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和金豐處心積慮對陳小麗地設計有所不同,她和王雨思之間誤會的解除多少有些機緣巧合。
然而,這樣的事實真相也難以平息陳小麗此刻矛盾的心情。
當一個人被逼無奈時,任何轉機的出現都可能隻是平添煩惱罷了。
借助丈夫邵聞天的影響力幫金豐私底下談成了一筆筆生意,更重要的是高額的好處費她也拿了不止一次。
對金豐和他身邊的那些人而言,陳小麗現在已經無法回頭,知道真相與不知道顯然也沒有太過明顯得區别。
之所以讓王雨思替邵聞天保密此事,其實隻是為了不暴lou自己的目标而已。
從婚姻的角度來講,陳小麗對邵聞天以及兩人之間感情基礎的懷疑,其實讓她已經滑到了正常的生活軌迹之外。
邵聞天是什麼身份,而陳小麗私底下又都做了些什麼,她不想因為自己荒唐的欲望,把秉性善良的老公逼上絕路。
她非常清楚,一旦自己的行迹被人識破,顯然所有的目光都會落到濱江市市長邵聞天的身上。
她了解這個男人,所以她也知道什麼地方才是他真正的軟肋,在婚姻上她已經錯了一次,所以……
從王雨思家裡回來之後的陳小麗已經是精神恍惚,神情呆滞,那種發自内心深處的憤怒在諸多的顧慮之間變得逐漸平靜了下來。
然而,陳小麗似乎就在某個瞬間已經把所有發洩的矛頭都指向了吳莎莎。
在這個自己已經深陷的迷局之中,也隻有她能夠讓陳小麗找到釋放的空間。
“喂,莎莎呀,我是陳小麗,今天中午有時間嗎?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你務必得抽空出來一下,就在那天的茶樓吧。
”
吳莎莎遲疑了片刻,卻也找不出什麼理由拒絕市長夫人的突然邀請,吱吱嗚嗚的說道:“噢,那我一會兒過去吧,具體是什麼事情呀,小麗姐?”
陳小麗平靜的說道:“你來了之後,我再告訴你,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就這樣吧,我現在就去茶樓等你啦。
”
說完,陳小麗冷冷的笑了笑。
單憑那天在老樹咖啡門前發生的一切,陳小麗就完全可以證明吳莎莎和金豐之間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
一個有錢的男人,一個有姿色的女人,他們之間不管是存在感情,還是存在交易都顯得十分正常。
更何況在陳小麗的眼中,吳莎莎一直以來都是那種喜歡攀附權貴的心計女人。
打開衣櫃,陳小麗特意挑出了一件剛買不久的套裝,化了淡妝,這才出門,原本打算開車前往,後來覺得有些紮眼,還是打了個的士。
陳小麗每次的約見對吳莎莎來講,都是一次很難面對的煎熬。
俗話說的好: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金豐交代她的那件事情做完之後,其實她就一直都在躲着陳小麗,為的就是求得一點心安。
從社會地位上來講,吳莎莎和陳小麗雖然同為老師,但也是兩個級别上的人,一旦東窗事發,對方恐怕也不會輕易放過她。
吳莎莎拿出化妝盒,對着鏡子調整了一下自己蒼白的表情……
陳小麗在這家茶樓的一個臨江小包裡已經等了半個小時,在此之間她已經設想過了很多可能發生的場景。
門“吱——”的一聲打開了,在女服務生的帶領下,吳莎莎走了進來。
歉意的說道:“對不起,小麗姐,剛剛路上堵了會兒車,讓你久等了。
”
陳小麗對服務生說道:“這裡沒什麼事啦,你先出去吧,有什麼需要我會叫你的,謝謝。
”
吳莎莎這才注意到陳小麗今天一身高貴的打扮,不過她心裡還是沒底,她們兩人之間能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值得如此興師動衆呢?想到這裡,吳莎莎禁不住好奇的問道:“小麗姐這套衣服很漂亮,穿在你身上實在是太合适了。
”言談之間,似乎也投射出一種羨慕的眼神。
陳小麗的表情顯得有些僵硬,她冷冷的欣賞着吳莎莎這個演技派出色的表演,突然笑了笑說道:“莎莎,你說我們之間的關系怎麼樣?”
吳莎莎先是一愣,随即又平靜了下來,不假思索的說道:“你就跟我的姐姐一樣,和你這樣的人交朋友确實是件非常幸福的事情,怎麼突然問起了這個?”
陳小麗并不想過早揭開吳莎莎的真實面目,輕輕的端起小茶碗,放在鼻子前仔細的嗅了嗅,說道:“沒什麼,隻是随便說說而已。
今天的茶不錯,你嘗嘗看。
”
陳小麗怪異的舉動,讓吳莎莎變得非常緊張,又問了一句:“小麗姐,你今天約我過來到底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陳小麗微笑道:“怎麼了,沒什麼事情,我們姐妹就不能一起出來喝喝茶嗎?”
吳莎莎連勝說道:“當然不是,當然不是,小麗姐你可不要誤會我的意思。
”
陳小麗突然問道:“金豐這個人你認識嗎?”
吳莎莎吃驚道:“金豐?”一不小心打翻了手邊的茶碗,臉色頓時變得煞白煞白。
“怎麼,你不認識?這恐怕有點不大可能吧,我可是經常聽他提起你。
你就不要瞞我啦,他可是我多年的老同學了,回國之後在濱江有了自己的企業,你們關系到底怎麼樣,說說看?”
驚魂未定的吳莎莎險些道出真相,可陳小麗此刻的表情似乎根本看不出來絲毫的憤怒,為了一探虛實,她微笑道:“原來你們是同學呀,那你一定很了解他了?小麗姐,你今天約我過來不會隻是為了說這個吧?”
陳小麗微微一笑道:“當然不是啦,我這個老同學雖說現在有了點錢,可是至今還是一個人生活,前幾天聊天的時候聽他說到了你,當時從他的表情上來看,似乎對你很有感覺。
我當時還确認了一下,你和他說的那個吳莎莎的确是一個人。
”
吳莎莎狐疑的看着陳小麗說道:“金豐在你的面前提起了我?”
陳小麗反問道:“怎麼,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呢,我和他可是那種無話不談的朋友。
怎麼說呢,我總覺得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自己的年齡問題,總覺得身邊年輕漂亮的小女孩看中的隻是他銀行卡的數字。
不過,聽的出來他對你的印象特别不錯,所以我呢,就想找你聊聊,當然,這隻是我們私底下的事情,願不願意什麼的,你自己看着辦。
有什麼說的不對的地方,你就權當沒有聽到。
莎莎,你們也接觸了一段時間。
金豐這個人到底怎麼樣你應該有了個了解吧,有沒有什麼感覺呢?”
話說到這個份上,吳莎莎心中的顧慮已經打消了不少,她呆呆地看着陳小麗,總覺得這一切就跟做夢一樣。
然而戀愛中的女人總期待着奇迹的出現,她輕歎道:“看來小麗姐對我和他之間的事情了解的很多,既然這樣我也就用不着隐瞞什麼了。
你還記得第一次我們在這家茶樓見面的時候嗎?”
陳小麗點點頭道:“當然記得啦。
不就是前幾天的事兒嗎,我找你打聽小雨地下落。
怎麼了。
這和我們今天談的事情有關嗎?”
吳莎莎地眼神有些憂郁,似乎下了很大的勇氣,說道:“其實那天我是和茱莉在這裡見面的,茱莉這個女人你應該知道吧?”
陳小麗道:“金豐身邊的那個女秘書?”
吳莎莎點頭道:“就是她,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從認識金豐開始,我就深深的迷戀上了這個男人。
當然。
或許很多人會認為我看上了他的鈔票。
最近很長一段時間,我和他已經沒有聯系了,他總是借口自己有很多事情要忙,小麗姐,你也是過來人,應該理解我的心情。
表面上茱莉是金豐地秘書,其實我很清楚他們兩人那種不同尋常的關系,那天茱莉也親口承認了。
可是你現在卻說。
金豐當着你的面提到我——”
原本打算旁敲側擊一探究竟的陳小麗,卻歪打正着的了解到了這麼多甚至連金豐自己都不知道的内幕。
陳小麗安慰道:“其實愛情這個東西是非常自私的,如果你已經認定的話,就應該勇敢地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當然,我也知道金豐和茱莉之間有點暧昧的關系,可我覺得這并影響你去愛他呀。
看的出來你在金豐的心裡已經占據了非常重要的位置。
至于茱莉,她和金豐一起共事多年,其實說到底也就是一種好友關系。
直白一點說,不管是男人和女人都有對性地需求,倘若金豐,或者茱莉這樣的人,這麼多年都不曾有過這方面的事情,你覺得正常嗎?”
現在的吳莎莎已經完全被陳小麗牽着鼻子走了,既然當初金豐暗地裡利用了這個女人來達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那麼現在她為什麼不能反其道而行之呢。
戀愛中的女人智商幾乎等于零。
何況又是吳莎莎這種終日喜歡做夢的小女人,隻要緊緊抓住她的心理。
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吳莎莎點點頭道:“小麗姐,你說的這些我也想過,可那天茱莉地一番話讓我幾乎徹底絕望了,這些日子以來我都在因為這件事情而苦惱。
”
陳小麗道:“金豐這個人我了解,他不想輕易地去傷害任何一個女人,當然也包括了你和茱莉。
在此之前,我曾經就問過他這個問題,他的回答很明确,茱莉确實是個典型地職業女性,可他需要的并不是這種争強好勝的女人。
”
吳莎莎追問道:“那金豐對我到底是什麼态度呢,小麗姐?”
“茱莉跟着他這麼多年,就算當初真的一點感覺也沒有,按照一般的道理來講,兩人現在都應該早就修成了正果,可為什麼現實不是這樣呢,因為金豐根本就沒有打算和她走完這一輩子。
他告訴我,這麼多年唯一讓他心動的就是吳莎莎,我當時就覺得非常奇怪,以他的性格肯定會奮起直追的,可他對我說,你們之間年齡相差太大,你可能——”
吳莎莎疑惑的問道:“那他為什麼拒絕和我見面呢?”
陳小麗解釋道:“這個你怎麼想不通呢,既然他已經認定了你,可又擔心你對他并沒有這種意思,如果兩個人接觸的時間多了,到時候成不了,對雙方不都是個打擊。
”
在涉及愛情和婚姻的問題上,吳莎莎在陳小麗眼裡俨然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屁孩。
既然了解到了吳莎莎對金豐愛的如此癡迷,陳小麗自然非常清楚下面該如何利用這個傻女人來回報金豐對自己的恩惠。
吳莎莎終于有點明白了,長久以來的心結正在慢慢打開,不過她還是擔心茱莉這個女人會從中作梗,問道:“看來以前真是我想的太少了。
不過小麗姐,那茱莉呢,有這個女人夾在中間,我總覺得怪怪地。
”
陳小麗微笑道:“傻丫頭,如果你們真的在一起了,你想金豐和茱莉還能有什麼呢?雖然我不知道,當天茱莉給你說什麼。
可以肯定的是她其實也想真正的得到這個男人,女人是自私的。
愛情更是自私的。
她對你的回答,隻是為了給自己留下一個更大地空間。
我問你,金豐跟你說過什麼嗎?”
吳莎莎搖搖頭道:“他隻是說最近公司的事情比較多,等有時間了再說,但我總覺得這是個借口,再怎麼忙,真連見面地時間都沒有了嗎?”
“這确實是個借口。
但他可是為了你好,一個真正愛你的男人,隻會希望你能過的幸福,而并不一定非要得到你,明白嗎?”
吳莎莎會意的說道:“小麗姐,謝謝你跟我說了這麼多,我知道下面該怎麼做了。
”
陳小麗反問道:“怎麼做?”
“我會義無反顧的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
陳小麗道:“光有執着還遠遠不夠,說實在的。
你要和金豐在一起,茱莉這個女人顯然不會輕易就這麼放棄。
即便金豐真地想和你在一起,就像你說的那樣,自己的男人被其他女人分享,這種滋味實在是非常難受的,所以你必須想辦法讓茱莉自動退出才行。
從朋友的角度來講。
我是非常看好你和金豐的,我也希望你們最終能夠有情人終成眷屬。
但是下面的路該怎麼走,你自己就得好好想想了。
”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一個完整的複仇計劃已經在陳小麗地腦海之中形成,她雖然無法從正面和金豐發生沖突,但利用這個向來喜歡被人利用的工具吳莎莎,一切就截然不同了。
當然,陳小麗非常清楚因為她和金豐之間存的利益關系,這個反攻計劃必須把握的非常精準,稍不留神。
就有可能弄得魚死網破。
兩敗俱傷。
和金豐相比,陳小麗才是個真正的心理學專家。
大學期間她就已經拿到了心理學學士學位。
金豐在濱江的勢力已經非常龐大,要想徹底地複仇,就必須削弱他身邊的中堅力量。
在這個生性多疑的男人身邊,唯一被他信任的恐怕也隻有茱莉。
吳莎莎就如同一個任由布局者和反撲者支配的工具,晃晃悠悠的又陷入了另一場更為兇險的漩渦之中。
人在最脆弱的時候,往往會爆發出一股不同尋常的力量,這種物極必反現象産生的過程中,人性已經受到了極大地扭曲。
吳莎莎突然覺得陳小麗就如同自己絕望時候地天使,善良的指引着一條光明之道,内心那種沉重地負罪感,油然而生。
她輕歎道:“小麗姐,說真的,你确實對我很好,可——”
陳小麗狐疑的看了一眼吳莎莎,追問道:“你想說什麼呢?”
吳莎莎緊張的說道:“哦,沒——沒什麼,隻是覺得這一切來的太突然了,就跟做夢一樣。
在這裡之前,我真的沒有想到你今天和說這件事情。
”
陳小麗解釋道:“這就說明你和金豐之間确實有緣,就連老天爺都是幫着你們這對有情人的。
凡事不要輕言放棄,即便遇到再大的阻力都要勇敢的面對,因為幸福是一輩子的,對你如此,對别人同樣如此,必須讓自己強大起來,自信起來,也隻有這樣,你才有可能得到真正想要的東西。
當然,金豐那邊我也會幫你們撮合撮合的,關鍵還是在你自己。
我不否認茱莉是個非常優秀的女人,但是你并不她差。
”
“小麗姐,要不是你今天這麼說的話,恐怕我就真的就會放棄了,謝謝你。
”
陳小麗笑了笑說道:“再告訴你一個意外的消息,小雨這個月就要完婚了,跟你說的一樣,這段時間她确實去了馬爾代夫,不過可不是一個人。
”
吳莎莎道;“原來小雨姐也已經是名花有主,真羨慕她呀。
一個人過了這麼多年,也該找個人了,衷心的祝福她,也祝福你。
”
陳小麗疑惑的問道:“祝福我,我有什麼好祝福的,要祝福還是祝福你自己吧。
我和我家那位大人這輩子可能也玩不出什麼花樣了,要說羨慕我還真挺羨慕你們這幫小年輕的,呵呵。
”
吳莎莎道:“邵市長可是個絕世好男人,不知有多少人羨慕你們這對神仙伴侶呢。
在濱江人心目中,邵聞天這三個字已經成了大家生活中一個組成部分。
你這個市長夫人,還指不定被羨慕到什麼程度呢。
”
“你再誇,我沒準就真飄起來了,現在都有點輕飄飄感覺了。
那些都是百姓對他的愛戴,跟我有什麼關系,說到底我這個老婆其實也不怎麼稱職,有時候也很容易胡思亂想,受到外面一些事情的幹擾。
”
吳莎莎并沒有意識到陳小麗的話外之音,微笑道:“怎麼跟你沒有關系,你沒聽人家說一個成功男人的背後有一個偉大的女人這句話嘛,說實在的,這在你和邵市長之間已經體現的淋漓盡緻。
上次邵市長在萬家村的那一段鏡頭播出來以後,我都感動的留下了眼淚,說實話,邵市長實在太偉大了。
”
陳小麗道:“你就别再誇了,還是想想如何處理好自己的事情吧。
”
吳莎莎還是忍不住補充了一句:“小麗姐,邵市長是個好男人,你一定要好好的珍惜這段羨煞旁人的感情呀。
”
“我會的,這輩子既然選擇了這個男人。
就已經做好面對一切事情地思想準備。
一起走過了這麼多年,彼此之間的感情也并非一點小小的波折就能夠影響的,呵呵。
”
吳莎莎終于岔開了這個沉悶的話題,笑着問道:“說說小雨姐的老公吧,長的是什麼樣子,一定是個很特别地男人吧……”
陳小麗對金豐的反撲計劃已經開始了,其實從内心深處來講。
這個女人已經不再希望過多地受制于人。
在她看來,在和金豐的合作過程中自己的付出和回報顯然出現了嚴重的背離。
她已經無法滿足當前這種讓人施舍的局面。
相比之下,婚姻生活的修複就顯得非常簡單了,畢竟邵聞天始終都不曾懷疑過什麼,隻要她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一切似乎在瞬間就可以進入正軌。
為了更好的和邵聞天在一起,陳小麗已經處理了自己手上很多太過紮眼地奢侈品,包括那輛悍馬……
邵聞天不是那種阿谀奉承之輩。
對柳國仁的生日一事根本就從來都沒有放在心上。
自從水庫事件之後,他對所有的基礎建設項目,都會進行不定期的檢查。
然而,有一件事情卻始終困擾着這個穩重的男人。
飛仙山水庫事件中,意外落水的管理處工作人員黃小娟至今還在昏迷之中,頭部嚴重受傷的她俨然已經成了個植物人。
最讓他無法理解的是,這件事情竟一而再再而三地拖到了現在,也沒能有個明确的說法。
現在回想起來。
當時要不是黃小娟挺身而出,揭lou真相的話,一場浩劫肯定在所難免。
省裡專項調查組具體有沒有查到什麼東西,邵聞天自然不便過問。
每個星期,邵聞天都會抽時間去醫院探望這個勇敢的小姑娘,從水庫之間之後。
一直都是如此。
這天下午,邵聞天和小樂一起再次來到了濱江市人民醫院黃小娟的病房。
門是開着的,有個人正背對着門坐在床前,沉默不語。
邵聞天輕輕地走了進來,問道:“薛志兵你怎麼來了?”
薛志兵回頭看到邵市長前來,顯得有些緊張,起身說道:“邵市長,您怎麼來了?”
小樂解釋道:“邵市長每周都會來的。
”
邵聞天看了看依舊昏迷的黃小娟,輕歎道:“哎——這麼好的一個姑娘變成了現在的樣子,我是有責任的呀。
”
薛志兵說道:“邵市長。
可能小娟真是一不小心自己掉下去的。
您也不用自責什麼。
再說了,這件事情警察不是一直都在調查嗎?”
邵聞天回頭對小樂說道:“你在外面看着點。
我有點事情和小薛談談。
”小樂出去之後,他繼續說道:“小薛呀,你再仔細回憶回憶當天早上到底有沒有看到其他的什麼人,好好想想,我總覺得這件事情非常蹊跷。
大清早的,她一個跑到大壩上幹什麼去了?”
薛志兵搖搖頭道:“我也覺得事情有點奇怪,不過那天早上我确實什麼也沒有看見。
”
邵聞天道:“現在公安部門雖說也在追查真相,可事情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卻是一點頭緒都沒有,看到小黃現在這個樣子,我心裡實在是過意不去呀。
對了,現在通往萬家村方向的公路已經修通了吧?”
“嗯,前些日子剛剛完工,水庫那邊一切工作進行地也都是非常順利,小王他們還一直在現場親自嚴密監測,這次肯定不會再有什麼麻煩了。
對了,邵市長,好像也沒有看到有關水庫承建單位受到制裁地報道出來呀。
”
邵聞天道:“先不說這件事情了,我現在就給公安局的同志打電話,我們今天下午再去一趟萬家村,我就不相信真地就一點線索也找不到了。
”
邵聞天随即撥通了市公安局局長連偉平的電話說道:“我是邵聞天,今天下午我準備再去一趟萬家村,你帶上幾個同志和我一起去吧。
”
連偉平道:“還是為了黃小娟的事情?”
邵聞天道:“其他事情也輪不上我們cha手,再說了你們到現在也沒有發現任何有用的線索,這樣吧,你現在直接來人民醫院,我在這裡等你。
”
“那我處理一下手頭的事情,馬上就來。
”
邵聞天向來都是雷厲風行,省裡頭不讓濱江市cha手調查水庫事件的真相,理由是擔心當地政府姑息包庇。
可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月,到現在一點響動也沒有,實在讓人等的有點窩火。
薛志兵遲疑了一下,說道:“邵市長,要想知道小娟當天早上為什麼去大壩,管理處肯定有人知道原因。
”
邵聞天點點頭道:“我們一直都是這麼想的,可是調查到現在還是一點線索也沒有,至于那些員工有沒有在撒謊,确實很難判斷呀。
不過我始終相信,事情總會有真相大白的一天,不管小娟是因為什麼原因落水,我們都會一查到底。
”
薛志兵道:“我替小娟謝謝您,邵市長。
不瞞您說,其實我一直都挺喜歡她的,我們曾經也有過一段接觸,可是現在看到她這個樣子,我——”
邵聞天輕輕的拍了拍薛志兵的肩膀說道:“放心吧,小娟一定會蘇醒過來的。
”
其實,薛志兵和黃小娟之間的那點事兒,邵聞天早就看出來了。
那一日,黃小娟之所以敢站出來說話,多半也是受到了薛志兵的影響。
越是這樣,邵聞天就越覺得對不住這對年輕人。
大約過了二十多分鐘,連偉平也來到了黃小娟的病房。
看見邵聞天和薛志兵兩個人,便低聲說道:“聞天呀,我們什麼時候動身?”
邵聞天再次回頭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黃小娟,嚴肅的說道:“現在,我就不相信真就摳不出一點線索出來。
”
連偉平這才對薛志兵說道:“小薛也來了。
”
薛志兵點頭道:“連局長您好,我剛好今天來市裡有點事情,就順便過來看看她,事情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月,她醒來的幾率變得越來越小啦。
”
此時的連偉平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公安部門介入這麼久,一點線索都沒有,這實在有點說不過去。
即便他從一開始就懷疑整件事情是有人背後操縱,可沒有證據也是白搭。
連偉平走到黃小娟的床前,深深的歎了口氣,說道:“都是我們辦事不利呀,到現在也不能給小黃同志一個交代。
聞天,我們這就走吧。
”
邵聞天問了一句:“局裡的事情都交代好了,弄不好我們還要在上面呆上幾天,非得挖出點線索出來不可。
”
連偉平非常清楚邵聞天的脾氣,他認準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不過人命關天的大事兒,确實也不能馬虎。
他點點頭說道:“就在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已經做好了足夠的心理準備,現在就出發吧。
”
邵聞天補充了一句:“這次我們挖地三尺,也要找到線索。
”
上車之後,邵聞天給陳小麗去了個電話。
自從發現她精神狀态非常不好之後,邵聞天對她就總是有些擔心。
“喂,小麗呀,是呀。
我現在要去萬家村,今晚能不能回來還不一定,你身體不好,得自己多注意注意。
”
陳小麗笑道:“什麼時候這麼肉麻呀,我又不是三歲小孩,肯定不會餓着自己的。
現在這個點你去萬家村幹什麼呀?”
“還不是為了小黃的事兒,不查個水落石出,我心裡這塊石頭就永遠都放不下。
行啦,不跟你說這麼多了,照顧好自己就行。
”
陳小麗叮囑道:“你也是。
”
坐在身邊的連偉平倒是覺得有些奇怪,回頭看了看邵聞天說道:“我說聞天呀,以前也從來都見過你這樣呀。
”
邵聞天被他說的一愣,不解的問道:“我怎麼樣了我?”
連偉平笑道:“去哪兒還都給老婆彙報彙報,這可不是你的做事風格呀。
說說,什麼時候被嫂子訓練成這樣啦?”
邵聞天看了前面暗自偷笑的小樂,搖搖頭說道:“笑什麼笑,好好開你的車。
你當着兩個小同志說這個,也不害怕影響。
”
“有什麼影響,老公照顧老婆,這原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兒,再說了,當小同志好好學習學習,也沒什麼不好呀。
”
邵聞天道:“她最近身體有點不大好,我擔心會出什麼問題,你可不要瞎猜呀。
别人怕不怕老婆我不知道,我肯定不怕,哈哈。
”
連偉平突然嚴肅了起來,說道:“我覺得還得從管理處下手,雖然這個馬處長出了意外,可我總覺得裡面知情員工的隐瞞是受到了另外什麼人的指使。
”
邵聞天道:“不管是誰,我們都必須給挖出來。
”
小樂cha話道:“邵市長,今天大家都在我家吃個便飯吧,我剛剛已經打電話回去告訴家裡啦。
上次出了那種事情,村裡的鄉親們總覺得對不住您。
”
邵聞天道:“怎麼會是他們對不住我呢,說到底還是我們對不起鄉親們呀。
不過去你家吃個飯也好。
已經好久沒吃過地道的農家菜啦,你這麼一說,我地肚子還真有點餓,哈哈。
”
小樂高興的說道:“您能去我家,實在是太好了。
這個點去,正好是吃晚飯的時候。
不過,管理處那邊可能就已經下班了。
”
邵聞天道:“晚上去水庫那邊的施工現場看看。
明天一早展開調查也不遲嘛。
要說這次搞的修複工程,我還真沒到現場去看過。
對了。
有件事情我還一直都不知道,上次在管理處打了我一拳的小子現在怎麼樣了?”
薛志兵道:“事後受到了處理,已經被開除了。
邵聞天,您怎麼突然想起他了?”
邵聞天道:“沒什麼,這是随便問問,畢竟那個小同志還是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嘛,哈哈。
”
薛志兵道:“邵市長。
您真地和我們平時見到的那些領導幹部很不一樣。
”
“有什麼不一樣地,我又沒有比誰多長一個鼻子。
”
薛志兵回頭一本正經的說道:“當時您親自打電話勸我就不說了,要是換成别的領導幹部,被人打上那麼一拳,還不得大動幹戈,嚴肅處理,可您呢,竟然把這件事情都給忘了。
聽王曉東他們說。
您當時嘴裡還是念叨着水庫隐患的事兒。
”
邵聞天反問道:“那你想象中的我是不是應該撇下所有的事兒,和這位小同志較上勁?”
薛志兵摸了摸腦袋,憨笑道:“反正您就是和其他的領導幹部很不一樣,我做夢也沒想過能和市長這樣地人交上朋友。
”
邵聞天笑道:“當領導的真就有那麼可怕嗎,其實大家都一樣,隻是工作的環境有所不同而已。
怎麼樣志兵。
當時決定留下來,不後悔吧?”
薛志兵搖頭道:“當然不後悔了,能夠在自己喜歡的事情上做點成績出來,這比去啥地方都好,現在隻希望小娟能夠盡快醒過來。
”
邵聞天向連偉平解釋道:“偉平,你可能還不知道,小薛曾經追求過人家黃小娟,不過我覺得這兩個孩子準能成,你說呢?”
連偉平點頭道:“他們都是非常勇敢的,能夠最為難的時候。
做出正确的選擇。
實在讓人敬佩呀。
濱江未來的發展,需要地就是他們這些年輕人呀。
小薛。
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查出真相,給小黃一個交代。
”邵聞天之所以告訴連偉平這件事情,為的就是在心理上給他一種壓力,當然這一點身為公安局長的連偉平自然心知肚明。
晚上六點半左右,邵聞天等人終于來到了萬家村,得知市長要來的消息以後,萬喜樂更是早早的等在村口迎接。
小樂的一家人忙裡忙外張羅了一大桌子菜,老人家還把兒子去年過年買地一瓶幾百塊的好酒拿了出來。
席間,萬喜樂說道:“聽小樂說邵市長您今天要來,家裡也沒什麼預備,也不知道這些菜合不合您的胃口?”
邵聞天硬是拉着小樂的父親坐在自己身邊,笑着說道:“有啥合不合胃口的,這比起我經常啃的方便面可就強多啦。
”
小樂的父親剛準備将酒打開,邵聞天道:“大叔,我們今天就不喝酒了,晚上還要到壩上去,等事情辦完了之後,我再陪您老好好喝喝怎麼樣?”
老人家笑着說道:“我老漢種了一輩子地,今天還是頭一次和這麼大的領導坐在一起。
我們黨有這樣的好幹部,是百姓的福氣呀。
”
邵聞天問道:“大叔您也是黨員?”
老人點點頭說道:“那都是好多年以前地事情啦,我雖然沒有多少文化,但是我一直都堅信隻有黨和國家才能真正帶領我們農民發家緻富奔小康,以前還總有人跟我擡扛,可這些年村裡地變化卻證明了我的說法。
國家地政策好,上面的幹部好,我們才有了今天的好日子。
邵市長,您今天敞開了肚子吃……”
老人質樸的語言打動了在場了所有人,邵聞天點頭道:“大叔,您盡管放心,以後咱們的日子肯定比現在還要好。
”
老人說道:“我相信,我當然相信,這幫小孩子可都是趕上好時候了。
小樂呀,你可要在邵市長身邊好好幹,好好學習。
邵市長,小樂這孩子自小就調皮,跟在你身邊,你可得幫着好好管教管教才行呀。
”
邵聞天道:“您放心吧,小樂這孩子很聰明,做事也很踏實。
這兩年,跟着我東奔西跑的,也蠻辛苦的。
”
老人搖頭說道:“小孩子哪有什麼辛苦不辛苦的,能跟在您的身邊,村裡不知道有多少孩子都羨慕他,說這孩子好福氣,在城裡跟着邵市長。
”
平時不太愛說話的老人,今天卻顯得非常健談,樸實無華的言談卻道出了百姓真實的心聲。
每當這個時候,邵聞天都會覺得自己肩頭的擔子還很重很重。
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