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對你進行思想教育,我倒是可以少操這份閑心。
”
陳小麗突然提議道:“聞天呀,你說我們是不是應該抽時間領着小雙一起出去走走?”
邵聞天道:“不過現在年不年,節不節的,再說人家還在還要上學,總不能讓孩子請假跟咱們一起出去吧?”
陳小麗道:“你直接說是你自己沒時間不就得了,何必找這麼多借口。
我是想着吧,咱們是不是可以選擇個周末,帶她去海南或者其他什麼地方轉轉,現在一家人團團圓圓多好?”
“兩天的時間是不是有點太倉促了,還不夠來回路上折騰地呢?”
陳小麗道:“你說小雙這孩子,其他的我們也給不了人家什麼,我覺得利用旅遊大家增進一下感情不是也挺好的嘛。
不管怎麼說,這個提議我可是告訴你了,明天我就打電話跟大少爺說這件事情,到時候你可不要掃興,我告訴你。
”
邵聞天苦笑道:“你這是商量問題的态度嗎,說白了這就是典型的假民主,你就繼續執行自己的一言堂政策吧,我服從還不行嗎?反正你最近的情緒也剛剛有所好轉,出去走走也行。
”
陳小麗強壓着内心的苦悶,笑道:“你早這麼說不就行了,害的我費了這麼大半天的勁。
那就這麼決定了,我一會兒就打電話給大少爺。
”
邵聞天搖搖頭道:“你能不能穩當一點,現在怎麼跟小少爺一個樣子啦。
我看呀,以後咱們家裡都是少爺當政,我就隻能在做長工了。
”
陳小麗道:“我說,你抱怨什麼呢,又沒讓你幹活,帶你出去旅遊,還一肚子牢騷。
”
“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你呀,要打電話就趁早,一會兒你的寶貝大少爺可得休息了,你愛孩子不要緊,也不能打攪其他人不是?”
陳小麗搖搖頭道:“行啦,你趕緊洗洗睡吧,懶得和你說。
”
這個原本陽光明媚的家庭,似乎正在慢慢的恢複正常,邵聞天和陳小麗之間不着邊際的話。
卻總能讓彼此找到一種溫馨地歸屬感。
邵小雙的加入,無疑讓他們對女兒的想念有了一個新的寄托。
邵聞天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對陳小麗現在的改變還是倍感欣慰。
老天爺的偏愛,讓這個瀕臨破碎的家庭,慢慢回到了昔日地溫馨。
第二天,上完早上的兩節課之後,陳小麗便請假離開了學校。
不知不覺她就走到了小少爺地墳前。
再也無法壓抑的淚水噴湧出來,女兒生前最喜歡的小花靜靜的見證着這位母親無盡的思念。
陳小麗哭訴道;“小少爺。
媽媽來看你了,你看媽媽今天買的這些小花漂不漂亮?小少爺,我和你爸爸,給你找了個姐姐,跟你特像,我相信你一定會很喜歡很喜歡她的。
小少爺,你能聽見媽媽說話嗎?小少爺。
當初你為什麼沒有告訴媽媽,是有人把你推到江裡去地呢,不過你放心,這個人媽媽已經找到了,媽媽一定會讓他血債血償。
小少爺,你知道嗎,後天爸爸媽媽準備帶着你的姐姐一起去海南,如果你也能一起去的話該有多好。
媽媽多想讓小少爺再給我洗一回腳,那種感覺真的很美很美……”
“媽媽,你怎麼在這裡?”
突然一聲,讓陳小麗吃驚的四下看了看,這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小雙已經站了自己的身後。
她急忙拭幹了眼淚,說道:“小雙。
你怎麼來了,今天不用上課嗎?”
小雙的眼圈很紅,她輕輕的放下了一簇清香地小花,說道:“小少爺,姐姐來看你了。
媽媽說我長的很像你,你說呢?媽媽一直都很想你,真的。
”
陳小麗道:“小雙,你怎麼會知道這裡?”
“今天我本來要去學校找您,誰知道在半道上看見了您,本想給您一個驚喜。
可——”
“小少爺。
你的姐姐來看你了,媽媽剛才還說你肯定會很喜歡姐姐的。
我沒說錯吧。
”
邵小雙拿出面巾紙輕輕的擦幹了陳小麗臉上地淚痕,安慰道:“媽媽,我就是您的女兒,我一定會跟小少爺一樣愛您和爸爸。
”
陳小麗幸福的笑道:“小少爺,你聽見姐姐說什麼了嗎,是不是跟你一樣?”
“媽媽,您也不要難過了,我想小少爺也一定不願意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
”
“謝謝你,小雙,媽媽真的要謝謝你。
”
邵小雙略顯天真的說道:“我是您的女兒,哪兒有媽媽謝女兒的。
今天中午我給您包餃子吃怎麼樣,以前總是您做,今天我親自下廚,肯定很好吃的,你吃完之後一定會很喜歡的。
”
陳小麗微笑道:“現在我都已經聞到香味了,小少爺,想不想一起看看姐姐的手藝。
我相信她一定會比你爸爸做地好吃,對吧……”
邵聞天用一種迷茫地眼神凝視着窗外,不知為何心頭隐隐有些脹痛的感覺。
對于一個睿智地國家幹部而言,他現在的成績已經讓其他人望塵莫及。
充滿誘惑的官場就如同一個龐大的漩渦,将所有對權力抱有欲望的理智全部擊潰,當然這原本就是邵聞天最不擅長發掘的地方,正是因為這種呆闆的秉性,讓他始終能夠保持足夠的清醒。
水庫事件逐漸揭開的面紗,就如同一個腐朽千年的木乃伊,讓人從頭到腳都有一種冰冷的感覺。
邵聞天從來都沒有擔心過自己的仕途會因為這次的執着而就此夭折,在他看來,所有的權力原本就隻屬于國家和人民,任何想利用它升官發财的人最終都不可能達到内心深處那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這個世界原本就是如此,公平,公正,公開之間存在着一種無法調和的偏袒,在邵聞天看來這根本就是上帝對某些人暫時性的眷顧。
此時的邵聞天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腦海之中不斷的遊走,猶如鬼魅一般難以驅散。
想到這些邵聞天木然的點了一支香煙,絲絲的煙圈如同一個妖娆的鬼影一般在盤旋中慢慢消失。
他和很多人一起抱着美好的願望走上了這條慢慢長路,可眼下能夠真真正正為百姓做事的又有幾個呢?在這個物欲橫流的都市,真正能夠始終保持純真時代夢想地人實在是太少了。
不知何故。
邵聞天突然覺得身邊似乎總會有很多人在默默的關注着自己,而這種關注卻往往給他帶來一種壓力——一種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壓力。
副市長肖華突然走了進來,看到邵聞天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扯起嗓門說道:“聞天呀,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慌亂之間,邵聞天急忙起身熄滅了手上的半截香煙。
歉意的說道:“不好意思,剛剛沒看到你進來。
有什麼事嗎?”
肖華微微一笑道:“沒什麼事情,自從上次水庫事件之後,我就發現你一直都好像有什麼心事,是不是還在擔心黃小娟這個姑娘?”
肖華和邵聞天之間的關系并不算很近,但兩個人往往在很多事情上觀點卻總是驚人相似。
在經曆了接二連三地風波之後,濱江總算又平靜了下來。
黃小娟出事的時候,肖華正好也在水庫。
其實一直以來他也是非常關心這個勇敢地小姑娘。
為難關頭,能夠挺身而出,這顯然不是任何人都能夠做到的。
邵聞天輕歎道:“看來我的這點心病根本就瞞不住大家的雙眼,其實說句心裡話,我還真有點放不下這件事情。
”
肖華道:“現在偉平那邊對這件事情有沒有什麼定論,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邵聞天搖搖頭道:“現在還不清楚,不過我還是覺得事情沒有我們看到的那麼簡單。
”現在根本分不清敵友,所以邵聞天也隻有隐瞞一些真相。
不管怎麼說都是為了整個案子能夠順利進行。
肖華會意的點點頭道:“我也覺得事情有點蹊跷,不過都過去這麼久了,他們真就一點線索都沒有找到?”
邵聞天道:“當時的情況實在太過複雜,現在要想找出點線索真有點大海撈針地感覺。
不管怎麼說,弄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也好給黃小娟和她的家人一個交代。
”
肖華安慰道:“現在濱江經濟發展步子還在加快。
我們勢必要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其中,你得盡快調整調整自己的情緒才行呀,我想偉平同志那邊一定會有結果的。
”
邵聞天點點頭道:“我知道該怎麼做,放心吧,不會影響到正常的工作。
現在我們濱江好不容易迎來了大好的發展機遇,誰也不能在這麼關鍵的時候掉鍊子。
要真是那樣地話,那可真就辜負了百姓的一片厚望啦。
”
肖華肯定的說道:“你說的沒錯,我們一定要把握好每一個環節,利用現在的市場機遇,争取将GDP提升到一個新的高度。
剛才一進門看你神情恍惚。
還真有點擔心。
不過你地這番話倒是徹底打消了我的顧慮。
說的清高一點,我不是替我自己擔心。
是在替濱江的百姓擔心,哈哈。
”
邵聞天道:“你也是太擡舉我了,現在濱江這種大好局面的出現,還不是kao大家的一起努力。
要不是當年柳書記大刀闊斧的改革,哪兒會有今天,我們還得向老一輩的同志好好學習才行呀。
”
肖華贊許道:“是呀,跟他們相比,我們現在做的确實還不值得一提。
既然你這邊沒什麼問題,那我也就放心了,凡事想開點,這幾年讓你承受的實在太多了。
”
邵聞天自然明白肖華指地是什麼,對一個四十多歲地男人難講,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滋味實在是無法想象。
邵聞天輕松地笑了笑,說道:“老肖,謝謝你的關心。
前幾天我老婆認了一個幹女兒,說實話,現在我的心裡終于可以踏實一點了,孩子的事情對她的打擊實在太大了。
”
肖華會意點點頭道:“女人總是比較敏感,攤上這種事情換成誰也很難面對,你雖然嘴上不說,可心裡的苦同志們都能看出來。
”
就在這個時候,王君突然敲門進來說道:“邵市長,噢,肖市長也在呀,柳書記剛才電話約您過去一趟,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談。
”
邵聞天道:“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
肖華道:“那你先去忙吧,我們以後抽個時間再好好聊聊。
”
邵聞天原來就想着今天把黃小娟的案子向柳國仁說個清楚,他随即拿出了早已經整理好的一份材料,去了柳國仁辦公室。
“柳書記,您找我?”邵聞天這才看見坐在沙發之上的連偉平,道:“偉平也來了。
”
柳國仁凝重的表情讓邵聞天多少有些緊張,他輕輕的咳嗽了幾聲,道:“水庫那邊的案子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呀?”
邵聞天道:“柳書記,您都知道啦,我剛準備跟您說這件事情。
”
柳國仁起身把門反鎖上,這才回頭示意邵聞天坐下,他繼續說道:“說說吧,現在案子進展的怎麼樣了?”
邵聞天還是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頭腦,道:“柳書記,這件事情原本早就已經告訴您的,後來一想還是等有了眉目之後再說,所以就拖到了現在。
”
連偉平笑道:“聞天呀,你恐怕還有所不知,在你之前,柳書記就已經讓我着手調查此事啦,隻是我一直都沒有找到合适的機會跟你說罷了。
”
邵聞天這才恍然大悟道:“原來柳書記您也覺得這件事情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柳國仁點點頭道:“你還記得當時你給我打的那個電話嗎,有關管理處那個馬處長的。
”
邵聞天終于想了起來,說道:“您從那個時候已經開始了調查?”
連偉平解釋道:“當時正好趕上水庫搶險。
所以這件事情一直都是秘密進行地,隻有書記和我知道。
然而,等我們展開調查之後才發現,很多重要的線索已經被人有意破壞掉了,越是這樣越是暴lou出整個事件背後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
邵聞天追問道:“那你到底有什麼查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呀?”
柳國仁深深的歎了口氣道:“現在我們手上掌握的證據不多,但可以肯定的是濱江地一些領導幹部也涉案其中。
聞天呀,你難道沒有這種感覺嗎?”
邵聞天茫然的搖搖頭道:“我還是沒能弄明白您到底指地是什麼。
難道已經查到了一些人?”
柳國仁道:“聞天,你怎麼不問問我是怎麼知道你在調查水庫事件呢?”
邵聞天道:“那還用問。
肯定是偉平告訴您的呗。
”
柳國仁搖頭道:“恰恰不是偉平,而是章大同前幾天親自跑到我家裡來說的,你難道不覺得這裡面有什麼問題嗎?”
邵聞天自然不會懷疑到章大同的頭上,不過就算是他告訴柳國仁整件事情,表面上看起來顯然也并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邵聞天遲疑的看着連偉平,道:“到底有什麼不對,柳書記。
我這人的腦子一向都不太好使,你就直接說得了。
”
柳國仁起身走到了窗戶跟前,看着眼前地一切,輕歎道:“大同同志很有可能參與到了這件事情中來。
”
邵聞天的腦子當即有點懵了,驚道;“這怎麼可能呢,我那天還問過他的。
”
連偉平解釋道:“聞天,其實我一直沒告訴你,就是擔心你會感情用事。
你和大同之間多年來建立起來的關系,這樣的事實你肯定是很難接受的。
私交歸私交,我們還得面對現實呀。
我們通過走訪查證得知,當年在水庫建設的時候,章大同曾經介紹了一個人參與到了C區的建設。
”
“誰?”
“皮明良。
”
邵聞天終于有了點頭緒,可還是看不出來這和章大同有什麼關系。
即便真地介紹他參與到承建中來,也未必就一定會有權錢交易。
“難道你們懷疑大同和皮明良之間有什麼交易不成?”
連偉平道:“現在基本上可以肯定章大同确實有問題,五年前他的嶽母生病,曾經有一筆二十萬的現金存入她老婆的戶頭,而彙款方就是當時皮明良的公司。
”
邵聞天道:“這個皮明良我知道,他和大同從小一起長大,難道就不會是他借出來的?”
連偉平道:“之前我們一直都是這樣認為地,可随後的一些事情卻讓我們産生了懷疑。
前一段時間,濱江啤酒廠原總經理侯建軍涉嫌殺害濱江貨運貨運郭江寶弟弟郭毅一事,你應該有所耳聞吧?”
邵聞天點點頭道:“這件事情我知道。
不過這又和章大同有什麼關系?”
“剛開始。
我們以為侯建軍殺人案,隻是由于私怨報複産生。
可前幾天我們在追查黃小娟落水案時遇害的張強,卻突然引起了我們的注意。
”
邵聞天道:“我怎麼越聽越糊塗了。
”
“我們通過調查,那晚真正提供郭毅下落的正是這個張強,現在看來原本簡單的案情後面,其實另有隐情。
”
“這和章大同有什麼關系?”
連偉平繼續說道:“就在當天晚上,章大同曾經在濱江海鮮城和郭毅有過接觸,而我們通過調查得知當年這個張強原本隻是省城一家夜總會的歌手,三年前認識了皮明良,從此之後就做了他的情婦。
我這麼一說,你應該明白了吧?”
邵聞天道:“難道那晚郭毅和章大同之間真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交易?”
連偉平道:“我們已經抓到了那晚和郭毅一起參與脅迫章大同地犯罪嫌疑人,根據他地交代,當時郭毅曾拿出章大同女兒的裸照作為要挾。
”
邵聞天道:“那這麼說皮明良具有重大作案嫌疑了,如果串起來地話。
他也最有可能是水庫案地幕後黑手?”
柳國仁道:“所以說現在濱江的局勢很複雜,聞天,你必須做好充分的思想準備。
”
“為什麼不對皮明良采取行動?”
連偉平道:“張強一死,我們的線索基本上就全斷了,以現在的證據,根本不足以說明問題。
從章大同之前的種種表現來看,他之所以将整件事情告訴柳書記無非是想挑撥你們之間的關系。
從而漁翁得利。
”
邵聞天深深地出了一口悶氣,道:“怎麼會是這樣?你雖然說的有理有據。
可我總覺得大同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這麼多年地老同志了,我們都應該清楚他的為人。
”
柳國仁道:“不光你不能相信,我也不願意相信,可是事實再一次證明了我們太過感性。
這麼多年,身邊倒下了多少同志你應該清楚,哪個不是風雨同舟,一起走過來的。
可是最終還是倒在了金錢面前。
最終還是把國家和人民賦予他們的權力當成了斂财的手段。
”
看着表情凝重的柳國仁,邵聞天此刻的心情已經到了崩潰地邊緣,這樣的事實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邵聞天稍稍控制了一下自己激動的情緒,道:“那下一步,準備怎麼辦?”
連偉平道:“進一步收集證據,對相關嫌疑人實行監控。
”
柳國仁道:“水庫案背後牽扯進來的人随着調查的深入,可能會更多,我們所有人都必須做好充分的思想準備。
就像你之前分析的那樣。
省裡下來的這個所謂地調查小組很有可能也已經被動了手腳,否則這麼長時間也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已經把濱江現在的情況向省紀檢委做了書面彙報,相信紀委的同志很快就會深入到調查中來。
”
邵聞天遞過手上整理的材料,說道:“這是我整理出來的一些材料,可能對後面的工作會有幫助。
柳書記,由于我和章大同之間地關系。
我就不再參與這件案子的調查了。
”
柳國仁搖搖頭道:“目前還沒有這個必要,一旦你突然退出整個調查,勢必會引起别人的注意,章大同實在是太了解你的性格了。
這一點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所以現在這個時候你絕對不能退出,不但不能退出而且要進一步的強硬自己的态度,隻有這樣他們才不會心生疑慮。
當然,我和你之間看來這場戲還得繼續唱下去了。
”
邵聞天道:“什麼戲?”
柳國仁繼續說道:“既然章大同一夥想看到我們之間産生矛盾,為什麼不将計就計,隻有在他們放松警惕的時候。
我們才有可能找到想要的線索。
”
邵聞天道:“柳書記。
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吧。
如果章大同真的涉及此案,我覺得不會感情用事地。
”
柳國仁重重地點了點頭道:“這一點我絕對有理由相信,因為你邵聞天一生下來就是這副硬骨頭,也正是因為這副硬骨頭,才讓你一直以來能夠保持在正确的軌道上行走。
不過話說回來,我這個老頭子很多時候确實對你很有看法。
哈哈——”
邵聞天道:“柳書記,您過獎了,我這個人就這個臭脾氣,恐怕一時半會兒也改不過來了。
剛一開始,我還真有點擔心您對我這個市長很不滿意。
”
柳國仁笑道:“怎麼,擔心我這個老頭子給你穿小鞋,打小報告,我是老了,但頭腦還算清醒,什麼樣地人該用,什麼樣的人不該用……不過,從章大同這件事情來看,我确實是老了,當初決定讓他一肩挑起濱江環保建設重任的想法,哎,不說了,每當看到身邊這些老同志一個個被金錢擊倒的時候,我的心裡卻是非常難過。
”
邵聞天道:“是呀,畢竟大家一起風風雨雨走過了這麼多年,最後落得這樣的結局實在讓人感到有些惋惜。
柳書記,您也不用過于自責。
”
柳國仁道:“事情你也都已經清楚了,下面該是我們演戲的時候了,我相信這個地方同樣埋伏了他們的眼線……”
“你們是怎麼搞的,現在調查組的同志不正在調查這件事情嗎,這麼一來,你讓我怎麼向上面的同志交代?”
邵聞天義正言辭的說道:“我隻是覺得這件事情有問題,應該繼續查下去,我們必須給還在醫院裡躺着的黃小娟一個交代。
”
柳國仁生氣說道:“就算是這樣,你也必須事先告訴我一聲呀,也不至于搞的我像現在這麼被動。
”
邵聞天道:“不管怎麼樣,我們還會按照之前的計劃查下去,水庫事件,我們可以不介入,但是人命案子,我們不能不管。
”
連偉平道:“是呀,這個案子我們總不能就這樣半途而廢吧?”
柳國仁道:“邵聞天同志,現在正是濱江發展的關鍵時期,你應該把大量的時間和精力用在經濟建設上,至于刑偵方面的事情,偉平他們會負責的,總不能因小失大吧。
”
邵聞天頂撞道:“什麼是小什麼大,經濟建設是大,人命也是大,這件事情我可以不再介入,但是偉平同志那方的一定不能停下來。
”
柳國仁道:“人命關天的事情,我自然不會讓他們停止調查,麻煩你以後再有什麼決定,和我商量一下。
”三個人的戲演的很逼真,倒是讓尚曉鵬聽了明明白白……
邵聞天和連偉平走後,尚曉鵬走進來說道:“柳書記,什麼事情呀,讓您發這麼的火?”
柳國仁漲紅着臉,道:“沒什麼。
”
尚曉鵬心領神會般的寬慰道:“我想邵市長做事事先應該也不會沒有考慮的,您有何必生這麼大氣呢?”
柳國仁輕歎道:“看來我真的是老了,也不知怎麼搞的。
”
尚曉鵬道:“柳書記,我相信您的批評也不是沒有道理的,跟了您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見你發這麼大火,就光憑這一點,我就能斷定,你不會無緣無故發火的。
”說着,尚曉鵬倒了一杯白水放在了他的辦公桌上。
柳國仁道:“對了,曉鵬呀,你今天有沒有見到大同呀?”
尚曉鵬道:“沒有,怎麼了,柳書記?”
柳國仁道:“沒什麼,我隻是随便問問,随便問問,行啦,你先去忙你的吧。
”
尚曉鵬叮囑道:“柳書記,那您先消消氣……”
牛兵靜靜的坐在皮明良那張柔軟的kao椅上,百十平方的辦公室讓人心曠神怡,似乎就連喘氣都覺得是如此的高貴。
顯示的身份的書櫃恐怕好久都沒有動彈過了,牛兵拿起紅木方桌上的那支派克金筆,不由得在一張白紙上亂畫起來,這種感覺隻能用一個字來形容:爽。
當然,這不是一個馬仔應該呆的地方,不過老總既然單獨讓他在此等候,至少能夠滿足一下内心極大的虛榮。
約莫等了半個多小時,在會議室的老總應該也差不多該回來了,牛兵這才有些割舍不下的離開了那個是男人都可能向往的位置。
厚重的門終于在秘書的嬌小的臂膀之下被推開,牛兵急忙站了起來,頓時感覺渾身有些僵硬,半天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可能是興奮過度導緻的大腦缺血,有點像是範進中舉的感覺。
急忙說道:“皮總,你好!”
不知是不是故意作弄,皮明良并沒有理會什麼,平靜的從一個灰色的木盒之中拿出一顆古巴雪茄,悠然的抽了起來。
這下子,倒是讓牛兵更加緊張,别扭的厲害。
牛兵繼續說道:“皮總,不知道您今天叫我過來,有什麼吩咐?”
皮明良慢慢的擡頭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問道:“我交代你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牛兵道:“按您的意思已經全部安排妥當了,省裡的那家夜總會肯定沒有什麼問題,就算有人要查,也問不出個所以然。
”
皮明良點了點頭,示意牛兵坐下。
窈窕的女秘書,隻有二十多歲的樣子,卻異常成熟妩媚,牛兵不由得偷偷多看了兩眼,咖啡的清香慢慢的在空氣之中飄散開來……
沒有了張強的幫襯,皮明良還真有點不太習慣,現在和章大同之間攤牌,雖說談不上有什麼壓力,心裡卻有點不太好受。
派牛兵去省城打點了一切,為的就是應付邵聞天等人對張強的追查,可他哪裡知道自己的行蹤早已經敗lou。
皮明良道:“牛兵呀,現在公司正是缺人手的時候。
好好幹,我一定虧待不了你地。
”
牛兵連忙點頭道:“皮總為人向來爽快,我牛兵一定不會辜負您的一片厚望。
”
皮明良從抽屜裡取出十萬塊現金放在桌子上,說道:“你這一路上也辛苦了,好好休息休息吧,隻是不要走的太遠,順便幫我留意點邵聞天的動靜。
”
牛兵低聲道:“您是說讓我跟蹤邵市長?”
皮明良狐疑的看了一眼牛兵道:“我有讓你跟蹤他嗎?”
牛兵立即反應過來。
急忙說道:“對不起,是我理解錯了。
是我理解錯了。
”
皮明良道:“跟着我,一定要機靈點,知道嗎?”
牛兵連聲說道:“是、是、是,您還有其他什麼吩咐嗎?”
皮明良瞥了一眼牛兵道:“記住我給說的事兒,有什麼動靜随時向我彙報,記住千萬不能讓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