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牛兵道:“您就放心吧,這種事情我又不是第一次幹了。
熟車熟路,決定穩當。
”
皮明良滿意的說道:“這樣最好,對了,邵聞天地老婆也要幫我留意一下,反正給我把他們兩口子盯緊了。
”
牛兵雖然不知皮明良為何有此舉動,但也不便追問什麼,拿了桌子上了十萬塊現金,樂呵呵的說道:“皮總。
要是沒什麼事兒地話,那我就先走了?”
皮明良道:“做好自己的事情,我一定虧待不了你,去吧。
”
牛兵笑道:“知道了,皮總,一有消息。
我就會跟您說的,”手機已經振動了很久,牛兵走後,皮明良才接通了電話。
“喂,我是章大同。
”
皮明良笑道:“原來是老章呀,你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章大同道:“一切都在我們的掌握之中,柳國仁果然對邵聞天很有看法,看來他現在不退出調查顯然是不行。
至于連偉平嘛,隻要你那邊不留下任何線索,他也做不成什麼事兒。
大家都是明白人。
水深水淺,心知肚明。
”
皮明良贊道:“老将出馬。
果然不同凡響,既然邵聞天已經退出,剩下的事情就好辦多了,我這邊也已經全部搞定。
”
章大同提醒道:“雖然邵聞天退出了調查,但是這個人我非常了解,他一定不會輕易就這麼放棄的,所以我們務必要保持高度的警惕。
等事情真正平息下來之後,再松口氣也不晚,你明白我地意思嗎?”
皮明道:“我知道該怎麼做,看來我們兄弟聯手根本就沒人能我們怎麼樣。
之前我還擔心你那邊會有問題,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哈哈。
”
每個人都曾經有過屬于自己的純真,同樣也在為此而不斷的追逐拼搏。
在冰冷的霓虹之下,蓦然回首間才察覺到自己身上很多純真的元素已經被某種所謂的激情所替代,所以那顆沉默的心此刻顯然變得有些浮躁。
章大同正在一步步的滑向一個根本無力自拔地深淵,他已經察覺到了這一點,然而卻還是選擇了繼續前行。
章大同這個聰明人根本沒有意識到危險已經正在慢慢kao近,低聲說道:“現在大家都是一路人,做什麼事情都必須保持步調上的一緻。
”
皮明良冷笑道:“老章,你轉變得也太快了吧!”
章大同道:“要是再遲上一兩步的話,我這條老命恐怕真得搭進去了,别跟我扯這些沒用的,管好你的人,做好你的事。
”
皮明良道:“現在我已經派人盯上了邵聞天,他地一切行蹤都逃不出我們的視線。
”
顯然在這些事情上,章大同确實不如皮明良想的周到,道:“邵聞天的鼻子很靈敏,你可得留點神,不要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
皮明良對章大同一直以來的磨叽非常厭倦,然而在這個特殊時刻,他的高度警覺無疑還是能起到一定作用。
兩人從小相識,對章大同的突然轉變,皮明良從心理上講還是有些擔心,因為他很清楚這是一種狗急跳牆的行為。
皮明良道:“我就不相信邵聞天真的就像外面傳言地那樣清正廉明、無懈可擊,果真一點弱點都沒有?”
章大同追問道:“你有什麼打算?”
皮明良道:“現在還沒有想好。
看看能不能從邵聞天身上找出點可以發揮地東西出來,一旦視線得以轉移,我們就有機會拖身了。
”
章大同道:“我和他共事多年,要想抓到他什麼把柄,确實很難,因為這個人一直以來都是不食人間煙火,今天還和柳國仁當面發生了争執。
”
皮明良道:“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
看看再說……”
挂完電話之後,皮明良随即又把剛剛出門不久地牛兵給攔了回來。
從章大同剛才一番描述來看,要想從邵聞天身上下手,确實不易,整件事情還得好好琢磨琢磨才行。
剛準備出去潇灑潇灑的牛兵,上氣不接下氣地跑了進來,道:“皮總,這麼急找我有什麼事嗎?”
皮明良道:“是這樣的。
你不用盯着邵聞天了,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老婆地身上,我覺得這裡才是我們着手的好地方。
邵聞天自己是出了名地臭石頭,可他老婆就不見得,看看我們有沒有機會投其所好。
”
牛兵的小眼珠子一轉悠,會意的點頭道:“皮總的想法果然高明,我也覺得要對邵聞天下手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更何況他的目标太大。
我們稍不留神就有可能反被别人給盯上。
要是他老婆的話,一切就都沒有那麼複雜了。
”
皮明良罵道:“他娘地,是邵聞天這小子先把老子逼上絕路,我這麼做也算是禮尚往來,合情合理了,你馬上出盯着這個女人。
盡力弄清楚她到底有什麼嗜好,到時候我才有機會對症下藥。
”
牛兵道:“我現在就去辦。
”
皮明良再次叮囑道:“一定不能被人發現,否則——”
“我明白,這麼多年在道上混,多少也明白一點規矩。
”
對牛兵而言,對邵聞天的跟蹤實在太過危險,其實打心眼裡他就不願意去幹。
原本打算拿着這十萬塊,玩幾天就跟道上的朋友一樣,玩失蹤,到時候真要出了什麼事情。
也算不到他頭上。
這年頭人的膽子越來越大。
竟然敢把刀子架在市長的脖子上,這種自虐性的行為。
還是不沾為妙。
可現在皮明良卻準備把目标轉移到一個女人身上,這筆買賣顯然沒太大風險,賺完這筆再走,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既然他皮明良敢這麼做,肯定有人給他撐腰。
天塌了,有高個子頂着,想到這裡牛兵心裡的那點顧慮就全都打消了。
濱江國際機場地候機大廳内顯得有些冷清,邵聞天、陳小麗和剛剛加入到這個家庭的新成員邵小雙三個人有說有笑的等待着飛往海口方向的航班。
然而,此時邵聞天和陳小麗都被一件突如其來的變故困擾着,表裡不一的笑容顯得有些蒼白。
邵小雙傻呵呵地說道:“爸爸、媽媽,你說我的運氣是不是特别的好?”
陳小麗好奇的問道:“為什麼這麼說呢?”
邵小雙撅着小嘴,道:“我們同學都是這麼說的,一下子變成了市長大人家的掌上大少爺,這難道不算是超級幸運的事,用他們的話講,這比中了五百萬還讓人開心。
”
邵聞天笑道:“應該這麼說,老天爺對我們三個人都很偏愛,我們都算是超級幸運兒啦。
”
邵小雙點點頭道:“還是老爸說的對,我們都是超級幸運兒。
怎麼樣,我這個大少爺,還不錯吧,呵呵。
”
陳小麗搖搖頭道:“和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可真是有點不大一樣,現在是越來越招人喜歡了,你爸總說我,現在也逐漸向少爺演變。
”
邵小雙道:“那不對呀,大家都成少爺了,那誰幹活呀?”
邵聞天道:“我這個長工幹呗,總不能大家都翹起二郎腿喝西北風吧?”
邵小雙道:“老爸絕對不能當長工,做個臨時工還差不多,要是表現不好地話,老媽有權力開除。
”
邵聞天笑道:“你這意思是準備讓你媽給你找個新爸爸呗,那人家未必會像我這樣疼你吆。
”
邵小雙道:“誰要新爸爸了,大少爺這一關肯定是過不了的,我是說讓媽媽把你變成鐘點工,這樣可以少給點薪水,嘿嘿。
”
邵聞天道:“小雙呀,自從你來了之後,你媽媽這脾氣可是比以前好多了,整個人也精神了起來,要真說是恩賜的話,你才是上天對我們最好的恩賜。
第一次在義工團看見你的時候,我和你媽就喜歡上了你了,知道為什麼嗎?”
邵小雙調皮依偎在邵聞天的身邊,瞪着雙大眼睛,非常淘氣的說道:“那究竟是為什麼呢?”
“因為我覺得小小年紀,就知道懂得回報社會的同志,一定是好同志,所以後來你媽提出要認你做女兒的時候,我雖然表面上不說話,其實打心裡還是在你媽媽加油打氣。
誰知道,基本上沒費什麼勁,你就成了我們家的核心成員。
”
邵小雙突然變得嚴肅起來,道:“爸爸媽媽,其實你們當時決定認我做女兒的時候,我簡直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們知道從一個孤兒一下子升級為市長千金是什麼樣的感覺嗎,實在不做夢還讓人懷疑。
後來,我還是做了你們的女兒,從此不再孤單……”說着,邵小雙流下了晶瑩的淚珠。
邵聞天道:“今天是什麼日子,是我們全家開開心心旅遊地日子。
誰也不能再流眼淚了。
”
邵小雙點點頭道:“爸爸說的對,今天是我們家第一次集體大會戰,應該高呼萬歲才是,媽媽,你說是不是……”
陳小麗幸福的說道:“是呀,我們的大少爺說的對。
”
大廳廣播突然出來了聲音:“飛往海口方向的……”
美好的日子總過地很快,邵聞天一家三口在海南度過了一個快樂的周末。
邵小雙這個天使般地女孩給他們帶來了無盡的幸福。
自從女兒出事之後,邵聞天和陳小麗這一對堅強的夫妻顯然再也沒有像現在這樣感受到一種源于家庭的溫馨與浪漫。
在别人眼裡。
邵小雙這個飛上枝頭的孔雀,确實值得羨慕,可她卻非常清楚自己之所以選擇這個家庭到底是為了什麼。
對一個孤兒來講,父母意味着什麼,家庭又意味着什麼,帶着所有的好奇與憧憬,她終于有了爸爸和媽媽。
回到濱江之後。
陳小麗便開始了對金豐徹底的報複計劃,隻為女兒在天之靈。
作為一個母親,内心壓抑已久地痛苦終于如同火山爆發一般強烈的釋放着無限的能量,有善良,也有罪惡。
此刻,除了複仇之外,大腦中已經空空如也。
‘殺人償命’四個字在陳小麗心裡留下了揮之不去的烙印,為了不連累邵聞天。
為了不讓剛剛進門的邵小雙痛苦,她決定孤身犯險,明知死局,卻毅然決然的沖破了人性最大的屏障——對死亡的恐懼。
吳莎莎俨然成了陳小麗安放在金豐跟前地竊聽器,稍稍的蛛絲馬迹都能被她及時捕捉。
由于對陳小麗的愧疚,讓這個女人從來都沒有過太多的考慮。
在她看來,陳小麗永遠都隻是個善良可親的大姐姐,用自己的坦誠來彌補過去地虧欠,似乎顯得非常合理。
吳莎莎或許不曾知道,她已經被陳小麗緊緊的捏在了手心,就如同一隻可憐的螞蟻,永遠都難以逃拖。
試圖為金豐打開心結的她,更是對陳小麗惟命是從,因為她知道這個善于經營愛情和婚姻的女人身上,絕對有值得自己攝取的營養。
在和金豐的接觸中。
陳小麗敏銳的發現他們所謂的智囊團中。
其實金豐從來都沒有相信過任何人,即便自以為是的尚曉鵬也被玩于股掌之間。
至于郭江寶這個一身江湖義氣地莽夫就更加不用說了。
要想徹底地摧毀金豐,徹底的從内心深處擊潰金豐,就必須團結一切可以團結地力量,為她所用。
大家的聯盟隻是建立在某種利益之上,一旦共同的利益消失,内讧之後的瓦解必然會發生。
發現這一現象的陳小麗,随即開始了她最為擅長的攻心術,用一個女人特有的手段,逐一擊破。
夜色朦胧,喧鬧一天的都市慢慢恢複了一種自然狀态下的平靜、和諧。
簡裝出行的陳小麗,打車到了約定的一家酒店。
郭江寶已經早早的在此等候,市長夫人首度單獨的接見,對他而言自然不能有任何的馬虎、攜帶。
為了正式一點,郭江寶特意穿了一件筆挺的西裝,隻是微微隆起的啤酒肚多少有些紮眼。
看見陳小麗走了過來,郭江寶滿臉笑容的迎了上去,道:“陳姐,一路辛苦了,本來說你開車接你的,可你又給拒絕了。
”
陳小麗渾身上下打量了一番郭江寶,微笑道:“江寶呀,既然你叫我一聲陳姐,那麼大家就是一家人了,何必搞的這麼客氣,什麼接不接的,現在交通這麼便捷,打個車很方便的嘛。
”
郭江寶連連點頭道:“這都和邵市長的貢獻離不開呀,要是沒有他,我們濱江現在也不可能發展的這麼快。
”這種拍馬溜須的話,陳小麗早就已經習慣了,這麼多年以來,耳朵裡肯定有起了繭子,别有用心之輩慣用的招數。
陳小麗顯得很輕松,聽完郭江寶的一番陳贊之後,她也隻是淡淡一笑,并未對此發表任何意見,倘若是出于真心的贊美,對丈夫邵聞天來講雖稍稍有些誇張,但也并非無稽之談。
陳小麗道:“江寶,你可能有點奇怪,我今天怎麼會突然單獨約你出來。
對吧?”
郭江寶道:“陳姐的邀請,我再忙也得來,大家随便聊聊天,對我而言,也是受寵若驚,不過您要是有什麼需要我做地,盡管說。
”
沒說幾句。
郭江寶的江湖習氣便顯現的淋漓盡緻,陳小麗優雅的端起了咖啡杯。
道:“今天咖啡的味道不錯。
”
和這種斯文人打交道,一直都是郭江寶的弱項,尤其玩弄起這些模棱兩可的招式,更是讓他摸不着頭腦,他呆呆地看着陳小麗,半天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隻是附和着點了點頭,便如同街頭小弟一般規規矩矩的坐在原處。
陳小麗道:“你和金豐是怎麼認識地。
我看你們兩人之間的關系有點微妙呀。
”
陳小麗突然談及這個,倒是讓郭江寶有些意外,不過至少也是個能侃的話題,他随即說道:“當初和金總認識也有些偶然,我們之間的第一次接觸應該還是在養殖區事件那會兒。
陳姐,養殖區事件您應該聽邵市長說起過吧?”
陳小麗道:“這件事情當時鬧的沸沸揚揚,恐怕濱江市民都知道,怎麼。
金豐也參與到了這件事情中來?”
郭江寶由于了一下,道:“其實真人面前不說假話,不瞞您說,北區是邵市長一手建設發展起來的,出了那種事情,我當時非常的害怕。
”
陳小麗瞥了一眼郭江寶問道:“害怕他給你穿小鞋。
司機報複?”
郭江寶急忙解釋道:“沒有,沒有,這都是我當時地瞎琢磨,邵市長這樣的領導怎麼會官報私仇呢。
”
陳小麗笑道:“其實你的想法也沒什麼不對,要是一般的領導幹部碰上這種事情,你的貨運公司恐怕這輩子是翻不了身了,不過他絕對不是這樣的人,後來呢?”
郭江寶點頭道:“陳姐說的是,後來章大同局長親自負責此事,金豐就在中間替我們公司做了不少工作。
畢竟章大同和邵市長關系非同一般。
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所以——”
陳小麗道:“所以金豐利用了這一點。
随後你們便有了更多地接觸?我倒是很不明白,金豐能為你們做什麼呢,難道他認識章大同或者我老公?”
郭江寶茫然的搖搖頭,道:“這個我也不大清楚,不過後來這件事情很快就過去了,我想着如果沒人從中說話,事情恐怕不大好解決。
”
“金豐是怎麼說的?”
“噢,他說是章大同給邵市長解釋了一番,所以才會放我們一馬,不過後來想想這件事,總覺得有點不大對勁,過去這麼久了,也就用不着再追問什麼了。
”
陳小麗反問道:“江寶呀,你這個人就是太厚道,太老實了,這種騙小孩子的把戲都能把你這個在商海你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的人給忽悠了,實在有點說不過去。
”
被陳小麗這麼一說,郭江寶倒是有些迷糊,不解的問道:“陳姐是什麼意思,難道這件事情中還有什麼隐情?”
陳小麗輕歎道:“北區是我老公一手發展起來地,對那邊的情況我也非常了解,當時出了這個事件之後,他确實非常生氣,但是處理結果出來的時候,他跟我說過,根本就沒打算把你們怎麼樣,用他的話講就是:是人都會犯錯,隻要知錯能改也就行了,畢竟現在是積極推動民企發展的特殊時期。
”
郭江寶吃驚道:“那大姐的意思是,我被金豐給忽悠了?”
陳小麗冷笑道:“你說呢?他後來是不是讓你想法設法去答謝章大同?”
郭江寶道:“陳姐,這件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金豐告訴你的?”
“這還用他告訴,傻子都能猜到,你想想看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無非是想把章大同拉下水。
”
郭江寶疑惑地問道:“那他為什麼不直接動手,反而要讓我cha手?”
“這不明擺地事情,要是他親手介入此事,萬一哪天出了什麼差錯,不是把他給搭進去了,金豐這個人我了解,他絕對不會這麼傻的。
如果我沒猜錯地話,當時尚曉鵬肯定也參與了這件事情。
”
郭江寶點頭道:“其實整件事情還是他跟我說的。
”
陳小麗搖搖頭道:“這就對了,有了尚曉鵬這個眼線,市裡的很多決定他就能夠在第一時間得知,要是在裡面做做什麼文章的話,根本就不會有人知道,你想過沒有?”
郭江寶道:“可在此次之前,尚曉鵬并不認識金豐呀!”
“放心吧,他們絕對認識,而且交情絕非一般,你隻是被人家給合夥忽悠了,其實第一次和你接觸之後,我就覺得有點奇怪,你怎麼會和金豐扯在一起,現在我終于明白了。
”
郭江寶雖說糊塗,但也沒到那種腦子不夠用的程度,陳小麗為什麼突然約他出來說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難道她與金豐之間産生了什麼矛盾?郭江寶心裡這麼想,但也不好直接開口詢問其中的緣由。
陳小麗這麼聰明的女人,自然會在适當的時候說出她的真實意圖,郭江寶隻當什麼都沒想過。
陳小麗道:“你現在一定在想我為什麼突然找你出來說這些,是吧?”
既然已經被對方識破,郭江寶自然也用不着繼續隐瞞,點點頭道:“陳姐今天突然說起這些,還真是讓我有點迷糊,你也知道我這人腦子一向不太好使,是不是你和金豐之間有什麼矛盾了,或者其他什麼原因?”
陳小麗道:“你以為我是在挑撥你們之間的關系?”
郭江寶搖頭解釋道:“我沒有這個意思,陳姐,隻是覺得有點奇怪,畢竟你們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按理說即便金豐真對我做了什麼,你也會幫他保守這個秘密才是。
”
陳小麗瞥了一眼還算老實的郭江寶,道:“你說話倒是非常爽快,不過你能說出來,我很高興,至少說明我沒有看錯人。
怎麼說呢,你把養殖區的事情記在我老公的頭上,我肯定是要為他辯白,這無可厚非。
另外,既然大家一起合作這麼長時間,以後還要合作下去,那麼就必須把很多事情說個清楚。
隻有這樣,大家才會彼此信任,我這個人最讨厭的就是暗中使詐,不管是對我地朋友,還是對我,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話說到這個份上,郭江寶多少有點明白了。
不過陳小麗這麼一說,倒是點醒了他。
對金豐頓時産生了一種異樣的看法。
郭江寶繼續說道:“不瞞大姐說,和金豐認識之後,我失去了一個弟弟。
郭毅這個人,不知道金豐有沒有跟你說起過?”
“暗中聯絡章大同的那個人,是你的弟弟?”
郭江寶的情緒頓時變得非常低沉,點頭道:“是呀,活活被侯建軍給扔進了江裡。
不過我一直都覺得這件事情有點蹊跷,道上的朋友雖說脾氣暴躁了點,也不至于痛下殺手,何況那幾日一連出了很多事情。
”
陳小麗道:“你知不知道章大同女人吸毒地事情?”
郭江寶點頭道:“就在我弟弟出事的第二天,這件事情便傳開了,因為郭毅曾經和這個章娅妮好過一段時間,所以我覺得事情有點奇怪。
一直都沒事,偏偏都趕在了一起。
我現在就是有口莫辯。
人家都會把這個屎盆子擱在我地腦袋上,實在是郁悶。
”
陳小麗道:“這就是金豐當初讓你cha手這件事情的原因,一出事他完全可以置身事外,雖說這件事情現在還沒有完全弄明白,但是你們公司受到的影響是顯而易見的。
當然,或許你從金豐拿到的好處。
比公司的收益更多,不過寄人籬下,總有一天會感覺不舒服。
想想看,其實很多事情都你做的,何況又搭進去了一條性命。
弄不好,郭毅地死也和金豐有什麼關系。
”
郭江寶驚道:“不會吧,金豐這人沒這麼歹毒吧,怎麼說,郭毅也在給他做事。
”
“這可不一定,人心隔肚皮。
很多事情遠遠不是我們看到的那麼簡單。
就像當初養殖區事件一樣,從一開始他就已經設計利用了你。
這是不争的事實。
”
郭江寶罵道:“要真是那樣的話,我非親手宰了他不可。
”
陳小麗勸解道:“現在金豐在濱江也算是個公衆人物了,公然和他為敵,顯然不是為好的辦法,何況我們私底下的合作更是不能被外人知道,所以你千萬不要胡來,那點江湖習氣一定要記得收斂一下。
”
郭江寶會意的說道:“話是這麼說,不過郭毅總不能這麼不明不白就冤死吧。
”
“現在事情還沒有搞清楚,不過聽說侯建軍那件案子又有了新的突破,是和弟弟地死有關系的,顯然這件事情已經引起了警方的關注,這個時候你最好還是冷靜一點,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
郭江寶道:“那依你的意思,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呢?”
“做好心理準備,多留個心眼,保護好自己,這就是我今天找你過來的真正原因。
說句誇口地話,金豐再怎麼着也不敢輕易拿我怎麼樣,這點我不說你也應該清楚。
但是對你和尚曉鵬就很難說了,尤其是你。
”
郭江寶倒吸了一口冷氣,道:“今天若不是大姐及時提醒的話,到時候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
”
陳小麗道:“我不需要你謝我什麼,大家都是朋友,你又一口一個陳姐叫着,我不能袖口旁觀。
我也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金豐的很多計劃其實你們都并不知情,甚至很多我也不太清楚,說到底,我們都隻不過是他手上的棋子,隻是分量不同罷了。
”
郭江寶猛的灌了一杯啤酒,道:“看來我以前真是小看這小子了,跟老子玩這一套,遲早我都的整死他不可。
”
陳小麗冷笑道:“等你有機會再說吧,我呢,該說的也都說了,你自己回家好好想想,後面的路該怎麼走。
不要動不動就哥們義氣,你把人家當兄弟,人家未必也會這樣看待你,所以必須多長個心眼。
”
在陳小麗地計劃中,郭江寶是最好對付地,至于尚曉鵬這個在官場上春風得意的家夥,就顯得有些難度,畢竟至始至終,金豐對他都非常器重。
從目前地形勢來看。
兩人還沒有形成太過激烈地矛盾。
看着郭江寶滿臉愁雲的樣子,陳小麗自然是自鳴得意,當然,這也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内。
陳小麗和郭江寶兩人随後又談及了很多有關金豐的話題,被她這麼一分析,就連水庫事件那會兒的義舉背後似乎都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緊緊抓住對方心理地陳小麗,已經完全攻陷了郭江寶的最後防線。
郭江寶深深地歎了口氣。
道:“陳姐這麼一說,我真是茅塞頓開呀。
以後小弟我還仰仗你多多指點。
”
陳小麗冷冷的笑了笑,道:“這些客套話,金豐或許愛聽,跟我以後就不要再說了。
适當的時候,我們就可以當面和金豐攤牌,到時候找準自己的位置,把握好立場就行了。
”
郭江寶道:“陳姐。
你就放心吧,那尚曉鵬這個小子怎麼辦?”
陳小麗道:“尚曉鵬怎麼了?”
郭江寶遲疑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我們要想對金豐攤牌,他也是可以說服說服的,這個人我還是非常了解的,整個就是“三迷”。
”
“三迷,什麼三迷?”
“色迷,财迷。
官迷”
陳小麗瞅着郭江寶一本正經的樣子,笑道:“你倒是形容地很貼切,不過剛才你總算是說到點子上了,尚曉鵬這個人自命不凡,其實早就被人家玩于股掌之間,隻是他還不知道罷了。
在金豐的眼裡。
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值得信任的人,甚至連跟着他走南闖北這麼多年的茱莉小姐也不例外。
”
郭江寶道:“這個人的城府實在太深了,不管怎麼說,陳姐,你都得出來替大家說句公道話,我們這幫人中間,也隻有你的話才最有分量,我和尚曉鵬恐怕人家根本就不會當回事。
”
陳小麗道:“曉鵬那邊我會找時間跟他談談,我最擔心的就是你,太容易相信人了。
”
“以後有了大姐的指點迷津。
就不會再上鬼子地當了。
”
兩個人聊的非常投機。
郭江寶已經完全被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