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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得車來,我打趣道:“行啦,這回你又多了個老師,看來你是要全面發展哦!”
坐在後座的楊依依扳過我的肩,有幾分得意地問:“怎麼,吃醋了?”
“看你說的,我哪敢喲!”我邊開車,邊回擊她,“你本來就是一隻鳳凰,能攀上高枝,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隻是侯門深似海,隻怕以後進了深宮,再想見你可就不容易啦!”
楊依依在電話裡說,她現在正在文聯大樓裡,我的辦公室沒有人,上劇協找,那裡的人說我露了一面就走了。
“秋老師好心情哦,一大早就去會小妹妹啦?”她語氣是調侃的,但笑聲裡也能聽出一股酸勁兒。
我離開時,當然不可能告訴同事說去會美女了,她不過是在臆測。
我問她有什麼事。
她說,聽張也告訴她,市公安局要招聘幾個内勤,她想去,因此要我領她去見見仉笑非,因為張也說了,隻要這位政法委書記肯點頭,這事就能成。
“你這不是拿我尋開心嗎?”我不客氣地說,“你張哥跟仉書記關系鐵着呢,而且兩人還是老鄉兼同學,他一句話的事,幹嗎還要繞這麼大個圈子?”
“不嘛!”楊依依分明在撒嬌,而且有些無賴的口吻了,“張哥讓你帶我去,張哥說了,你比他面子大。
反正我不管,我就要你領我去!你在哪裡呢?我去找你。
”
“别别别!”我急忙勸止她,“見那麼大的領導,哪能說去就去呀?我怎麼也得沐浴更衣,焚香禮拜,齋戒三日後再鄭重其事地陪你登門拜訪呀!再說還不知道人家願不願意接見呢。
”
“那哪兒行啊?”楊依依明顯急了,“等你三天後再上門,怕是人家早就物色好人選了,想進香廟門都關上了,誰還等你?我現在就要去!”
其實我說齋戒三日不過是要提前與仉笑非聯系一下——見這樣的大人物,斷沒有冒冒失失就上門的道理。
于是我給仉笑非打了個電話,還好,聽說是這件事,他沒推托,說正好現在有點空閑,讓我過去。
我立馬給楊依依回話,叫她到市委大院門外等着我。
仉笑非的辦公室寬敞而明亮,一面鮮豔的黨旗矗立在辦公桌後側,彰顯出主人的身份。
我們進去時,一個穿着清新時尚的女孩子正站在桌前等着他在文件上簽字。
這女孩兒我認識,是秘書處的文書伊心,也是辦公廳裡的小美女,前一陣子外界風傳市裡哪個大領導看上她了,不知是真是假,該不會是這位仉大書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