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人組織似的,考察組的人剛剛住進省委招待所,就有上百人來圍攻招待所,公然聲稱是告王步凡狀的。
帶頭告狀的是天首集團紅旗煤礦的礦長淩昊天,他們還喊出口号:堅決反對上級提拔貪污受賄、作風腐敗的王步凡出任河東省的紀委書記。
王步凡并不知道上級來考察他,有人圍攻省委招待所的時候,他正在醫院裡看望病中的李宜民。
李宜民望着王步凡很傷感地說:“步凡同志,我這一病是死是活還很難說,省委的工作我不怎麼操心,有陳書記和井書記呢,他們都是原則性強、工作能力強的好幹部,唯一擔心的是紀委的工作,你初來乍到,不說業務熟悉不熟悉,憑你的能力幹什麼工作都能幹好。
我擔心的是你在沒有扶正的情況下,言行難以服衆,紀委機關的幹部也該吐故納新了,他們幹起工作來沒有創造性,總是瞻前顧後,就拿辦公廳主任任毅來說吧,是個好人,是個比較稱職的辦公廳主任,可惜就是太世故了,還沉湎于彩票之中,我提醒過,也批評過,可是效果不明顯。
步凡,人啊,有時候如果太世故也誤事哩!”
王步凡現在還不想多評價任毅,急忙說:“李書記,現在白血病能治啊,你患的并不是絕症,隻要找到能夠配對的骨髓,抓緊進行骨髓移植病就好了。
”至于李宜民說的其他人,王步凡現在更不想進行評價,畢竟自己屁股還沒有坐穩呢,但是他為官多年,這樣的道理還是明白的:有些事是下邊人的責任,有些事可能是領導的責任,一個群體有沒有戰鬥力,從很大程度上說是要看領頭人的,不是看一般人的。
李宜民面無表情地搖搖頭:“步凡,你可能還不知道,我的血型很特别,不是O、A、B和AB這四大血型中的任何一種,是醫學界通稱的熊貓血型,你想啊,常人移植骨髓配對都很難,我這種血型能夠配對的幾率幾乎等于零……”
“李書記你可千成不要這麼說,現在醫學這麼發達,地球都變小了,這麼大一個中國,不可能找不到可以配對的人,再說中國沒有還有外國嗎?我相信你的病一定能夠治好的。
”王步凡也覺得李宜民的病治好的希望比較渺茫,但是他在那樣安慰李宜民的同時也确實是那樣想的,像李宜民這麼好的幹部,真的不應該死,他相信現在的科學技術能夠挽救李宜民的生命。
王步凡和李宜民正說着話,突然接到紀委辦公廳主任任毅的電話:“王書記,這個事情太讓人不可思議了,憤怒,我憤怒啊,你才到紀委上班幾天啊,又沒有得罪什麼人,怎麼就會有人告你的狀呢?”
任毅的話讓王步凡一頭霧水,一時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就用雙手向後攏了一下自己的背頭說:“任主任,有人告我的狀?為什麼?都有什麼罪名啊?”王步凡說這話時還是樂呵呵的樣子。
李宜民敏感了,伸手要了王步凡的手機問道:“任毅,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說清楚一點。
”
“李書記,現在有一百多号人圍攻省委招待所,上級不是來考察王書記嗎?在這種敏感時期偏偏就有人鬧事告狀,為首的是紅旗煤礦的礦長淩昊天,好像還給王書記羅列了不少罪名呢!”李宜民聽着電話氣得臉色發紫,王步凡也聽見電話内容,現在他再也笑不出來了,同時已經體會到陳喚誠等人不讓他過早出風頭的良苦用心,但是風雨畢竟已經來臨,他想躲避已經不可能。
但是他不知道這場風雨究竟會給他的仕途帶來什麼樣的後果,不過他堅信三點:一、自己本身沒有什麼問題,最多升不了那個紀委書記,決不會被免職,隻要不被免職,就決心與那些人鬥争到底;二、自己一到省紀委副書記的位置上就有人告他,正好說明這些人沒有低估他的能量,甚至可以說某些人已經害怕了,他沒有來省城之前為什麼不告他?因為你一個天野市的市委書記管不了省城的事,威脅不到那些自身有毛病的人;三、在政治逐漸走向文明的形勢下,不可能再制造出什麼冤案,隻要他王步凡不被整倒,告他的人可以說是提前向他挑戰了,那麼他就要應戰,他是個在鬥争中求團結的人,從天南到天野,一路鬥争一路升官,他相信黨不會虧待一個正派的官員,也相信自己在未來的鬥争中不會敗下陣來。
李宜民仍然在向任毅了解情況,但是後邊的話他根本就沒有心思聽了。
李宜民和任毅通話結束,把電話還給王步凡,然後拿起自己的手機在翻号碼,翻了一陣子,電話打通了:“老鄭,聽說你到河東來了,哎呀,可惜本人龍體欠安,不能為領導接風洗塵,也不能到招待所給你請安,見諒啊。
”
“老李,聽說你病了,我正準備去醫院看望你,就被告狀的人圍住了,是不是你們推薦幹部不慎啊。
哎,你平時身體壯得像頭牛,這次是怎麼了,是不是太勞累了?不是什麼大病吧?”那邊說話的内容王步凡也能聽得到。
“我有點小不适,沒什麼大病,來醫院探望就免了。
老鄭,我可以負責任地說,我們推薦王步凡是經過長期觀察、認真考察、慎重推薦的,河東形勢複雜,你們可要明察秋毫,不能隻聽一面之詞啊!”李宜民說。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們剛剛到天首就有人告王步凡的狀。
不過你放心,我們會認真對待的。
”
“老鄭,他們都告王步凡了些什麼事?”
“老李,大緻有這些,一是借老父親去逝之際喪事大操大辦,斂财二百多萬;二是作風敗壞,同時擁有兩個女人,大老婆舒爽雖然和他離婚了,但是至今還沒有嫁人,仍然與他同居,有時候大老婆舒爽、小老婆葉知秋和王步凡三個人同床共眠,傷風敗俗,天野人民群衆議論頗多;三是違犯國家計劃生育政策,一個人生了三個孩子,至今沒有接受任何處罰。
”
李宜民用茫然的目光望了一下王步凡,然後對着手機說:“老鄭,這些情況可能屬實,可能是有人誣告,據我所知,王步凡同志是個原則性很強的幹部,你們要很慎重地去調查,不能偏聽偏信,我建議在沒有弄清楚事實真相的情況下,不要影響王步凡同志的工作,現在紀委的工作重,壓力大……”
“老李,你難道信不過我老鄭,放心吧,我們會實事求是的。
”
“嗯,那就好。
”挂了電話,李宜民皺着眉頭說:“步凡,人家告得可是事實?”
王步凡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覺得唯一可能存在的問題是自己的小女兒王凡秋,因為和前妻生個兩個孩子,兒子叫含愈,女兒叫含嫣,已經受過計劃生育的罰款處罰。
因為感情破裂,他和舒爽離婚以後娶了葉知秋,因為葉知秋沒有結過婚,很想生一個孩子,他們就又生了個女兒。
當時怕受計劃生育處罰,凡秋出生後一直在他二姐家養着,那個時候他還是天南縣的縣委書記。
他當上天野市委書記後,凡秋也該上幼兒園了,葉知秋才把凡秋接到天野。
王步凡望一眼李宜民,用雙手向後攏了一下自己的背頭,盡量使自己的情緒穩定一些,然後說:“李書記,他們告的三點隻有一點可能是真的,那就是我确實違犯了國家計劃生育政策,不過我是被處罰過的。
你知道苗盼雨給我老家捐款的事我是向你彙報過的,如果把那筆錢算到我的頭上,我就沒什麼可說了,但是我不知道說我貪污受賄二百多萬有什麼證據?說我同時和兩個老婆睡一張床就更可笑了,李書記這樣的事情你相信嗎?我前妻舒爽和我離婚以後嫁不嫁人那是人家的事情,我怎麼能做了主?我也從來沒有幹涉過人家嫁人啊!我父親過世,人家去送葬是人之常情,因為我們畢竟有兩個孩子嘛,我也不能說不讓人家去吧?在老家就住了兩個晚上,我一直在為父親守靈,可能和兩個女人同時睡在一張床上嗎?我王步凡水平再次也不至于次到不知羞恥、喪失道德的地步吧?計劃生育這個事情,我記我妻子得葉知秋說過好像她向天南縣計生委交過罰款,已經處理過了,至于是否處理到位我不太清楚,也許沒有到位……”
李宜民點點頭,打斷王步凡的話:“我已經明白了,是有人要向你王步凡挑戰,向河東省紀委挑戰啊,淩昊天?淩昊天好像是天首集團的人吧?他的行為絕對不是個人行為,幕後肯定還有指使者,說不定是苗盼雨或者路坦平呢,步凡啊,踏入省紀委的門,你可要有經一番風雨的心理準備啊。
”
王步凡有些氣憤地說:“李書記,這些人是不是太猖狂了?太不把我們省紀委放在眼裡了,從今天開始我就迎戰了。
”
“放心吧,步凡,我已經把有關情況向中紀委彙報了。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陳書記一從北京回來,中紀委等部門組成的聯合工作組就會進駐天首市。
多行不義必自斃,相信他們的好日子不會長久了。
現在河東省紀委還不能行動,一是我身體已經不行了,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怎麼去查案?二是你的任命還沒有下來,名不正言不順啊!三是我的權限也管不了路坦平,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李宜民很無奈也很真誠地說。
王步凡為了逗李宜民高興,故意說:“李書記,都說我是王三點,你這樣一說不也成了李三點了?”
“步凡,現在的人啊,怎麼說呢?你以為那些說我是焦裕祿式人物的人都是在表揚我?也不一定吧,有些人其實是在說風涼話呢。
”
“官難當,好官更難當啊!”王步凡幾乎是帶着哀傷發出這樣的感歎的。
李宜民也點點頭,并且自言自語地說:“無中生有,他媽的這一計可是夠陰夠損的。
”
王步凡聽了無中生有這句話,突然眼睛一亮說:“李書記,他們會無中生有,我們為什麼不來個有中更有呢?”
“怎麼個有中更有法?”李宜民不解地問。
王步凡問:“據我所知,你和嫂子可是一直在調查天首集團啊,情況有沒有進展?”
“有進展,也沒有進展,或者說進展不大。
”
“咱們能不能借助一下媒體的力量,搞個反思性的報道?”王步凡說。
“什麼意思?”李宜民仍然不解。
王步凡說:“咱們現在沒有細查,還不知道濱海别墅背後有多少醜惡,沒有細查,也不知道入股分紅的具體内幕。
聞過喜的筆頭子挺厲害,我想讓他采訪一下你和嫂子擺蘊菲,把你們目前掌握的東西先捅出去,起到一石擊起千層浪的效果,真要是投下這顆重磅炸彈,天首集團乃至它背後的人物就會慌亂,該暴露的必然就會有所暴露,該有動作的必然就會有所動作,這不是對中紀委工作組到來的最大配合嗎?”
李宜民點了點說:“嗯,可行,文責自負,我也敢于對我說的話負責,蘊菲的性格你也知道一些,她才天不怕地不怕呢!”
“既然是這樣,那咱們就分頭行動吧,我給聞過喜打電話讓他過來,你給嫂子也打個電話讓她過來。
”李宜民聽王步凡這麼一說,點了點頭,兩個人分别打了電話。
李宜民談到任毅買彩票的事,王步凡也想起來他見任毅拿過彩票,在離開醫院的時候他在車上向葉羨陽問起關于彩票的事情:“羨陽,彩票上一個14,一個100倍是什麼意思?”
葉羨陽說:“那是在追和值點。
”
“14點是什麼意思?”
“14點是三個數字的和值,比如509、158、239等等。
”
“啊,明白了。
”
“14點很多期沒有出了,有些人一直在追。
”
“如果一百期不出呢?”
“可不,還真讓您說着了,有些人已經花上百萬了也沒有把14點追出來,都快100期了。
”
王步凡有些吃驚:“沒有想到買彩票也能夠買幾百萬,這太可怕了,這樣的做法隻怕與福利事業有些背道而馳。
也不知道任毅現在到底買了多少錢,我抽時間要和他好好談一談,不要陷得太深,你也及時勸勸他,不要把買彩票和賭博聯系起來。
”
“好的,不過買彩票有些人能夠很好地把握自己,有些人就不行,報紙上不是不斷報道用公款買彩票犯罪的事情嗎。
”
“唉,看來我必須和任毅談談。
”
北京來河東的考查組,經淩昊天這麼一鬧,竟然變成了調查組,他們不得不立即離開省委招待所,到天野去調查王步凡身上所謂的三條罪狀……
這一個回合,淩昊天似乎取得了很大的勝利,這個勝利鼓舞了苗盼雨等人的心,在苗盼雨的授意下,他們開始了毀滅前的瘋狂行動。
擺蘊菲到紅星煤礦上調查肖燕子的行蹤,已經被苗盼雨知道了,特别是牛鐵柱寫的那封揭發信和那個分紅草案紙條被淩海天搞到手之後,苗盼雨簡直吓出一身冷汗來。
如果牛鐵柱的死和煤礦分紅的事情一旦被擺蘊菲偵破,那麼天首集團必将面臨滅頂之災。
路坦平去北京之前曾經吩咐讓天首集團和平州集團合并,他們兩家已經協商好了,可是在目前情況下,這麼大的動作需要很多部門認可,尤其是需要省政府主持工作的常務副省長邊關的支持。
邊關對天首集團和平州集團的合并持反對态度,但是又不直接否定,說一定要等陳喚誠書記從北京回來後,向書記請示之後再做決定,這麼大的事情他根本不敢擅自做主。
天首集團和平州集團的合并事宜暫時擱淺,苗盼雨更是心急如焚,她知道天首集團的危局已經支撐不了多久,路坦平要求兩家合并也是給她解圍,此路不通,她現在就要着手考慮自己的退路了,在自己面臨危險的時候她想到了報複之後再退的辦法。
苗盼雨從天首市公安局幹警滿軍那裡得知牛鐵柱寫了揭發天首集團的材料,首先想到的是決不能讓揭發信落入擺蘊菲或者李宜民之手,一旦落入他們手裡,就等于牛鐵柱把揭發信送到了河東省紀委,那麼路坦平、季喻晖和劉頌明等人都得完蛋,随着路坦平的垮台她苗盼雨也決不會有好下場。
想了這些,她趕緊打電話給淩海天,讓淩海天要想盡一切辦法從牛鐵柱家把揭發信弄到手,并且下了死命令。
淩海天到牛鐵柱家沒有搜到揭發信,卻帶了一張肖燕子和牛鐵柱女兒的照片,他設想到牛鐵柱可能把揭發信交給别人了,但是他不知道牛鐵柱平時和誰關系好,于是就想找到肖燕子了解一下。
他開車來到紅旗煤礦上找到弟弟淩昊天,問肖燕子是不是和苗得雨在一起,弟弟淩昊天告訴他肖燕子和苗得雨都住在井下,淩海天吩咐弟弟下井向肖燕子了解牛鐵柱的情況。
淩昊天來到井下,靠近專門給苗得雨修建的“住房”門口,聽見裡邊有男女嘻嘻哈哈的笑聲,他敲了門,裡邊發出粗狂的吼聲:“誰?”
“壯哥,是我,昊天。
”
“耗子,有什麼事嗎?”
“壯哥,有急事,你開門。
”
“等一等。
”可能苗得雨正和肖燕子在裡邊風流,過了很長時間肖燕子才開了門,看樣子像剛穿上衣服。
淩昊天進了“房子”,見苗禾壯還沒有穿衣服,仍然躺在床上,肚子下邊蓋了一條毛巾。
苗得雨問淩昊天:“耗子,有什麼急事?”
“我哥來了,說讓我向燕子了解一個人。
”淩昊天說。
肖燕子幾近哀求地說:“昊哥,你帶我到上邊透透風吧,井下太潮了,快把我悶死急死了。
”
苗得雨瞪着一隻眼說:“不行,你得老老實實在井下陪老子。
”肖燕子把嘴一撅有些不高興。
淩昊天問肖燕子:“燕子,我向你問個事情。
”
“什麼事,說吧!”肖燕子有些不耐煩地說。
“你和牛鐵柱家住一幢樓,和他女兒又是朋友,牛鐵柱平時和誰關系最好?”
“你問這個幹什麼?又想整人?”
“看妹妹說的,哥我就那麼壞?是為了老牛的事。
”
“牛叔他怎麼了?”肖燕子問。
“唉,事故,事故你不知道?他在紅星煤礦的礦難中遇難了,現在要料理後事,他家裡又沒有個男孩子,需要人幫忙呀!不然怕她們母女受不了打擊。
”淩昊天故意這麼說。
“怎麼?牛叔也遇難了?”肖燕子臉上已經挂滿了淚花,哽咽着說:“牛叔那麼好的人怎麼也死了?”
“災難可不分好壞人啊!趕緊說吧,牛鐵柱平時和誰關系最好?”
“他平時朋友不多,就和我爸還有馬叔關系好,我爸爸有病指望不上,也隻有指望馬叔了。
”
“什麼馬叔?”淩昊天迫不及待地問。
“是我們的街坊,叫馬樁子。
”
“馬樁子是什麼人?”
“他是老城印刷廠的支部書記。
”
“謝謝你啊,燕子妹妹。
”淩昊天又對着苗得雨說:“壯哥,我得上去了。
”
“走吧,别的沒有什麼事嗎?”
“沒有,有事我會及時來向你請示彙報的。
”
肖燕子又哀求道:“昊哥,你帶我上去吧,一個小時也行啊。
”
淩昊天望着一下苗得雨,苗得雨又說話了:“不行,你她媽的就老老實實在下邊陪老子,一天二百塊,這是工資之外的報酬。
”
肖燕子不敢再反抗,撅着嘴坐下,眼淚撲簌簌流了下來。
淩昊天從礦井下上來,把肖燕子說的情況對哥哥淩海天說了說,淩海天趕緊下山去搜查了馬樁子的家,仍然沒找着揭發信,他有些急了,正要向苗盼雨彙報,突然靈機一動,馬柱子會不會把揭發信放在辦公室裡呢?他敢于斷定,隻要揭發信還沒有交上去,那麼重要的東西馬樁子肯定不會随便帶在身上。
于是他經過化妝,先到老城印刷廠去踩點。
他在馬樁子家裡見過他的照片,又見馬樁子有事離開支部書記辦公室之後,見院子裡邊沒有人,就迅速靠近他的辦公室,用身份證把門打開,來到馬樁子的辦公桌前。
辦公桌很陳舊,很容易打開,他幾乎沒有費什麼事就打開了抽屜,取出了揭發信……
苗盼雨自從看了揭發信和那張分紅草案之後,總有些心神不甯。
牛鐵柱揭發紅星煤礦發生事故完全是責任事故,就憑這一條,他哥哥苗得雨就得死,她苗盼雨也得坐牢,如果入股分紅的事一旦被紀委和反貪局查處,那麼倒黴的可能就是一大批人,她不得不下決心了。
經過思考分析:字條是她裝在信封裡封好讓淩昊天轉給哥哥的,是哥哥在春節前夕給大河集團的财務總監東方曙霞下達的分紅命令,其中就有劉遠超的一千萬。
她為什麼不直接給東方曙霞下達命令,也是她留了一手,她覺得這些不光彩的事情都應該讓哥哥出面做,反是堂堂正正的事情都由她出面。
因為東方曙霞現在是劉遠超的情婦,她不想在東方曙霞那裡留下什麼把柄。
誰知道哥哥會這麼粗心,竟然把那張極其重要的字條随處亂放,結果莫名其妙地落在牛鐵柱的手裡。
分析來分析去隻有一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