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急又羞,哪裡還能叙得下去,假意寒暄幾句,站起身,說:“幾位還有正事,我就不打擾了,先告辭。
”
老夫子假意挽留,說中午一起吃飯,馬大帥說中午還要趕到省會去見一個老朋友,就不吃了。
于是幾人送馬大帥出門,回屋重新就座,老夫子微笑,顧忱也微笑不語,隻有孫大盛又用鼻孔說了句:“打工的就是打工的,勞總啊,談生意,還是要老闆跟老闆談才是。
”
這麼富有深度的話從孫大盛嘴裡說出來,實在是前所未聞,顧忱頓時被震住,心想他昨晚難道是遇到了什麼神仙鬼怪不成?怎麼陡然上升到一個新的境界?
老夫子的腳踏兩隻船被顧忱撞破,又是懊惱又是心虛,聽任孫大盛譏諷,除去強笑着連連點頭稱是,一時間竟也說不出什麼話來。
顧忱見老夫子狼狽,心中暗樂。
心想也不能太教老夫子難看,于是擡手看表,說:“距離十點還有半小時,要不咱們現在出發?”
老夫子忙點頭,吩咐備車,顧忱攔住他,說就坐自己車一同去吧。
幾人下樓,顧忱給孫大盛使眼色,孫大盛知趣的坐進自己車,老夫子坐進顧忱的車裡。
顧忱開門見山,問老夫子何時能出新方案,老夫子說:“新方案董總已經開做,下午就可完稿,上午正好當面将具體内容口頭向衛市長彙報,下午等方案出來就安排開領導班子會議通過。
”
“看來笃寅集團給您的壓力也很大嘛……”顧忱悄悄用餘光打量老夫子。
老夫子忙笑道:“哪裡有什麼壓力,馬總奔波這麼久,我當然要好言安撫他才是,等他明天回來,我還要好好安排請他一頓呢。
”
顧忱大笑。
老夫子也大笑。
車入市政府大院,老夫子不由贊道:“看來顧總果然在市政府暢通無阻,我的車,每次進來也要登記呢。
”
衛彬已經在辦公室候着,國資委的兩位主任也在場,當下由老夫子将新方案口頭做了彙報,事先國資委已經得到衛彬預先告之,也沒有什麼意見,因此此次彙報隻是走走過場而已。
前後二十分鐘彙報結束。
出門時衛彬意味深長的說:“勞總啊,體制換了,思維也要更換才行,有顧總這樣的能人加入,有白石集團這樣的雄厚實力做依靠,意味着公司将注入新鮮血液,意味着公司上升到一個新的層次,機會,一定要好好把握呦。
”
馬大帥回到酒店,見申揚已經自己打車回來,正坐在窗前望着外面的春光生悶氣,見他回來,申揚嘟着嘴說:“馬叔叔,你說咱們這次為什麼這麼被動?堂堂笃寅集團,竟然在安沣這樣一個小地方被人随意擺布。
不行,這個項目跟這麼久,我們絕不能輕易退出,必須想想辦法。
”
“揚揚啊,”馬大帥坐在她身邊,“剛才在車上我給你爸爸彙報過了,他說,凡事随緣,凡事不要強求,越是在安沣這樣的小地方,暗中機會越是複雜,咱們越是需要謹慎行事,太過剛硬,反而容易深陷泥潭,對付這種環境,越是像水一樣順其自然,反而越能流轉自如。
”
“這是他那套老莊哲學,我才不信!什麼流轉自如?幾個月辛苦赴之東流,談何自如?簡直是誰都不如!”
“揚揚,笃寅集團這麼多年穩健壯大,也正是這套哲學有助于你父親,每每遇有強敵,你父親卻往往後退半步,這一退,卻退出海闊天空,留出萬般精彩。
”
“持而盈之,不若其已;揣而銳之,不可長保。
金玉滿堂,莫之能守;富貴而驕,自遺其咎。
功遂身退,天之道也。
”申揚随口說出一句申笃寅常說的一段話。
馬大帥點點頭,道:“咱們對于這段話的理解,尚不如你父親的十分之一。
世人逐利,利令智昏,在當今的房地産市場上,随處有暴發者,也充滿着暴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