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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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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規律的,可不是你想怎麼弄就能怎麼弄,你信不,東市長。

    ” “哈哈,沒想到紫書記對國學這麼有興趣。

    要說我不信這些,也不對,因為我沒有證據,要說我信它,也不對,也是缺少證據。

    也許,怨我沒弄懂這門學問,是不是?紫書記。

    ” “東市長,就拿咱倆的組合說吧,我看了你的履曆,你生在庚子年臘月除夕,屬鼠;我呢,也屬鼠,卻是在戊子年正月初一,隻是差了一輪,實際我大你十三歲。

    因為我是鼠頭,貨真價實的鼠頭,是在正月初一的淩晨,如果再早生一小會兒,就不屬鼠了,該屬豬了。

    你呢,地地道道的鼠尾,一個鼠頭,一個鼠尾,組合到一塊兒,不是緣分,是什麼?還有,咱倆到一塊兒的時候,其實我已到頂了,不可能比現在再高了(指職位級别),我是大年初一生人嘛,初一是什麼日子,是一年中的美好到了巅峰的時間,你是臘月除夕那天生,是一年中滿懷希望,而且美好就要來到的時間,看看,你的明天多美好。

    我呢,就這樣了,你說,我胡侃的對不——”紫書記的笑臉看着并沒有答話的東市長,他似乎在玩味這些有些傳奇,又有點似是而非的邏輯,還是紫書記輕松的調侃打斷了他暫時的思索: “我也是胡亂扯,胡亂扯,東市長,别在意我胡扯的這些,不過,有一點我是認真想過的,你算一算,能從正縣晉升為副廳的幹部,能有多少?少得可憐啊,就拿咱江口市的六個縣市說,也就咱固陽市時不時能出個把副廳,别的縣,四大班子就是任滿一屆,也難出一個啊!這好事還叫我攤上了,行了,夠了,也值了。

    我要再想從副廳升正廳,那就沒有自知之明了。

    不過,也不是不想,東市長,我要說不想,你肯定不信,是咱的條件不行,無論哪方面,跟人家有晉升潛力的幹部比,都有差距啊!所以,我就不想這好事,免得弄得勞民傷财,還徒勞無功。

    你東市長不一樣,你确實有潛力,真的,我說的是心裡話。

    本來麼,人的命就不一樣,待我離開固陽時,人生最黃金的時節已經過去,就像剛剛過去大年初一。

    東市長,你跟我不一樣,待你離開固陽時,時值一年中的除夕,迎來的是熱騰騰的大年,最好的日子等着你呢,你不信,那就等着看吧。

    ” 紫書記說這話,也許是即興發揮,不過,對東啟聰,他是真的看好了,這個能突然殺進固陽的黑馬,一舉擠走“奪魁”呼聲很高的常務副市長和常務副書記,絕對是有強勁競争實力和堅硬背景的人物,不管組織幹部道出他有多少被提拔重用的理由,對在政界打拼多年的紫姓官員說,他都不信,至少不完全相信,因為他有自己的見解和判斷,他會在心中反駁道:“像東啟聰這樣所謂年輕化、知識化的幹部多了,為啥不叫那些人來做固陽市長,偏叫他來?”然而,既然上級派來了新市長,這就是現實,一個自己無法改變的現實,盡管先前自己傾向讓搭檔多年的常務副市長坐這把椅子,如今已完全不可能了。

    怎麼辦?那就去适應現實,順從現實,進而從現實中找到積極的因素,再将它加以利用起來。

    也許,東啟聰的到來不是壞事,甚至是壞事變好事,這就看你怎麼把握了,這是紫書記對東啟聰的背景和經曆稍加研究之後,心态發生的微妙變化。

    所以,紫書記很快地調整了自我,以誠懇、大度、歡迎的姿态主動與東市長結盟交友,以達到互利互惠的雙赢目标,即使東市長不能成為竭誠的“戰略夥伴”,至少也别相互拆台。

    東啟聰雖然年輕,但他已不再稚嫩且很有靈氣,他聽得出,紫書記的話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哪一句是逢場作戲。

    但是,既然紫書記能說出這麼多“心裡話”,自己就應該順着人家的意思走,東啟聰也道出許多心裡話,并以一個師弟請教師兄的姿态,請教紫書記一些問題,表現出他的謙遜,以及他也期盼與紫書記精誠協作默契配合的真誠願望。

     新的職位給東啟聰帶來全新的感覺,他似乎覺得固陽市政府大院,就是自己的家,固陽這個城市,也是他的,他也是固陽市的,在這方天地,他不用再向任何人請示,隻要是自己看準的事,就下指令叫人去幹。

    隻要是自己想做的事,就能做得成,雖然政府對面是固陽市委,市委書記比政府市長的分量還要重些。

    在固陽市,數一号人物,應該是書記,通常的排序市長隻能是二号人物。

    可是,由于紫書記的大度開明,加之市長與書記達成的默契理解,如今,兩個人都放開手腳,各幹其事了。

    而且,紫書記對東市長還表現得特别關心,前天,他告訴東啟聰為了使市長休息得更好,生活得更方便,特别是弟妹來了有回家感覺,他特地指示辦公室主任為市長物色一套合适的房子,作為政府公寓使用。

    在背頭縣工作期間,一直住在寝辦合一的政府辦公室裡,有特殊情況也就是在背頭賓館臨時開個房間。

    眼下做了政府一把手,說起來市長是可以享受這個待遇的。

    可是,如果書記不說話,自己為自己安排這事,會覺得不很順當。

    也是礙于這種顧慮,東啟聰就沒提這事,反正固陽距江口市不遠,星期假日驅車走人,平時還睡在寝辦一體的房間,也不是不能将就。

    現在既然書記主動為自己安置公寓,東啟聰也就欣然接受,畢竟在固陽的工作才剛剛開始,以後日子長着呢。

    沒有想到,紫書記跟東市長通報安置公寓的第二天,辦公室主任就找市長彙報情況了。

    實際是房子已經物色好了,而且找了兩處,主任請示市長,讓他挑選。

    東市長挑選了瀕臨固陽賓館的一小套房舍,這是一套兩室兩廳的房子。

    東市長沒有選擇那幢豪華的連體别墅,他覺得用不着住那麼寬敞又那樣招眼奪目的房子,畢竟自己的家在江口市,這裡充其量隻能算個家外之家,有個窩就行了。

    接下來,主任領東市長奔赴房舍查看一番,征求市長意見,需要怎麼裝修一下。

    東市長隻是說,這房子馬上就能入住,不用大動,隻是簡單粉刷一下牆壁,再将照明線路稍稍改動一下就成。

    房子很快收拾好了,裡邊配備好了桌椅床鋪、書架衣櫃、家用電器,還有燃氣爐竈和炊具之類。

    東市長并不打算每天都到這裡休息,隻是想有時在辦公室累了,散步到這裡小憩一下,愛人倘若哪天來了,不用去賓館開房,驚動四方,也不用招搖過市的進入政府大院,就可直驅這個家外家了,當然,這機會很少。

    讓東市長沒有想到的是,在這個公寓接待的第一個客人是季發達。

    是東市長剛從背頭縣到固陽市的第二天,季發達就要做東請市長吃飯,還叫來了當年東啟聰第一次來固陽時,陪他午餐的冉部長,如今這位當年的宣傳部長改任市委紀檢書記了,而季發達已成為固陽市委副書記,他的任職屬于兼職,并不占市委頭銜的職數,也不用到市委上班。

     季發達走進東啟聰的家外之家,将兩室兩廳的旮旮旯旯轉個遍,然後邊撥通手機邊走進洗手間。

    東啟聰依然坐在客廳,待季發達從洗手間出來,天南海北的與東市長亂扯的時候,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至樓道,接着就有人按響門鈴,還沒等房子主人起身,客人已越位開門,接踵走進四五個漢子,有搬高靠背皮轉椅的,有搬電視機和音響的,有個人扛個小電視櫃。

    還沒等東啟聰回過神來,季發達就說話了,你有了新家,我理該好好暖房,請來親朋好友熱鬧一番,又怕你不讓,隻好委屈領導了,就找幾個人,把家裡擺設稍稍配配。

    搬東西的漢子早已在“喧賓奪主”人的手勢下各至其位各司其職了,房屋主人還是拒絕季發達的過盛熱情,說這裡的一切都是公事公辦,何必用季老闆破費操勞,還是别這樣的好。

    季發達卻說,也沒給你弄啥好東西,電視機嘛光客廳一個,多不方便,您要是躺在床上,想看一會兒,總不能再往客廳跑吧,往卧室再擺一個,多方便。

    還有你這洗手間,配那熱水器不中,我用過那牌子的,光出毛病,正洗着澡,熱水突的涼了,有會兒是熱水突的燒了,敢把身子燙傷,跟你換個名牌,進口的,保準使用安全,還有套音響,忙了累了一天了,回來打開聽聽音樂,不該嗎?咱聽不起嗎?東啟聰還是覺得有點過意不去,好幾年了,一直沒與季發達接觸,如今一見面,就送這厚禮,自知有點受用不起,就依然表示拒收的意思,盡管他也知道季老闆的為人做事,送進來的東西,你是退不出去的,最後還是季發達一錘定音了。

     “東市長,别客氣嘛,你要是不嫌俺季發達送府上這些小東西太孬,就别推辭了。

    東市長,以後俺可是全靠你關照哩,你就是俺的當家人,一家人還能說兩家話嘛……” 話說到此,東啟聰還能再說啥。

    其實季發達送來的東西,哪一件都不孬,東啟聰已看見了。

    擡進卧室的電視機是眼下最時尚的,索尼牌的平面直角;音響是荷蘭飛利浦的;熱水器的紙箱上印着的牌子,正在電視台的黃金時間嗷嗷叫着做廣告好長時間了;那把高靠背皮椅,隻是看看那架勢,那質量,那色澤,要比政府配的皮椅高檔多了。

    隻是抽了幾支煙的工夫,季發達就率領幾個漢子咚咚咚地下了樓梯。

    東啟聰方往兩室和洗手間轉了一遭,卧室不僅增添了電視機,還裝上了開關方便的袖珍床頭燈,書房裡新裝的台燈更好,是那種可以随意轉換角度改變長度任意調光的新産品。

    走進洗手間,突然發現洗漱台上放着一套精美的法國進口女人化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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