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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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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許多别人接觸不了的事情,可以學習許多别人無法學習的東西,社會地位高,在機關裡衆人都高看你一眼。

    最關鍵的是,大領導們也是有情義的,他雖然向你發了脾氣,但從心裡,還是把你當自己人看,尤其是自己的秘書,到了該提拔升職的時候,就會首先想到你。

    這樣,隻要有升遷機會,你就會捷足先登,比别人快了一大步。

     想到這裡,王一鳴就開導小林說:“兄弟,你聽我說,千萬不能沖動,袁部長沖你發脾氣,他也是不得已啊!他咋不沖我發,我是辦公廳主任,按說也是他的部下,他怎麼控制住了?難道就因為我資曆比你老,級别比你高,是部黨組成員嗎?不是,在袁部長這樣的老前輩面前,我們都是小字輩,被他老人家批評批評,是完全應該的嘛!領導批評你,是沒有把你當外人看,别的人想叫領導批評他,領導還不批評他呢,就是辦錯了什麼事情,領導對他還是客客氣氣的,但這樣,他的前途也就完了。

    你的想法,我可以理解,但到此為止啊,你不要再和任何人講這件事情,放下包袱,好好為袁部長做好服務,再辛苦兩年,争取在袁部長退休之前,把你的級别解決了,争取做個辦公廳的副主任什麼的。

    按你的想法,還回來做秘書,我這是沒問題,你什麼時候想回來,就回來,但袁部長那,怎麼交代?你就把老頭的心傷了,他就是再有度量,也不會首先考慮你的前途了吧!這樣你隻好一輩子在辦公廳裡,做個處長了。

    你這個位子,好多人都盯着呢,就盼着你出點事情,好取代你,你自己想一想,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小林聽了王一鳴這一番開導,立馬明白了這裡面的利害關系,立即站了起來,沖王一鳴深深地鞠了一躬說:“王主任,太感謝您了!我明白了,您是真心為我好,我記住您的話了,好好為袁部長服務,他就是再發脾氣,我也忍受下來,絕無怨言。

    一定配合您做好工作。

    ” 果不其然,在老袁正式退休之前,提拔小林做了辦公廳的副主任,小林32歲,也做到了副局級,是部機關最年輕的司局級幹部之一。

     各省各市的頭頭腦腦年年到部裡走一番甚至幾番,熱情得不得了,邀請了一遍又一遍,邀請部領導帶領各個職能部門的領導,一定要抽出時間,到下面轉一轉,調研也行,考察也行,有事要來,沒事也歡迎,哪怕是什麼事情也沒有,就是觀光旅遊,也歡迎。

    隻要到了下面,什麼吃啊喝的,住的行的,全給你安排好了,該看的看了,該玩的玩了,臨走時還可以帶着各地的土特産,滿載而歸,就這,地方的同志們還是非常歡迎,甯願花錢、管吃、管住、陪玩。

    原來,現在各個地方,都把接待上級領導來訪,當做一項重要的政治任務了。

    有的地方更是喊出了口号,接待也是生産力。

    在對地方領導的政績進行考核的時候,加上了這樣一條,每年接待了多少上級領導,特别是中央各個部門的領導。

     在北京待煩了,也想換換環境,沒事情的時候,中央各個部門的領導,也愛到下面視察視察。

    袁部長出去視察的時候,王一鳴還兼着辦公廳主任的職務,自然是部長走到哪裡,他跟到哪裡。

     等袁部長退了休,中央從北京市委調了一個田副書記過來,做了新部長,王一鳴就不再兼任辦公廳的主任了,做了專職的副部長。

    六個副部長中排名最後,分管了兩年辦公廳的工作,還有扶貧開發。

     借這個機會,王一鳴曾經多次到過西江省,具體來了多少次,他沒仔細算過。

    有的時候是陪部長來;有的時候是陪中央和國務院的其他分管領導來;有的時候是代表部裡,到西江參加這個節那個會的。

    更多的是自己的分内工作,要做下一年度的扶貧開發預算前,他都要到省裡轉一轉。

    一來了解一下上一年度撥付的資金使用情況,二來聽取一下省裡同志們的意見和建議。

    雖然這隻是個形式而已,但必要的形式還是要走,當然,到了哪個省,都是受到高規格的接待。

    省裡同志的意見也是一貫的,就是想方設法讓部裡多撥付些資金。

    這個時候,從省長到副省長,見了王一鳴,都是異口同聲地說:“困難,困難,我們真是困難,希望部裡多關照。

    ” 王一鳴每年都要跑十幾個省份,聽他們說的“困難”多了,也漸漸麻木了。

    看着各地的省城,一年一個樣,到處是拔地而起的高樓大廈,路越修越寬,廣場越建越大,大劇院、博物館、體育中心一個個地标性建築越建越豪華。

    尤其是黨政機關的豪華辦公樓,一座比一座漂亮、高檔,甚至有的縣級市市政府的辦公樓,那規模、氣派、豪華程度,放在北京,簡直要把那些部委機關的辦公樓比下去了。

    接待客人的豪華星級飯店,更是一點也不比北京的檔次差。

    吃的更是沒有什麼本質的差别了,在北京能吃到的,各個省會幾乎都能吃到。

    像王一鳴這個級别的幹部,到了省裡,随便吃餐飯,花個幾千元,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要是省長、副省長參加接待,陪吃一頓飯,上萬元的情況也會有。

    真正是應了老百姓的那句順口溜:“一餐飯,一頭牛;屁股底下一座樓。

    ” 在下面轉的機會多了,也讓王一鳴發現了一個重要問題,他發現,由于幅員遼闊,我國各個地方的經濟發展水平有很大的差距,比如東西差距、發達地區和落後地區的差距,這些差距随着改革開放步伐的進一步加大,不僅沒有縮小,相反,還有逐漸拉大的趨勢。

    同是做一個公務員,在發達地區工作,收入就是落後地區的幾倍;就是在同一個地區,由于所待的部門不一樣,收入也會有很大差距。

    比如那些中央直屬國企,壟斷行業,一個普通員工的收入,就是其他行業普通員工的幾倍甚至十幾倍。

    但對于官員來說,情況就又不一樣了。

    就是再窮的省份,它們的省部級領導,和中央部門的領導相比,絲毫也不遜色。

    大家一樣坐的都是奧迪,你是八個缸的汽車,我的也是;你有八個缸的豪華大越野,我的也是。

    所謂的再窮不能窮領導,一個這麼大的省,不差那幾個錢。

     一個大省,幾千萬人,每年的财政收入,再少也有三五百億,就養了幾十個省部級幹部,當然是不差錢。

    但一到具體的扶貧開發上,絕大部分省份确實都差錢。

    尤其是西江省這樣的經濟欠發達省份,更是很差錢。

     有一年王一鳴到西江省搞調研,陪同他的是分管農業和扶貧開發的胡副省長,矮矮的個子,胖胖的,一臉絡腮胡子,渾身強健得像是個舉重運動員。

    一問才知道,胡副省長原來是軍人出身,正師職幹部轉業,從地區副專員幹起,一直幹到地委書記,前些年剛被提拔,做了副省長。

     因為前幾次都是走馬觀花,看的都是西江省情況不錯的地方,這一次王一鳴就提出,到西江最貧困的地方看一看,尤其是住在大山裡的少數民族。

    胡副省長也想多向部裡争取點資金,于是就同意,親自陪同王一鳴,到一個少數民族自治縣跑一趟。

     從省城到那個少數民族的自治縣,越野車要走六個多小時,越是接近縣城,路況是越來越差,尤其是最後的四五十公裡,汽車簡直是行走在懸崖峭壁的邊上,緩慢地爬行,時速也就是一二十公裡,這就是所謂的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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