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說出了自己的擔憂,老同學在電話裡沉默良久,聲音消沉地說,現在看來,靠誰也靠不住了,老兄還是好自為之吧!說罷便撂下了電話。
“穆部長恐怕是出事了。
”張嘉缑分析道,“他出事,倒牽扯不到我身上,咱們與人家隔得太遠,想搭上關系也不容易。
但是這個外力看來是借不上了,隻能靠咱們自己努力,沒辦法,自己的夢自己圓吧!”
他心裡隐隐作痛,想想搭在姓穆的身上的那些錢,那些人,那些物,感覺又做了一筆賠本的買賣。
呦呦倒是如願地調進了省歌舞團,可是外間紛紛傳言,說那位見豔心喜長于漁色的宣傳部長如何如何了,女兒這段時間也沉默少言,性情大變。
他問過劉子珺,她支支吾吾地不肯道出詳情,私下裡卻發現她的眼圈紅了。
實話說,他不願意相信外面的傳言是真的,如果那樣,即使當上了宣傳部長,這成本也太大了,豈止是五十萬元,背後會有多少人對着自己的脊梁骨指指戳戳呢!
“姐夫放心,憑我這刑警隊長,這點手段不過是小兒科而已。
”劉子琮拍着胸脯擔保說,“隻是要保證那小夥子能按着咱們的要求去做。
這一點,大班就要看你的了。
”
“問題不大。
”禹大班信心滿滿地說,“現在他和我稱得上是無話不說了。
就算爹媽的話不聽,他也會聽我的。
這樣吧,明天我再找他,燒燒火,加加壓,保證叫他乖乖地照着咱畫的道道走。
”
“你那東西……有把握嗎?”
張嘉缑本來打算把自己扮作一個局外人,不去幹涉他們的具體操作,可還是忍不住擔心地問。
“百分之百。
”劉子琮得意地掏出一個小接收器,“這是德國西門子高靈敏度頂級配置,可以自動拷貝下載,刻錄成光盤後,聲音和圖像的清晰度都沒的挑。
那傻小子做夢也想不到,我給他的接收器是國産的備用副品,進口原裝件在我手裡呢!”
“事情到了眼下這個關頭,成敗也就在此一舉了。
”
張嘉缑心情沉重地自言自語。
已經把頭埋在翅膀裡睡去的鹩哥忽然從籠子中的橫竿上站起身,冷不丁叫道:
“沒有教養!沒有教養!”
聲音清脆而響亮,幾個人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