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瑰妍,我看你嗬,現在是越來越像我了,簡直已經達到以假亂真的地步了。
”
南瑰妍以為是苗盼雨有什麼想法了,就很不好意思地說:“不,不,苗總,我怎麼敢跟你相比呢,你是鳳凰,我最多是一隻雞啊!你的氣質我是永遠也學不來的。
”
“哈……有意思,瑰妍,你真有意思,我有什麼氣質啊。
”
“我說的都是真心話,苗總。
”
“瑰妍,最近嗬聽到有關于咱們公司的傳聞沒有?”
“沒有啊,都說咱們公司的形勢是越來越好了。
”
“啊,那就好,這樣将來咱們出國旅遊我就放心了。
”
13
“什麼時候可以去?”
“唉,再等等吧,至少也得等領導們從北京開會回來。
”
“那也是。
”南瑰妍由于高興臉色特别紅潤。
苗盼雨忽然眼裡發出戲谑的光芒,問道:“瑰妍,現在還思念那個薛永剛嗎?”
南瑰妍的臉一紅說:“苗總,不要取笑了,你也知道我和薛永剛不過是逢場作戲而已,我思念他幹啥?不過我還是要感謝苗總,我們在濱海别墅讓人家抓起來那陣子我還真有些害怕,沒有想到剛剛抓起來就被苗總救出來了,而薛永剛現在還沒有出來。
”南瑰妍是個頭腦簡單的女人,她根本沒有想到她和薛永剛是不能比的,性質也完全不同。
“瑰妍,我可不是對着你吹大話嗬,在河東省現在還沒有能夠難住我苗盼雨的事情,天有多大,我的膽就有多大,海有多大,我的心胸就有多大,将來我們的事業還要發展,嗬,将來你還要當副總,或者當項部目經理呢。
”
南瑰妍聽到這裡早已心潮澎湃了,臉頰上不由自主地飛起兩朵紅暈,“謝謝苗總,我這一輩子總算遇到好人了。
”
苗盼雨見火候已到,開始安排自己的計劃了,“瑰妍,你也知道嗬,咱們公司的形勢雖然很好,但天災是預想不到的,紅星煤礦一下子死了200人,省裡之所以沒有處理這件事情,是因為一是事實現在還不太清楚,二是領導們忙着要去北京開會,無暇顧及。
今天十屆全國人大三次會議已經閉幕了,領導們也快回來了,回來之後嗬我的事情可能就要多了,一是要參加許多會議,這是以往的慣例,年年如此;二是要活動一下,讓他們對紅星煤礦的事故盡量處理得輕一些;三是要和一些供應氧化鋁粉的廠家談一下供應氧化鋁粉的事情,唉,事情太多嗬,公司的日常工作就由你代我處理吧。
瑰妍,大膽一些,沒有什麼了不起的,隻要有我在,沒有翻不過去的山,沒有趟不過去的河。
”
“苗總,你的能力我百分之百相信,不過我哪有那個能力啊!”
“怎麼沒有啊,我說你有你就有,你是代表我行使權力的嗬,你就坐在這個辦公室裡,電話也用我這個電話,有什麼事情你就理直氣壯地安排和處理,就以我的口氣安排,我看他們哪個敢不聽話。
你嗬,要理解為我在鍛煉你的工作能力,因為你将來是要挑重擔的。
”
“這……苗總,真的不太合适吧?”
“瑰妍,你怎麼會這麼沒出息呢,我說行就行。
理由嗬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嗎?最近我特别忙,僅氧化鋁粉一項任務我就得忙半個月,再說嗬還有那個該死的礦難,忙,實在是太忙了啊!”
“那麼您不在的時候,如果一旦有什麼事情,我怎麼向您彙報?”
“這個不要緊,因為忙,咱們嗬也不要多聯系,早上八點半我和你聯系一次,下午五點半我再和你聯系一次,有什麼事情嗬咱們電話上說。
因為忙,我這段時間不想拿手機,即使拿手機也不一定開機,小事情嗬你就做主處置,大事情嘛咱們商量着辦。
”
南瑰妍低着頭說:“那好吧。
”
苗盼雨故意逼南瑰妍:“你看看,剛才你還說自己沒有氣質,就是嗬,你怎麼這麼沒有氣質呢?瑰妍,你記着嗬,說話一定要理直氣壯,有些時候還要盛氣淩人,那樣才像我。
”
南瑰妍卻說:“苗總,一個人如果站在山下和站在山上的感覺是不同的,擁有權力和沒有權力的感覺也是不同的,有錢和沒錢我就不必要說了,人的氣質有些時候和地位是有聯系的。
”
“嗬,你南瑰妍是個滿有思想的人嘛,是啊,誰不向往權力?誰不向往金錢?難道你敢說你不向往?”
“我……我沒有想過。
”南瑰妍聽了苗盼雨的話有些不好意思。
苗盼雨卻說:“瑰妍,你記住嗬,咱們是合法商人,濱海别墅他們去查處了,到現在不是也沒有放一個屁嗎?别聽那些像蒼蠅一樣的記者一天到晚嘤嘤嗡嗡地瞎叫嚷,秀才造反,三年不成。
濱海那套房子我決定給你了,等忙完這陣子就把房産過在你名下……”
“不,不,我不敢要,那太貴重了。
”
“貴重什麼?不過是一套房子嘛!你南瑰妍難道就不值一套房子?我不光要給你房子,還要給你錢,給你車,誰他媽的也管不了,從今天開始嗬,我的車你也坐着。
”
“苗總,這……不合适吧?”
“有什麼不合适的啊,我說合适就合适,我是天首集團的總裁,一切都由我說了算。
”苗盼雨看南瑰妍且驚且喜的樣子,心裡有些想笑,笑這個世界上的人沒有不愛金錢和權力的,重賞之下,死都有人替你!但是她沒有笑,而是彎下腰從辦公桌的抽屜裡拿出一個存折說:“瑰妍,先給你100萬花着,将來的事情将來再說,你記住一點嗬,咱們天首集團隻會蒸蒸日上,不會走下坡路,咱們的員工将來一定是河東省最優秀、最自豪的員工。
下半年咱們的股票就要上市了,到那個時候每個員工一套住房,每個家庭一輛小車,每個中層至少要有百萬存款,這就是我苗盼雨的奮鬥目标,就是天首集團的将來啊!”
南瑰妍覺得苗盼雨像是在演講,但是聽衆就她一個。
平時這類話苗盼雨也經常講,下邊的員工多認為她是在忽悠人的,也有人議論說天首集團其實是個空架子,是個大皮包公司。
但是今天南瑰妍信了,苗盼雨出手如此大方,又是送房子,又是送車,還給了她100萬的存折,她沒有任何理由不相信苗盼雨。
14
苗盼雨伸着手等她過去拿存折,南瑰妍有意無意地謙讓了一陣子,見苗盼雨心意誠懇,就走過去接住了。
她手捧存折和車鑰匙,臉憋得通紅也沒有想起說些什麼好,說願以死效命吧,嫌不吉利,說願效犬馬之勞吧,覺得不雅,幹脆彎腰深深給苗盼雨鞠了個躬,苗盼雨沒有反對,好像她是一座佛像,就需要這樣的朝拜者。
苗盼雨看自己安排好了一切,心裡一陣子竊喜,“瑰妍,來,坐在這裡試驗一下。
”
南瑰妍遲遲不敢坐那個椅子,苗盼雨又是鼓勵又是推讓,南瑰妍終于坐在總裁的位置上。
苗盼雨像無意之中想起似的問:“瑰妍,你和王步凡的愛人葉知秋不是好朋友嗎?”
“是啊,過去我們關系挺好的。
”南瑰妍欲站起來,苗盼雨示意她繼續坐。
“那麼她在臨河花園夏侯知那裡聚會怎麼沒有通知你參加?”
“苗總,我記得你曾經說過,朋友是階段性的,利益是永久性的。
人家現在地位變了,哪裡還看得起我呀,俗話說貧走大街無人問,富住深山有遠親。
”
“瑰妍,好像到場的還有東方姐妹,她們你認識嗎?”
“認識,天野人,都不是什麼好鳥,是專門傍大款的狐狸精。
”
“你了解她們的過去嗎?嗬,我也是随便問問。
”
“了解,東方雲霞其實叫東方雲,過去是一個大老闆的情婦,不知道後來怎麼就弄到天野市委辦公室當了原市委書記喬織虹的秘書,喬織虹出事以後就離開了,誰也不知道哪裡去了。
東方曙霞其實叫東方霞,我不認識,不過聽說過去曾經和省委一個副書記關系暧昧。
”
“是不是呼延雷?”
“好像就是。
”
“她們姐妹後來為什麼要離開天野呢?”
“這個我不太清楚,可能是嫌丢人吧。
”
“是不是她們告了誰的黑狀?”
“告狀?不可能吧,就憑她們能夠告誰啊,無非都是繡花枕頭,哪有那種能量。
”
“瑰妍,你覺得東方姐妹到底怎麼樣?”
“我覺得她們很平常,隻不過有點姿色罷了。
”
“我這麼覺得……”
“苗總,你懷疑她們……”
“沒有,沒有,我隻是随便問問。
”苗盼雨不想讓南瑰妍知道她的心思,急忙掩飾着。
她看南瑰妍沒有多想,就說自己有其他事情離開了,南瑰妍一直把她送到樓梯口,天首集團辦公樓隻有六層,沒有電梯。
田秀苗那天和擺蘊菲分了一下工,她負責監視和跟蹤淩海天,可她和向天歌在鳳凰山看守所檢查工作的時候,已經感覺到淩海天可能就藏在那裡,一不留神竟然讓他跑掉了。
她注意淩海天也不是一兩天了,在淩海天跑掉之後她就思考着淩海天下一步的藏身地點。
向天歌從天野弄過來一輛車讓田秀苗開着專門跟蹤追尋淩海天。
淩海天是個目标比較大的人,他不可能公然藏在自己家裡,也不能到他不熟悉的地方去藏身。
田秀苗假設了好幾個地方:一是淩海天殺回馬槍,再回到鳳凰山看守所藏在韓二寶那裡,但是這樣的可能性不大,為了以防萬一,她打電話讓萬馭峰過來協助她,監視鳳凰山看守所。
萬馭峰在電話上又和田秀苗貧嘴:“小田,我的任務是查腐敗分子的,你怎麼讓我來監視一個犯罪分子,這在我的職責範圍之内嗎?”
“小萬,太不夠朋友了吧?給你洗衣服在我的職責範圍之内嗎?我是你的太太還是未婚妻?還同志加兄弟呢?不夠意思啊!再說你怎麼就知道監視淩海天和反腐敗沒有關系?淩海天很可能是天首市的黑社會成員,一連串的人命案都與他有關系,他與苗盼雨是什麼關系?你知道嗎?苗盼雨和路坦平是什麼關系你知道嗎?弱智!”
“知道,再說來天首市也不是一兩天了,你以為我真的是白癡嗎?你才弱智呢,連一個淩海天都抓不到,簡直就是笨蛋。
”
“你有本事抓一個讓我看看。
”
“可惜我不是公安部的。
”
“别貧了,我沒有閑工夫,你隻說從淩海天身上能不能發現一些我們需要知道的問題?”
“當然能。
”小萬在那邊肯定了小田的觀點,然後說:“有道理。
不過小田,我可聽說路坦平的兒子路長通原來有涉黑的嫌疑,他現在在國外,難道這黑惡勢力也會交接班?是不是他在遙控指揮?”
“這個你們搞紀檢的,可能研究得不多,而我們搞公安的是專門研究這個的,凡是黑社會勢力就像過去的山大王那樣,有坐第一把交椅的,有坐第二第三把交椅的,并且我還敢于斷定淩海天在天首市的黑社會團夥裡邊絕對沒有坐第一把交椅,最多也就是主要幹将。
”
“為什麼,有什麼證據嗎?”
“目前還沒有證據,但是你想啊,現在是經濟時代,凡是在黑社會團夥裡坐第一把交椅的,一要有權,二要有錢,我覺得淩海天這兩個條件都不具備,因此他不可能成為第一号人物。
路長通遠在國外,天首肯定有他的代理人。
”
“那你說路坦平可能是一号人物?”
田秀苗接着電話瞪了一眼說:“豬腦子,你聽說過哪個省的省長會是黑社會的頭目?”
小萬在電話上沒有再罵小田,而是說:“如果說一個省長與黑社會勢力有瓜葛還能說通,如果說他本身就是黑社會成員或者是老大,這種可能性幾乎是沒有的,算你聰明。
”
“這就對了,順着這種思路再往下想,那些與淩海天關系親密的人,與路坦平關系也親密的人……”
15
“會不會是周大海或者苗盼雨?”
“兩者都有可能是。
但我目前也弄不清楚他們兩個到底是誰,因此他們都需要監視,至于監視的問題向天歌同志已經布置下去了,你的任務就是趕緊過來監視着看韓二寶有沒有什麼動作,淩海天會不會再回來,什麼時候我讓你撤你再撤。
”
“胡說八道,我是一般幹警嗎?我隻能值班半天,我和王步凡書記還有其他任務呢。
知道吧領導。
”
“去,誰是你的領導?什麼時候你當了領導可别不認識小田了。
”
“不會,不會,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你的,但願咱們永遠能夠在一起,在天願作……在地願作……”小萬半開玩笑地說。
小田不知怎麼就敏感了,臉紅了一下說:“我可不願和你這樣的懶漢在一起,别自作多情了,趕快過來,拜拜。
”田秀苗合了電話,臉上仍然覺得有些發熱,通過接觸,她發覺自己真的愛上小萬了,她也能夠感覺到小萬也在暗戀着她。
王步凡為了讓萬馭峰更好地開展工作,他向夏侯知借了一輛車交給萬馭峰,說車輛上的一切開支由省紀委負責。
萬馭峰自從和小田搬到天首市委招待所住之後,對開展工作有些不利,進出都不方便。
溫優蘭犧牲後,王步凡越來越注意安全保衛工作了,他生怕這個上級派下來的青年人出什麼意外,就讓向天歌派公安廳的人負責天首市委招待所的安全保衛工作,沒有省紀委的準許誰也不準接近天首市招待所,包括天首市市委書記劉頌明。
劉頌明曾經以收拾溫優蘭遺物為借口要到招待所去,也被擋駕了,他有些生氣,就給王步凡打了電話,語氣非常生硬。
王步凡不想得罪他就賣關子,說是宜民同志的指示,他不敢擅自更改,要不讓他和宜民書記說。
劉頌明隻好自己給自己台階下,說算了算了,你們紀委的人惹不起還躲不起。
當時王步凡也弄不清楚劉頌明是真的去取溫優蘭的遺物,還是有其他目的。
但是他的警惕性很高,自從聽擺蘊菲說了一些劉頌明的表現後,就覺得劉頌明也是個靠不住的人。
萬馭峰開車來到鳳凰山看守所附近,看見田秀苗開的車,就靠了上去,看見車裡沒有人,就給田秀苗打了個電話,田秀苗從一片荊棘叢中站了起來,然後來到車旁邊。
萬馭峰瞪一眼小田說:“小田同志,請你以後不要再說别人豬腦子了,我看你也是豬腦子,蹲點有你這樣蹲點的嗎?車往這裡一停,老遠就看到了,你以為犯罪分子都是白癡啊?弱智。
”
小田笑了,“行啊,小萬,看來你還不是個豬腦子嘛,我這叫虛張聲勢。
”然後看了一下萬馭峰的打扮又笑了:“小萬,你怎麼穿得像個農民工啊?”
“行了,行了,這裡不用監視了,隻要有這個車在這裡,我敢保證鳳凰山看守所裡就不會有問題。
你以為我是來會女朋友的,需要西裝革履,風度翩翩,這是來做暗探的,化妝,要注意化妝,像你這樣可不行,你也得化妝,不要暴露自己。
說吧,下邊還有幾個地方需要去?”
“三個地方,一個是紅星煤礦,一個是周大海的家,一個是河東大世界。
”
“這樣吧,你開車把我送到紅星煤礦上,我在那裡監視,下邊兩個地方由你監視,擺蘊菲和向天歌沒有派人配合你?”
“派人了,河東大世界向天歌派了人,就連苗盼雨也被監視着呢,周大海的家擺蘊菲派人監視着,紅旗煤礦也在擺蘊菲的監視之中。
”
“那你還讓我來幹什麼?”
“增加力量啊!不是人手不夠嘛,不然敢勞你大駕。
要不你回去睡覺去?”
“隻有你才白天睡大覺,小田,說像咱們那位偉人吧可惜你是個女的,不然可能也會成為領袖的。
”
“女的怎麼了?世界上女總理多了,就不允許我田秀苗将來當總統?”
“也許,但願。
田總統,咱們起駕吧,不和你争論了,我還是到紅星煤礦上去看一下吧!”
田秀苗沒有再說什麼,她認為萬馭峰分析的也有道理,隻要她把車放在鳳凰山附近,淩海天就不敢再來鳳凰山。
到了紅星煤礦附近,萬馭峰說:“小田,你把車開走,我可不能犯你剛才犯的低級錯誤,我一個人走着去。
”
“好吧,注意安全。
”田秀苗說了這話,萬馭峰下車,然後在地上抓了兩把黑土在自己臉上抹了一下,徑直向紅旗煤礦走去,就這一個動作,給了田秀苗很大啟發,她覺得不光自己需要化妝,罪犯也可能會化妝,如果老把淩海天看做是平時的淩海天,那可能永遠也找不到他,他是偵察兵出身,肯定懂得化妝也善于僞裝。
想到這裡,田秀苗給擺蘊菲打了個電話:“擺局長,我田秀苗。
”
“小田你好,在什麼地方?發現淩海天的蹤迹沒有?”
“還沒有。
”
“我們這邊也沒有發現任何動靜,好像他這幾天突然失蹤了。
”
“擺局長,我有一種預感,在平靜的背後他們肯定在醞釀着更大的動作,我現在在思考化妝這個問題,你說淩海天會不會是化了妝藏在什麼地方?苗得雨會不會化了妝藏在礦工中間?再者他會不會和淩海天都藏在井下?我們始終沒有到井下看過,是不是組織一次安全檢查活動,讓公安幹警混進檢查團裡到井下檢查一下?”
“小田,我這兩天也在考慮這個問題,井下目前确實是個死角,前天我和副省長季喻晖談了對紅旗煤礦進行安全檢查的事情,他說他這兩天胃病犯了,稍有好轉就組織這次行動。
”
16
“哎呀,擺局長,你不該向季喻晖透露這個想法,你就不怕他……”
“小田,你以為我會那麼傻?我這也叫敲山震虎啊,如果苗得雨他們真的藏在井下,我相信他們得到這個消息之後會趕快轉移的,那麼我們就在他們轉移的過程中發現他們,抓捕他們,在井下抓捕不安全,紅旗煤礦也存在瓦斯超标的情況,苗得雨手中有沒有槍還是個未知數,一旦在井下發生槍戰再引起瓦斯爆炸怎麼辦?”
“擺局,看來我想的還是太簡單了,周大海這幾天有沒有反常情況?他家裡來過什麼人沒有?”
“剛才有個幹警向我報告,說周大海的父親好像這幾天住在他家裡。
”
“他父親?你見過他父親沒有?”
“沒有見過。
”
“擺局長,我現在就到周大海家的附近去監視,你通過周大海老家的公安機關盡快落實一下,看他父親是不是來天首市了,會不會是淩海天化了妝藏在周大海家?”
“啊……好,小田,你很細心啊,我馬上落實這個事情。
”
和擺蘊菲通過電話以後,田秀苗開車來到天首市公安局家屬院,把車停在周大海家的周圍,她在車上用望眼鏡觀察周大海的家,窗簾都拉着,好像家中有人,她本想再扮作推銷員去周大海的家裡看一下,又怕引起周大海的疑心,就停車觀察,這時候他的手機震動了,她一看是北京的電話,接通後原來是她的母親葉報春打來的電話,田秀苗随口問:“媽,這是哪裡的電話?”
“是你姐家的電話……啊……是你姐家的電話。
”
“我姐?我在北京還有姐姐?”
“是啊,你有個姐姐,叫陳香,就是河東省省委書記陳喚誠的女兒。
啊,陳喚誠是媽媽大學時候的老師,他對媽媽很關心,他們沒有孩子,後來……”
“啊,陳喚誠的女兒?媽,你是說你和陳喚誠曾經戀愛過,還生過一個女兒?我可不可以這樣理解?”
“不可以這樣理解媽媽!你……難道你不信任媽媽嗎?”那邊出現了嗚咽之聲,田秀苗一時也不知道怎樣勸媽媽,隻好說:“媽,不是就不是呗,我又沒說理解不了,你哭什麼啊!”媽媽仍然在哭,好像傷在了痛處,後來是另一個人在說話:“是秀苗妹妹嗎?”
“是我,請問你是誰?”
“我是姐姐陳香,你不要誤解媽媽,她一生吃了很多苦,離過一次婚,自從你到河東去之後,她一個人很孤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