠比智商更重要。
“姐姐,你想沒想過,old湯那樣兒,能有什麼好基因遺傳給下一代?”佟铿铿繼續道。
“老湯不想要孩子呢,”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