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喚誠在北京開會還沒有回來,李宜民又突然因病昏迷住院,井右序和邊關商量了一下,決定把薜永剛先“雙規”起來,濱海别墅的查處結果先放一放,一切問題都等陳喚誠回來之後再拍闆解決,因為這些也算是河東省的大事了,必須以陳喚誠的意見為準。
王步凡确實愛琢磨人,在他的認識中,陳喚誠可能就是讓他把河東省或者說是天首市的水給攪渾,大亂達到大治,于是他向省委主持工作的副書記井右序說:“井書記,我看有些問題應該當機立斷,據我分析,河東省近期出現了這麼多問題,中紀委和公安部不可能不派調查組來河東省,白杉芸的死到現在還沒有定性,到底是被人謀殺還是死于交通事故?”
井右序說:“薜永剛向我彙報過這個事情,他認為白杉芸是死于交通事故。
”
王步凡笑了一下說:“井書記,薜永剛的話現在已經不可信了,你知道和他在一起鬼混的那個人的來曆嗎?”
井右序搖了搖頭,邊關用驚異的目光看着王步凡。
“薜永剛是有名的不貪财不貪色的幹部,但是從人性的觀點看問題,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以前他不貪色,可能是沒有遇到中意的或者說能夠讓他看入眼的女人,一旦有了這樣的女人,那麼他會不會為之心動?和薜永剛鬼混的那個女人叫南瑰妍,在天野的時候就是個專傍權貴的女人,也有人因為她犯了錯誤,她自己也住過幾天監獄,刑滿釋放後來到省城,不知怎麼就投在天首集團了,還當了苗盼雨的秘書。
我敢肯定,南瑰妍不可能也沒有機會接近薜永剛,但是她已經投入薜永剛的懷抱了,這肯定是苗盼雨有意安排的。
”王步凡本來想說南瑰妍原來還是自己老婆葉知秋的朋友,可是話剛到嘴邊覺得不雅就沒有說。
“理由呢?繼續說。
”井右序說。
“理由很簡單,現在凡是大企業的老闆,哪個不需要公安當保護神啊,因為薜永剛可以當苗盼雨的保護神,因此苗盼雨才又送情人又送别墅。
在這種情況下薜永剛能不為苗盼雨說話,能不為苗盼雨辦事?”
“有一定道理。
可是這個事與白杉芸的死有什麼關系嗎?”邊關問。
“看似沒有關系,但是一分析就有關系了,白杉芸是因為什麼死的,我們都清楚。
她向中紀委揭發了路坦平的問題,就死了,說的是交通事故,有人信嗎?早不死,晚不死,一揭發路坦平就死了,這麼巧?我雖然到省城時間不長,但是已經聽說苗盼雨和路坦平之間的關系不正常,兩位老領導不會沒有耳聞吧?路坦平會不會對白杉芸起殺心,我不知道,但是路坦平的兒子是一個帶有黑社會性質的人物,他的狐朋狗友特别多,會不會有人聽說白杉芸揭發了路坦平,就兩肋插刀了?再說苗盼雨在天首闖天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她的靠山不僅有路坦平,而且帶有劉頌明,甚至還有季喻晖等,要說也不缺一個薜永剛,可是她為什麼偏偏在白杉芸死後和薜永剛套近乎,拉薜永剛下水,隻怕其中就有奧妙了。
”
井右序和邊關兩個人都點了頭,井右序說:“有道理,有道理,看來這個苗盼雨确實是個十分複雜的人物。
”
邊關說:“王步凡就是不同反響啊,來省城才幾天,比我們知道的東西還多,看來陳書記真是慧眼識英雄啊!”
“不敢當,不敢當,邊書記過獎了。
”邊關在天野市當書記的時候,王步凡還是天南縣的縣委書記,因些兩個人見面,王步凡要麼稱老領導,要麼仍然叫邊書記,而對井右序,王步凡早已改過來口了,一直叫書記。
井右序現在主持省委工作,邊關主持省政府的工作,因此邊關總是把井右序往前邊讓,自己一般不多表态。
井可亭看邊關不說話,就問王步凡:“那麼你認為應該立即掀起大風大浪?”又看看邊關說:“邊省長的意思呢?”
邊關對王步凡的意見是贊同的,因此說:“我認為步凡的話有道理。
”
井右序擡頭望了一會幾天花闆,低頭又沉思了片刻,說:“那就掀起風浪吧。
我雖然沒有權力調天野市公安局局長、政法委書記向天歌到省公安廳來當廳長,但是我可以先把人借過來用一用。
步凡和向天歌熟悉,你給向天歌打個電話,讓他明天就到省城來,反正經步凡推薦,組織部已經到天野考察,看陳書記的意思也是要重用向天歌的。
”
王步凡點了點頭,但是沒有立即打電話,他想等井右序把工作布置完再打電話。
井右序接着說:“邊省長,咱們需要分一下工了,現在步凡不宜過于出風頭,意思你也明白,咱們兩個需要出馬。
聽說天首集團和平州集團悄悄合并了,你負責調查其中的内幕,我負責審查與濱海别墅有關的問題,以及煤礦入股的事情,步凡也不能休息,你有兩項任務,一是負責調查天首集團産問題,二是指揮向天歌和擺蘊菲抓緊調查白杉芸的死因,聽李宜民同志說一個礦工叫牛鐵柱,不是在礦難中死的,而是在礦難發生當晚被人害死丢在礦井下的,這些問題都有要立即展開調查。
我在此要提醒一句,調查白杉芸和牛鐵柱的死因你都是幕後人物,查天首集團也是象征性的,隻起到敲山震虎、打草驚蛇的作用就行了,你的任命還沒有下來,不要因小失大。
要知道路坦平還是有一定能量,千萬不要低估他。
”
王步凡并不是個怕事的人,立即表示反對意見:“井書記,我覺得我的官帽子沒有那麼重要,當不當紀委書記無所謂,就想和腐敗分子及黑社會勢力過過招,咱就不能當個英雄?”他又望着邊關說:“邊書記,你也知道我王步凡生就一個刺頭,從天南縣天野市,走一路鬥一路……”
“王甩子,不要再甩了。
”井右序和邊關兩個人幾乎是同時和王步凡開這個玩笑的,王步凡在天南縣當縣領導的時候賺了這個綽号,在天野當書記的時候賺了個王三點的綽号。
王步凡看兩個領導也是真心誠意,就不再多說了,但心裡癢癢的,他心裡确實有些不平,但是現在隻好又開始用雙手向後攏他的背頭了。
散會以後,三個人各自準備各自的工作。
王步凡給向天歌打了個電話,隻說讓他明天到井書記這裡報到領任務,其他什麼也沒有多解釋。
井右序之所以不讓王步凡過于出風頭,也是在貫徹陳喚誠“适當保護”的意思。
陳喚誠、路坦平和劉遠超等人去北京開“兩會”之前,陳喚誠交待省委組織部部長姜曼娣帶人到天野市去考察江融河、時運成、孔放遠、向天歌和趙謙理五位幹部,邊關帶領季喻晖、周姜、劉頌明、秦漢仁等到天野去考察煤電鋁一體化發展模式,這些工作都是在王步凡回家奔喪期間完成的。
具體的考察情況好像還要暫時保密,要等陳喚誠和路坦平從北京開會回來之後才彙報。
陳喚誠此次去北京還有一個任務就是要推薦王步凡出任河東省的紀委書記,因此在去北京前特意交待井右序要“适當保護”王步凡,要及時提醒他不要鋒芒太露,省官畢竟和地市級的官員是不一樣的。
但是這樣的話陳喚誠沒有對王步凡說,隻是打了一句很幽默的比喻。
說人成熟的标志是從小孩子身上看的,什麼時候這個孩穿着膠鞋雨天還撿路走,不再去淌水坑,什麼時候這個孩子不盼着過年,知道年關事多發愁,那麼這個孩就算是長大了,成熟了。
王步凡琢磨陳喚誠含義比較淺顯的話,确實富有哲理和指導意義。
也許這位省委書記就是比較策略地在給他敲警鐘,不讓他再盼着“過年”,過年是過關,還要讓他在“雨天撿路走”,是怕他跌倒。
省委主要領導在王步凡的省紀委書記任命沒有下來之前盡量要保護他,從來沒有給壓什麼擔子。
現在李宜民病了,井右序仍然隻是讓他熟悉環境和情況,等待中組部和中紀委來河東對王步凡的考察。
井右序對天首的複雜情況知道一些,也知道官場上風雲突變和定數不定的道理。
一個幹部在提拔之際是最敏感的,如果有人在背後捅你一刀,或者告你一點什麼問題,那樣很可能會把你的大好前程給耽誤掉。
因此,主持省委工作的副書記最初準備安排王步凡陪同邊關等人到天野去考察,理由是王步凡對天野的情況比較熟悉,事實上也是有意保護王步凡。
一年前,陳喚誠要選拔一個市的市委書記到省财政廳來當廳長,因為那個市委書記和路坦平的關系不密切,在敏感時期有人告他有生活作風問題,現由是他在沒有離婚之前就和一個未婚女青年有暧昧關系,後來和結發妻子離婚了,結發妻子還到省委來告那個幹部的狀,娘家的幾個兄弟還打出一幅“打倒當代陳世美”的橫幅。
經過這麼一鬧,那個幹部到财政廳的事就黃了,後來财政廳的廳長由路坦平的心腹出任。
再後來就聽到謠傳,說是有人花了一百萬誘惑那個女的到省城來告狀的,省公安廳去找那個女的落實謠傳,那個女的竟然去美國投奔女兒去了。
問那個女的弟弟,他說當初确實有個蒙面人送過一百萬,說讓他姐姐到省委門口去喊冤告狀,正好她姐姐仍然對自己被抛棄耿耿于情,就去告狀了,事後覺得自已的行為有些過份,頂不住老百姓的議論,就去了美國。
這一次陳喚誠突然宣布王步凡出任省紀委副書記是平調,一時還沒有引起什麼波瀾,但是明眼人誰都能看出來陳喚誠是要提拔王步凡了。
王步凡平時和路坦平走得不一條路,在王步凡提拔這個問題上會不會再出現什麼波動?現在誰也說不準。
因為王步凡的父親突然辭世,他需要回去奔喪,就沒有能夠陪同邊關到天野去考察。
他後來也沒有問考察結果,隻是聽林濤繁說邊關等人對天野的經濟發展給予了充分肯定,給天野集團的老總林君給予了褒獎。
在河東省紀委,李宜民也在保護王步凡,他知道查處濱海别墅的事情比較大,因此在查處濱海别墅時井右序和李宜民就不讓王步凡露臉。
查處天首集團采取象征性的行動的話,也隻能以視察工作的方式接觸天首集團。
于是李宜民在病倒之前就把視察集團的任務交給王步凡,事先還讓任毅向苗盼雨進行了通報。
王步凡現在要到天首集團走一趟,又想起苗盼雨接到通報之後的表現,她帶着南瑰妍親自到省紀委登門拜見王步凡。
還給王步凡帶了兩套書,一套是毛澤東批閱過的《二十四史》,一套是金書《毛澤東寶典》,金書厚達六十頁,黃金制造,是由中共黨校出版社出版發行的。
王步凡知道苗盼雨的來曆,對她還算客氣,但是望着這兩套書面有難色,感慨頗多,怎麼這些書現在也成了饋贈品?是對老人家的尊敬還是亵渎?王步凡一時還真不好給苗盼雨的行為定性,就沒有什麼表态,隻打哈哈。
苗盼雨見王步凡一幅難堪的樣子就冠冕堂皇地笑着說:“河東的幹部群衆都知道王書記清廉,但是我們天首集團送《毛澤東寶典》可不是行賄,是為了繼承和發揚毛澤東思想。
王書記,《毛澤東寶典》是中央黨校出版社出版發行的,一套一萬多元,全球五百套的發行量标志着這部全書的彌足珍貴……如果我送你黃金《清明上河圖》可能不合适,送《毛澤東寶典》呢,我認為是比較恰當的。
”
南瑰妍搶着說:“天首集團給每位領導都送的有,陳書記的是秘書闵銳代收的,已經放在陳書記的書架一了,陳書記也是有名的廉政官員呢!”
王步凡覺得婉拒和收下都不合适,就随便翻看了一下。
苗盼雨卻伸出手說:“歡迎王書記到天首集團指導工作,你好像還沒有去過我們天首集團吧,随時歡迎嗬!”看樣子苗盼雨對訪友的分寸把握得很好,不準備久留,好像要急于告辭了。
王步凡伸出手與她握手送别,當南瑰妍和王步凡握手時,王步凡的眼神有責怪之意,南瑰妍的眼神有些神秘。
送走苗盼雨和南瑰妍,王步凡急忙給李宜民打了電話,說了苗盼雨送金書的事,李宜民在那邊說:“她确實給每位領導都送了一套金書,這可給我們出了個難題啊,收也不妥,退也不妥。
步凡,合适不合适的标準是什麼?是誰說的?我覺得不合适啊,這個等陳書記在北京開會回來再說吧,你先放在愉公室裡。
今天晚上還要開會,你下午到天首集團去一趟,隻看、隻問生産情況,不要表态,明天你可能還行陪邊關省長到天野去考察煤電鋁一體化發展的事情。
記住,不要表态,也不要擺出一副階級鬥争的面孔,至少目前天首集團還是工業強省戰略典型之一,以後的事是以後,現在是現在,我們搞紀檢也要講究策略,并不是到哪裡都是查人家的。
“
王步凡在電話這頭答應着,實際上心裡直犯嘀咕,這樣看來他的天首集團之行實際上是沒有什麼意義的。
王步凡從回憶中清醒過來,井右序讓他負責“考察”天首集團,但是他對天首集團内部的情況知之甚少,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也确實不能說出“調查”兩個字,隻能用調研或者考察的方式去接近苗盼雨,接近天首集團。
他走到紀委辦公廳門口,正好碰上辦公廳主任任毅,任毅好像剛才是在看彩票,見王步凡的時候急忙把手裡彩票裝起來了。
王步凡說:“任主任,走,咱們到天首集團去調研一下吧!”
任毅臉上的表情告訴王步凡,他對“調研”天首集團顯得有些吃驚,以往凡是到天首集團去,都是省長路坦平提出來的。
最近河東省高層的關系十分微妙,人人又知道路坦平是苗盼雨的後台,路坦平剛剛去北京開會,省紀委就去天首集團調研,這合适嗎?是不是會引起“敏感”呢?這年頭紀委的一舉一動總是特别引人注目,你到那裡去,人們首先想到的就是:是不是這個地方的什麼人又犯事了?人們對紀委産生畏懼心理的同時也就不怎麼歡迎紀委的人,但是王步凡既然奉命到天首集團去調研,任毅也不敢說不去,就小心翼翼地問:“王書記,咱們去調研什麼?我需要準備什麼嗎?”
“随便看看,我剛剛到省城工作,要對這裡的情況要熟悉一下嘛,也就随便走走,不需要準備什麼。
”王步凡的态度看上去很随便。
任毅仍然面有難色,喃喃地說:“這個……這個……如果是随便看看,咱們不行去其他地方吧?”
“為什麼?天首集團難道不讓看?還是有什麼不妥?剛才苗總還來請我呢,李書記也已經通知天首集團了。
”王步凡的語氣幾近是質問性的。
“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你……王書記,你是否知道天首集團的背景?”任毅低着頭說,不過他好像放心了許多。
王步凡其實已經弄清楚天首集團的背景了,但是他故意裝做什麼也不知道:“怎麼?我這個紀委副書記沒有到那裡調研的資格嗎?任毅,我們去調研,管他有什麼背景呢,難道他天首集團是聯合國秘書長安南辦的?就是安南辦的企業,隻要在中國的地盤上,在河東省的地盤上,我都可以去調研啊,調研又不是調查案子,你也太小心了吧!再說這是省委和省紀委的決定,你這個辦公廳主任也太小心、太敏感了吧?”
任毅的臉色紅了一下:“王書記,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怕路省長不高興。
”
王步凡用雙手向後攏了一下自己的背頭,又故意說:“任毅,你今天是怎麼了?我們到天首集團調研一下,路省長就不高興了?天首集團是路省長辦的的?我可是沒有聽說啊,難道天首集團隻允許路省長去調研,就不允許我們去調研?”
任毅的臉更紅了,他簡直不知道怎麼向王步凡解釋才好,又怕王步凡才生誤解。
苗盼雨和路坦平的關系,天首集團和省政府的關系,在河東官場是人盡皆知的,凡牽涉到天首集團的事情,人們都習慣于向路坦平請示彙報,不知道王步凡初來乍到,他知道不知道這條不成文的規矩。
任毅還是忍不住又問了一下:“王書記,咱們是到天野集團總部還是到下邊的廠子裡去?”
其實王步凡心裡清楚得很,隻是不想點透,也不想向任毅解釋那麼多。
望着任毅說:“走吧,走吧,我聽說天首集團形勢很大,辦公大樓很漂亮,可是截止今日我還沒有見識過,就到總部去看一看吧。
”
任毅仍然顯得極不情願,但是不敢不聽王步凡的話,磨磨蹭蹭到辦公室裡提了包跟随着王步凡下樓。
到了樓下,任毅好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說:“王書記,是否通知一下報社和電視台的記者,以往路省長去調研都帶記者。
”
王步凡笑道:“我王步凡能和人家路省長相比?不必了,咱們随便看看,不要弄得那麼複雜。
”
“這……”任毅欲言又止。
王步凡望着任毅反問:“任主任,你說現在的領導怎麼那麼好上鏡頭?屁大一點事也要興師動衆,我對那種做派是有看法的,我在天野當市委書記的時候就很少上電視,經濟不也上去了嗎?你知道現在群衆怎麼說?領導鏡頭稠,群衆必然愁,領導鏡頭稀,經濟上階梯……哈哈很有意味啊!”
任毅笑着說:“早聽說王書記為人為官作風獨特,今天我算是真見識了。
”
來到天首集團辦公樓前,綠樹成蔭,噴泉如花,辦公大樓霓虹閃爍,苗盼雨和南瑰妍已經笑容可掬地在門口迎接了。
望見苗盼雨和南瑰妍在門口迎接,不由讓王步凡有兩點吃驚,一是他今天來天首集團并沒有事先通知苗盼雨,她是怎麼知道的?她的消息怎麼這麼靈通?二是南瑰妍明明昨天晚上和薜永剛被抓起來了,怎麼會這麼快就又放出來,是誰把她放出來的?
苗盼雨畢竟不是一般的人物,盡管王步凡心中的疑問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來,苗盼雨好像已經猜到了,就主動說:“王書記和南瑰妍是老朋友了,我曾經通過她向你讨要過書法呢,現在就挂在我的辦公室裡。
唉……昨天晚上南瑰妍去拜訪薜廳長,不知道怎麼就造成了一點小誤會,我讓劉頌明書記跟井書記說了說,把瑰妍放出來了,現在……這也不是什麼大事,我們剛剛去看望了病中的李宜民書記,也是剛回來。
”
王步凡隻好裝作什麼也不知道,沒有接苗盼雨的話,也沒有就昨天晚上查處濱海别墅的事發表任何意見,随苗盼雨上了天首集團的辦公大樓,一邊上樓一般很随意地問着企業的一些情況。
陳喚誠、井右序、李宜民和邊關他們有意保護王步凡并不是沒有道理的,陳喚誠此次進京确實是向中組部和中紀委推薦了王步凡出任河東省紀委書記的事。
就在查處天首市濱海别墅的第二天,中組部和中紀委來人考查王步凡,他們是先到天野去的,在天野住了一天,天野的幹部群衆對王步凡的評價很好,考察組的人又來到天首市向有關領導考察王步凡。
令人不可思議的是,事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