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不去的情緒。
這種情緒有兩個字可以勉強概括,那就是氣憤。
鐘開泰氣憤自己就這麼被陸百裡耍了,還找不到回擊陸百裡的手段。
由于心頭籠罩着這氣憤的陰影,鐘開泰竟至于寝不安、食不甘的地步。
人也變得很憔悴,一張臉像懶婆娘屋裡的抹布,要多難看有多難看,頭發仿佛被秋霜打過,一抓一大把,一下子似乎就老去了十歲。
組織部的人見他那苦大仇深的樣子,以為他又得了病,紛紛勸他去醫院查查,諱疾忌醫是會吃大虧的。
有人還開他玩笑說,鐘主任你可得愛護自己的貴體喲,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的,那不要給我黨我軍造成重大的無法彌補的損失?
周春雨也很擔心,反複勸鐘開泰上醫院。
鐘開泰自然不予理睬。
周春雨隻好趁星期天鐘開泰在家閑着沒事,把自己在醫院當内科主任的舅舅喊到家裡來,要他給鐘開泰看看。
鐘開泰覺得好笑,對周春雨的舅舅說:“你别聽她瞎說,我什麼毛病也沒有。
”說完,開門去了辦公室,想一個人清靜幾分鐘。
在辦公室屁股還沒坐熱,東方曉就把電話打了過來,說:“打你家裡電話,你不在,星期天不陪老婆,在哪裡鬼混?”鐘開泰說:“我在辦公室,有點雜事。
”東方曉說:“聽說陸百裡就要做财政局的黨外副局長了,是真的嗎?”鐘開泰說:“已經報到常委去了。
”東方曉說:“他這不是坐直升飛機嗎?是誰看中他的?”鐘開泰說:“你東方曉看中的。
”
“看不出來嘛,鐘開泰你也學會了幽默?”東方曉說,“你知道嗎?做男人的美德就是幽默。
”鐘開泰說:“你不給陸百裡敲門磚,他能有這麼大的進步?”
接着鐘開泰把事情的原委跟東方曉說了說。
東方曉聞言,有些不相信,說:“不可能吧?我們這不是弄巧成拙了嗎?”沉默片刻,東方曉又說道,“你的事情呢?嚴部長有什麼表示沒有?”鐘開泰說:“那8萬元醫藥費全成了陸百裡的資本,嚴部長還會對我有什麼表示?”
東方曉說:“都是我自作聰明,把事情弄成這樣,你到台裡來給我兩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