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案子都是自己替仉笑非背黑鍋,張也對仉笑非的痛恨已經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
現在仉笑非正處在春風得意的境地,林之俠倒台,市委一把手的唯一競争者自然被淘汰,他已經在做登基的準備了,而在這關口,他卻一力打壓曾患難與共的同一戰壕的戰友,在張也看來,這豈止是卸磨殺驢,簡直有殺人滅口的動機在裡面。
張也的話令我聽得毛骨悚然,身上不由自主地冒出了冷汗。
這簡直太匪夷所思了,他口中的仉笑非,難道真的就是那位我平時一向尊重的老大哥?那個總是笑眯眯和藹可親,又很儒雅倜傥,處處能體現出很高領導水平和領導風度的仉笑非?但我還是有些不解:既然像你說的那樣,仉笑非是在拿你當替罪羊,上次他為什麼又親自跑去檢察院把你救出來?他哪是在救我?那是他和年柏留合夥演的一出戲,不外是警告我,把柄都攥在他手裡,要聽他的擺布,不要挑戰他的權威。
張也鼻子裡哼了一聲。
可是……如今他不是放你出來了嗎?看來他還是講究老情分的。
我這是有意識老老實實認賬的,換得暫時脫身,但他不會這麼輕易地放過我,我對自己的下場看得很明白。
張也歎口氣,自言自語地說:一切都該了結了!我不明白他說的意思,沉默着沒接話。
張也打通手機,示意我别開口。
響了很久,對方接了,卻是仉笑非。
大哥,謝謝你關照,我出來了。
張也的口氣忽然變得非常謙恭,一連說了幾句自己的不是,表示一定要按年柏留的口徑把事情處理好。
最後話頭一轉,提出明天要請仉笑非和其他幾個哥們在一起聚一聚,也算是答謝仉笑非的積極斡旋。
不知仉笑非在電話裡說了什麼,隻見張也一個勁地點頭,唯唯喏喏,一口一個謝字,絲毫看不出剛才他對我講述時那份切齒痛恨的樣子,連我都糊塗了,哪個才是他的真實面目呢?那好,那好,那就還定在彙賢樓吧,我讓老三給張羅一下。
明晚六點,大哥一定要賞光哦!合上手機,張也又恢複了剛才的表情,看了我半天,凝重地說:老七,還是像你這樣活着好,淡泊名利,與世無争,自得其樂,哪像我,自己心愛的兩個女人,一個都看不住,二哥這輩子,唉!我的心一動,楊依依的影子,四格格的影子,依次在眼前浮現,最後是司小吟那婉麗的模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