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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乾坤赤 動地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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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你就準備一下代替我去機場接他。

    ” “我代替你?這合适嗎?”南瑰妍驚疑地問。

     “嗨,不就是去迎接一次省長嘛,有什麼了不起啊!從現在起,你就穿上我經常穿的那套衣服,24小時守候在辦公室裡,一接到通知馬上到機場去。

    對了,瑰妍,你注意到我那套衣服左邊領子上那個鑽石花沒有?那是我請人用高科技手段制作的通訊工具,當你遇到危險時,隻要用嘴啃一下那個鑽石花,我就會知道你在什麼位置趕過去幫助你的,或者讓人去幫助你。

    哈哈,我也是杞人憂天,其實你會有什麼危險呢?我是怕那些該死的公安再糾纏你和永剛那點爛事。

    ” “是嗎?真的?苗總你現在在哪裡?沒有你我這幾天總是心裡不踏實。

    ” “我挺好的,就是忙一些,你和我也不好聯系,有事我會跟你聯系的,你可要記住,那個鑽石花是用高科技制作的通訊工具,隻有女人的唾液可以使它發出呼救的信号,我必須保護好你,你現在是我最信任、最親近的人。

    ”說這一番話的時候苗盼雨是在深圳剛下飛機時打的電話。

    她已經做好一切出逃的準備工作,單等澳門那邊接人的車一到她就可以出境了。

    她一方面要利用南瑰妍使自己脫身,一方面還要除掉南瑰妍,因為南瑰妍在她身邊這麼長時間,有些機密事情她是知道的,因此她要除掉她。

    她說的那個鑽石花,其實是個裝有劇毒的裝飾品,人隻要一咬立即就會斃命。

     苗盼雨逃到深圳的時間正是路坦平從北京回河東的時間,就在這個時間裡,天首市公安局接到消息,一、有可疑人從紅旗煤礦轉移到鳳凰山别墅,身份不明;二、苗盼雨開車到機場去,有外逃的迹象;三、田秀苗給擺蘊菲打了電話,說她發現了淩海天的行蹤。

    擺蘊菲立即請示向天歌,向天歌作了如下安排:王太嶽帶人包圍鳳凰山别墅;擺蘊菲配合田秀苗追捕淩海天;向天歌親自帶人到天首機場監視苗盼雨,幾路人馬同時行動。

     向天歌從到省公安廳上任那天起,就一直關注着苗盼雨的一言一行。

    他根本就不相信這個女人沒有複雜的背景能夠撐起天首集團,後來他懷疑苗盼雨與天首市的黑社會勢力有關,甚至還會是黑社會團夥裡舉足輕重的人物,因此他一直暗中派人監視着苗盼雨,要求蹲點監視人員每天都向他彙報苗盼雨的一切動向,可是最近苗盼雨的一切行動都很正常,并沒有可疑的地方,“苗盼雨”一天到晚準時上下班,大多數時間都待在辦公室裡,也不怎麼出外活動,也不怎麼打電話,看樣子非常平靜,非常正常,就連最近聞過喜和東方雲的死好像也與苗盼雨沒有任何關系。

    向天歌有些迷惑了,是不是擺蘊菲把苗盼雨的定位給搞錯了,也許她根本就沒有參與過任何刑事犯罪活動,僅僅隻是經濟犯罪。

    但是從公安部偵察員田秀苗反映的情況看,好像她認定苗盼雨就是天首市黑社會團夥的人。

    向天歌還接到公安部下達的命令,要他密切關注劉頌明、周姜嫄、季喻晖、秦漢仁和苗盼雨等人的一切行動,決不能讓他們離開河東省一步,甚至不能讓他們離開天首市。

    從公安部這個命令看,他們這些人好像是有問題的,但是他接到命令安排人員監視那些人的時候,周姜嫄已經不在天首市了,據省政府辦公廳的人說周姜嫄到上海給母親治療去了,向天歌通過電話和上海警方聯系,讓他們協助在各大醫院尋找周姜嫄,最終那邊反饋回來的信息是,周姜嫄的母親确實在上海治病,但是周姜嫄卻不在上海,他們查了出境記錄,周姜嫄已經出境了。

    季喻晖的突然自殺也是向天歌沒有預料到的……向天歌趕緊把這些情況彙報給公安部,公安部下令對尚未離開河東省的重點人物一定要加強監視,要求向天歌派人24小時對劉頌明、秦漢仁和苗盼雨進行監視,不能再出現什麼意外。

     6 向天歌突然接到“苗盼雨”外出活動的報告後,他立即警覺起來,為了防止“苗盼雨”外逃。

    他親自出馬跟蹤“苗盼雨”。

     路坦平和劉遠超從北京回河東的時候在火車上已經發覺有人在“保護”他們,陳喚誠因為接到季喻晖自殺、周姜嫄外逃的消息,他的心情也很不平靜,要在路上安排一些工作,因此沒有和路坦平、劉遠超他們一路同行。

     路坦平和劉遠超都感覺到味道有些不對頭,以往他們從北京回天首都是坐飛機的,而這一次陳喚誠說為了響應中央建設節約型社會的号召,節約行動應該從省委省政府做起,建議大家這次都坐火車。

    因此路坦平和劉遠超隻好都坐了火車。

    在火車上,劉遠超和路坦平坐在一節軟卧車廂裡,裡邊有兩個年輕人好像時時刻刻都在注意着他們的行動。

     為了試探一下自己是不是已經被盯梢或者軟禁,路坦平給苗盼雨的手機上打了個電話,接電話的盡管也是女人,但是他已經感覺出不是苗盼雨,他懷疑苗盼雨可能是被監視起來或者已經外逃。

    為了配合苗盼雨的外逃,他故意說自己坐了火車,讓“苗盼雨”到火車站去接他,接電話的确實不是苗盼雨而是南瑰妍。

    路坦平在打電話的時候瞟了一眼那兩個人,他們好像隻是不讓他們溜掉,并不管他打電話與否。

    南瑰妍在接了路坦平的電話後,用自己的手機給苗盼雨打了個電話,彙報了這個事情,苗盼雨笑了,笑得開心而詭秘,當時從澳門過境接苗盼雨的人已經到了,苗盼雨為了自己能夠安全出境,特意命令南瑰妍先開車到飛機場,轉移警方視線,拖延一下時間。

    她要求南瑰妍在飛機場不要下車,在機場外邊停留一個小時之後再開車去火車站接路坦平。

    她已經計劃好了,她到澳門并不準備停留,直接從澳門坐飛機到新西蘭去,路長通已經在那邊接應,隻要給她一個小時的時間就足夠了。

    她坐上車,望着藍天,望着北方,情不自禁地流淚了,産生了一去不複返,關山遠,無故人的感慨……等到車子順利通過關卡後,她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再一次回首北方的天空,她臉上露出了幾天來少有的微笑,她已經向國外轉移了幾個億的資産,這時她考慮的是自己如何在國外過榮華富貴的生活,如何一切重新開始,就連她的哥哥苗得雨的死活她都不再考慮了,她知道哥哥是沒救了。

    她也不再多想那個頭發稀疏、滿臉蒼老的路坦平,因為憑她掌握的情況來看,路坦平是邁不過去這個坎兒的。

    她甚至在思考着路坦平将來會不會被槍斃,家裡國内的報紙上會不會提到她苗盼雨的名字,她甚至覺得很有必要将錯就錯,以後自己就叫南瑰妍。

     南瑰妍生來就是個不善用心的人,苗盼雨準備出逃她一點也沒有看出迹象,就是苗盼雨讓她開車先到機場停一個小時再到火車站去接路坦平她也沒有考慮這樣作是為什麼。

    最近她有些春風得意,開着苗盼雨的車,拿着苗盼雨的手機,住着她的房子,穿着她的衣服,坐在她的辦公室裡,南瑰妍簡直有些飄飄然了,好像自己一夜之間真的成了天首集團的老總。

    有些時候她情不自禁地會模仿着苗盼雨的動作撫摸那個玉虎,甚至模仿苗盼雨的樣子抽煙…… 天首機場上空不停有飛機起飛和降落,乘客出出進進,南瑰妍不由自主地又想起苗盼雨說讓她去東南亞旅遊的事情,她憧憬着有一天自己也坐上飛機,翺翔藍天…… 小車停在機場外邊,南瑰妍也沒有注意到後邊有車輛跟蹤她,苗盼雨說不讓她下車是怕别人認出車上坐得不是苗盼雨。

    南瑰妍并沒有考慮苗盼雨為什麼不讓她下車,但是她很聽話,始終沒有下車。

    在車上閑得無聊,就翻開自己的手機,上邊那條短信她已經看過無數次了,每次看的時候她仍然會忍俊不禁笑出聲來。

     豬找閻王欲下輩子脫生成人。

    閻王問:想脫生什麼樣的人?做工?豬答:早出晚歸,太累!問:務農?答:終日勞作,太苦!問:經商?答:市場疲軟,太難!問:那爾欲脫生什麼樣的人?答:想脫生為吃喝嫖賭自己不用掏錢的那種人。

    閻王悟且怒曰:狗日的,你也想當貪官污吏呀! 一個小時的時間,南瑰妍是在看短信息和發短信息之中度過的。

    一個小時過去了,她開車開始往火車站走,到了火車站外的廣場上,她把車停穩從車上下來,在查看整理自己的衣服時忽然感覺到身後有人跟随,她扭回頭看,發現幾個人中間有向天歌的身影。

    在天野的時候南瑰妍和向天歌打過交道,還曾經幫助向天歌破獲過一起劫财殺人案。

    她是一個外向型的女人,見了向天歌就笑着迎了上去:“向局長,不,現在應該叫你向廳長了,你也在這裡,又破什麼案子啊?唉,這天首市的治安其實也該抓一抓了。

    ” 向天歌猛然一驚,他是認識南瑰妍的,他以為他跟蹤的是苗盼雨,誰知道跟來跟去竟然跟蹤了個南瑰妍。

    他仔細打量一下南瑰妍,如果不是他和她熟悉,還真的會把她當成苗盼雨,發型、穿戴都和苗盼雨一模一樣。

    于是就有些不解地問道:“瑰妍,怎麼會是你?苗盼雨呢?你開着她的車來這裡幹什麼?” “向廳長,我是來接路省長的啊。

    苗總這幾天我都沒有見到她了,是她讓我來接路省長的。

    ” “路省長怎麼會用你來接?省政府辦公廳的人多了。

    南瑰妍,苗盼雨現在到底在什麼地方?” “向廳長,你别不信,路省長還給我打過電話呢,不過是打到苗總的手機上的,我這幾天一直拿着她的手機,她說她這幾天出去考察氧化鋁市場特别忙,因此很多事情都托付給我了。

    ” 7 向天歌又是一驚,他這幾天一直讓人監視苗盼雨,監視的人向他彙報說一切情況正常,原來監視來監視去監視了個南瑰妍,苗盼雨這隻狡猾的狐狸可能早就溜掉了。

     “南瑰妍,苗盼雨現在到底在哪裡?你趕緊跟她聯系一下,我找她有重要的事情要了解。

    ” 南瑰妍說:“好的,好的,向廳長,我馬上就打電話。

    ”她先用苗盼雨的電話給苗盼雨留給她的那個号碼打電話,無法接通,她又翻看自己手機上的已接來電,又給苗盼雨曾經用過的另一個号碼打電話,手機裡傳出“對不起,你撥打的用戶已停機”的聲音。

    再沒有其他聯系方式了。

     向天歌問:“南瑰妍,怎麼才能和她聯系上?苗盼雨現在到底在哪裡?” 南瑰妍搖搖頭,忽閃着兩隻大眼睛想了想,忽然想起苗盼雨說過的話:“你注意到我那套衣服左邊領子上的那個鑽石花沒有?那是我請人用高科技手段制作的通訊工具,當你遇到危險或者需要我幫忙的時候,隻要你用嘴啃一下那個鑽石花,我就會知道你在什麼位置,要麼我趕到幫助你,要麼讓人去幫助你。

    ”現在向天歌逼着要她找苗盼雨,她也知道向天歌不是一盞省油燈,如果苗盼雨真的外逃了,向天歌向他要人怎麼辦?她去哪裡找苗盼雨去?于是情急之中她低頭咬了一下那個鑽石花,剛咬了一下,她就兩眼上翻,身子開始傾倒。

     向天歌是個老公安,一看那樣子就知道南瑰妍沒救了。

    公安在車站廣場上讓犯罪嫌疑人自殺,影響是很不好的,他急忙竄上去攙扶住将要傾倒的南瑰妍,命人把南瑰妍擡到警車上,然後讓警車迅速開離火車站廣場。

     劉遠超已經感覺到危險一步步向自己逼近了,而根據他的心腹向他傳遞的信息來分析,東方曙霞很可能就是當年的東方霞,可能就是隐藏在他身邊的一顆“定時炸彈”,而這個炸彈肯定是要爆炸的,一旦爆炸,足以讓他身敗名裂或者讓他粉身碎骨。

    劉遠超自認為自己在官場遊刃有餘,在情場松柏長青,是河東官場少有的不倒翁,幾十年官場生涯,每每逢兇化吉,一路春風,可是這一次他卻看走了眼。

    他沒有想到一個花瓶一樣的女人會讓他危機四伏,怕得要命,因為東方霞确實知道他的秘密太多了,一旦這些秘密洩露出去,他就再也不會是河東的不倒翁了,而且會在頃刻之間倒下。

    他這次能不能過關,能不能弄個軟着陸的效果,就要看這個女人了。

    他在存在僥幸心理的同時,也擔心東方霞是不是已經洩密,擔心省紀委和反貪局的人是不是已經盯上他了。

    他總認為世界上最可愛的是女人,最危險的也是女人,于是他想到目前最好的辦法是在自己還有自由的情況下讓這個女人非常巧妙地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也許随着這個女人的消失,他完全能化險為夷,能夠變被動為主動。

    他一向做事嚴謹周密,如果不是太喜歡東方曙霞,如果不是苗盼雨給他介紹的人,如果不是他疏忽大意,他根本不會讓她知道自己的任何情況,比如苗盼雨贈的住房,比如在天首集團入的股…… 劉遠超産生除掉東方曙霞的念頭是在從北京回來的車上,因此他給東方曙霞打了個電話,讓她親自到火車站去接他,其他沒有多說什麼。

    東方曙霞在答應的同時隻是覺得奇怪,但也沒有多問為什麼。

    因為劉遠超的做法有些反常,以往他是從不讓東方曙霞在公共場合出現在他身邊的,這一次他讓東方曙霞到車站去接他而不是讓政協的司機去接他,不知道其中有什麼奧妙。

     東方曙霞在火車站接到劉遠超的時候,覺得今年的人大代表、政協委員從北京回來和往年大不相同,往年都會有很多人到機場迎接,還要安排幾個禮儀小姐微笑着迎上去,把鮮花獻給領導們,記者也會不失時機地問一些關于兩會的情況和河東以後的打算。

    而今年這些代表、委員們好像做賊一樣,一點也沒有熱烈的氛圍,并且還大多是單獨行動,這可能與河東省目前的複雜形勢有關,在政局風雨飄搖,經濟人心惶惶的時候,領導們自然沒有欣賞“人面桃花相映紅”的喜悅心情了。

     來火車站迎接劉遠超的隻有東方曙霞一個人,雖然他多多少少感覺到有些失落,但是他今天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劉遠超上了車,車子啟動以後,他從車窗玻璃偷偷往外邊看了一下,确認沒有車輛跟蹤時才把頭往後座上一靠,很疲憊地說:“小霞,南山縣我有一個嬸子聽說有病了,這個嬸子對我很好,當年我上大學的時候,嬸子靠摘野果賣錢資助我200多塊錢,那時候的20元能頂現在的兩萬。

    我聽說嬸子病了,很想回去看看,可是我們從北京回來是要開幾天會的,今天如果不回去,怕見不了老人最後一面,我又不想讓單位的人知道,一旦有人知道,人山人海地去看望,那樣影響不好,因此決定讓你和我去南山縣一趟。

    ” 東方曙霞聽了這話才放心了,劉遠超的每一句話都合情合理,看來也隻有她和他悄悄回家一趟最合适。

    于是問道:“現在就走嗎?” “對,現在就走。

    你還有什麼事情嗎?” “我能有什麼事情,不就是你的專職秘書嗎?一切都得圍着你轉。

    ” “唉,多麼通情達理的小霞啊!将來如果有希望……”劉遠超沒有把話說完,但是東方曙霞明白他的意思,卻沒有接腔。

    她不可能嫁給劉遠超,她還等着要看劉遠超是如何被抓起來,而劉遠超說的也不是心裡話,他在走出火車站的時候就已經安排好了,南山縣有人在等着收拾東方曙霞。

    那裡有一座風景很美的南山,山上樹多路險,他準備帶着東方曙霞去登一次山,讓人在懸崖邊上丢下幾塊石頭,把東方曙霞砸死,造成不可預料的自然事故,這樣盡管有人會懷疑他與這個女人的關系不正常,不過那就是小事了,隻要不會懷疑是他謀害了她就是他預想得到的效果…… 8 陳喚誠是帶着女兒陳香和葉報春一同下火車的,盡管他反複強調不讓其他領導到火車站去接他,但是井右序、邊關、姜曼娣、沈飛揚、歐陽頌和王步凡出于禮貌還是來了。

    陳香不認識王步凡,卻認識其他人,就對他們指着葉報春介紹說:“這是我的媽媽。

    ” 井右序和邊關一時有些發愣,陳喚誠死了老婆沒有聽說續娶,陳香的話讓他有些迷惑,又不好多問,葉報春卻落落大方地和井右序、邊關等人一一握手問好,那樣子還真像陳喚誠的夫人。

     陳喚誠好像要解釋一下關于陳香、葉報春和他之間的關系,又覺得不是一兩句話能夠說清楚的,望了一下燈火輝煌的車站夜景,故意把話題扯到了工作上:“今天的天氣還不錯,走吧,先到我的住處再談工作,明天上午開會,隻怕咱們一連要召開好幾個會議呢。

    ”又望着陳香說:“小香,這幾天你就在這裡照顧你母親吧,你和秀苗聯系一下,讓她們見個面,如果有時間我陪你們吃個飯。

    ” 陳香用手機和田秀苗聯系了一下,說母親已經到天首市了,讓她有時間到陳書記的家裡來一趟。

    田秀苗盡管很想立即見到母親,但是她現在任務在身,隻好說自己一時還來不了,抽時間再說。

    最近田秀苗一直在尋找淩海天的下落,當她知道淩海天曾經在周大海家裡隐藏過時,她暗暗佩服淩海天的膽量,對他更不敢小視了。

    因為周大海的家就在天首市公安局的家屬院内,這麼大膽的行為,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出來的,那麼鳳凰山看守所的韓二寶那裡淩海天完全可能來個“二進宮”。

    于是她就埋伏在看守所的東牆外圍,想看一看淩海天到底在不在這裡。

    她埋伏在這裡的時間也是淩海天離開殺人現場的時間,聞過喜被殺以後,淩海天是從看守所的東圍牆翻牆進入看守所的,因為他化了妝,又是在夜間,田秀苗并沒有認出來,還以為是一個小偷,她現在的任務不是抓小偷,因此她沒有去跟蹤。

    她正準備打電話向擺蘊菲彙報這個事情,她的手機震動了,從口袋裡掏出來一看是擺蘊菲的号碼,她趕緊接通,擺蘊菲向田秀苗說了兩個事情,一個是向天歌讓她轉告田秀苗,南瑰妍的死亡和種種迹象已經證明天首集團的老總苗盼雨已經外逃,天首集團已經陷入癱瘓狀态,官員入股的事情從東方霞轉過來的資料上看應該确有此事,中紀委工作組下令必須立即“雙規”有關人員,不然可能會有更多的人外逃。

    二是聞過喜和東方雲在醫院裡被人慘害了,據目擊者說是一個化了妝的老頭幹的,聞過喜在臨死的時候認出殺害他的人就是淩海天。

     田秀苗聽了擺蘊菲的話急忙說:“擺局長,剛才我發現一個人翻牆進了鳳凰山看守所,沒有看清楚是什麼樣的人,會不會是淩海天呢?” “小田,不管是不是我們都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迹,淩海天身上可能有槍,也可能有炸藥,你千萬不要單獨行動,你等我趕到以後再說,我把這一情況立即向向天歌廳長彙報。

    ” “好的,我等着你們。

    ”田秀苗說。

     擺蘊菲是接到偵察員彙報的情況在往往鳳凰山的路上接到小田的電話的,偵察員說從鳳凰山紅旗煤礦轉移下山了一個人,看上去像個病人,照顧那個病人上車的是紅旗煤礦的礦長淩昊天。

    偵察員還說這輛小車下山的速度比較緩慢,他悄悄爬上一輛拉煤車跟随在後,可是跟蹤到鳳凰山山腰時,那輛車突然不見了,因此他才趕緊把這一情況彙報給擺蘊菲。

     擺蘊菲是準備上山去查苗得雨的下落的,聽了偵察員的彙報,她心中有些驚喜,下山的人是淩昊天親自護送的,肯定不會是一般人物,當時她懷疑到兩個人,一個是制造多起爆炸事件的淩海天,一個是一直深居簡出銷聲匿迹的苗得雨。

    不過從時間上推斷,淩海天剛剛在醫院裡殺害了聞過喜和東方雲霞,不可能那麼快又跑到紅旗煤礦上去裝病人,那麼下山的那個人極有可能就是苗得雨。

    她同時又想起滿軍媳婦言情,言情逃出魔掌之後向她詳細訴說了自己被綁架的前後經過,也說了她被綁架後住的地方的地形和房子的樣式,擺蘊菲從言情的描述中推測她被囚禁的地方可能是鳳凰山别墅,她派王太嶽帶着言情去鳳凰山别墅搜查了一次,那裡已經人去樓空,隻有一個新來的老頭在看門,一問三不知,問他是誰介紹來的,他說是在勞務市場被人找來的,不過經言情證實她确實是被囚禁在鳳凰山别墅裡的,那處别墅是苗盼雨從别人手中廉價買來的,一直閑置着。

     滿軍的死一直是擺蘊菲心中的一個結,滿軍因為妻子被黑社會勢力綁架,曾經是公安隊伍裡的一個内奸,曾經幹過損害公安幹警形象的事情,但是他良心未泯,最終在關鍵時刻救了擺蘊菲的命。

    擺蘊菲是個性格剛強、心腸柔軟的人,她不忍心給滿軍身上再潑污水,仍然以烈士上報,有關的情況她從來沒有對言情說過,言情一直認為自己的丈夫是光榮犧牲的。

     擺蘊菲同時接到兩個十分重要的情報,她立即向向天歌請示支援。

    向天歌自從到省公安廳上任之後,可以說就沒有睡過一個好覺,那麼多的大案要案要破,破不了他就無法向上級交代,可能連他這個主持工作的公安廳副廳長都得完蛋。

    他與擺蘊菲一合計,準備兵分兩路,一路由向天歌和王太嶽帶人包圍鳳凰山别墅,抓捕淩昊天和苗得雨,一路由擺蘊菲和周大海帶領去搜查鳳凰山看守所,不管淩海天是不是在那裡,都要假設他就在那裡。

    但是他強調了一點,夜間要圍而不攻,包圍圈盡量擴大,不能讓包圍圈内的一隻狗、一隻雞逃到包圍圈外邊去,他知道天首市的黑社會成員都是亡命之徒,行動必須在保證沒有犧牲的情況下進行,再不能有警察犧牲了。

     9 擺蘊菲在回天首市公安局的路上,已經給王太嶽打了電話,讓他通知周大海和所有幹警緊急集合,說有統一行動。

    具體的任務她沒有說,她怕周大海走漏風聲。

    經過分析,種種迹象表明已經外逃的苗盼雨很可能就是天首市黑社會勢力的女老大,她逃跑之後二号人物很可能就是周大海或者淩海天。

    一旦周大海知道了行動方案,可能要壞了緝拿兇犯的大好機會,如果這一次讓淩海天、淩昊天和苗得雨再逃掉,想再抓捕他們就困難了,她這個公安局長也隻好引咎辭職。

    為了達到瞞天過海的目的,她故意和周大海通了電話,說以往的排查,他們隻注意地面上,這次一定要深入到礦井下邊去,把煤礦下邊的人過一下篩子,不管是外地人還是本地人,一定要一個個弄清楚他們的真實身份。

    關于淩海天和苗得雨她對周大海隻字未提,但是周大海明白這次行動是針對淩海天和苗得雨的。

     自從苗盼雨外逃之後,周大海确實充當了黑社會老大的角色,苗盼雨在出境之前曾經向周大海交代了一件事,那就是必要的時候可以除掉淩海天,盡量保護她的哥哥苗得雨,如果保護不了苗得雨,那就讓他死,反正他是犯了死罪的人,盡量不要讓他落入警方之手,不要讓周大海暴露自己。

    至于苗得雨究竟犯了什麼樣的死罪,苗盼雨沒有說,周大海也沒有問。

    在擺蘊菲和周大海通電話之前,他已經知道苗得雨轉移到鳳凰山别墅去了,因此聽到擺蘊菲說到井下去排查的話時,他的臉上露出了鄙夷的笑容,在他看來,女人就是女人,用頭發長見識短來形容女人真是太合适了。

    他甚至在心中打起了這樣的算盤:自己目前并沒有任何暴露身份的地方,如果近期他能夠把天首市黑社會的殘餘人員除盡,那麼他就是一個英雄,将來自己爬到局長位置上也不是沒有可能的,那麼最好的捷徑就是在打黑除惡的時候讓擺蘊菲也壯烈殉職,讓所有的歹徒死掉。

     向天歌知道擺蘊菲是個急性子人,李宜民去北京治病她都沒有去陪護,目的就是要徹底破了天首市的一連串案件,不然她這個公安局長也得辭職。

    他怕擺蘊菲急火攻心,造成警員傷亡,特意又打電話把自己圍而不攻、疲憊歹徒的計劃重複了一遍。

    他告訴擺蘊菲,讓她帶領的那一路人馬一定要把鳳凰山看守所圍起來,并且要從兩公裡以外包圍,天一亮就步步為營地搜索前進,現在是春季,沒有青紗帳,對那些破窯洞及空墓穴都要特别注意,因為他們面對的是窮兇極惡而又相對狡猾的歹徒,特别是淩海天,他是偵察兵出身,比一般的警察功夫都好,決不能在夜間強攻,一定要等到天亮之後再采取行動。

    擺蘊菲剛開始對“等到天亮之後再采取行動”的命令有些接受不了,在向天歌的一再勸說下,終于接受了這個方案。

    因為進攻時間不到,她就想起自己的丈夫李宜民,李宜民到北京治病她也很想陪伴在他身邊,可是案子沒有破她實在脫不了身,現在她特别牽挂李宜民,就給丈夫打了個電話:“宜民,在那邊怎麼樣?” 李宜民在電話上說:“小菲,我在這裡一切都好,不用挂念。

    ” 李宜民越是說不用挂念,擺蘊菲卻越發挂念。

    “老李,你去北京治病,作為妻子我應該陪伴在你的身邊,可是天首發生了那麼多的大案要案,我是公安局長,破不了案就沒法向組織上交代,沒法向市民交代,沒法向你這個省委副書記交代啊。

    ”擺蘊菲忽然哭了,她從來沒有這樣難過,不能照顧丈夫她難過,案子破不了她更難過。

     “小菲,你怎麼又婆婆媽媽起來了,這可不是你擺蘊菲的性格啊。

    ” “宜民,真是對不起,你到北京治病是需要親人在身邊的,梅子高三今年要考大學不能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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